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136章

作者:夏日白鴿

這語氣,這神態,活脫脫就是劇本里的男主角,那個嘴賤心軟的王小賤。

“看什麼看?”

張澤嫌棄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就你這身行頭,出門前沒照鏡子?我知道你難過,但難過能不能有點品位?這一身湊不出二百塊的地攤貨,是打算去前男友婚禮上當反面教材?”

楊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搶白弄得一愣,緊接著一股火就竄了上來。

那是她在劇本里讀了無數遍,卻始終抓不住的一股無名火。

“你有病吧王一揚!”

楊蜜脫口而出,喊的是男主角的名字,“我穿什麼關你屁事!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

“哎,這就對了。”

張澤嘴角一勾,那種賤兮兮的表情沒變,“但這詞兒太順了,不夠噎人。再琢磨琢磨,怎麼能一句話把我噎死,還不帶髒字。”

楊蜜愣住,隨即反應過來。

張澤這是在幫她入戲。

這天晚上,朝陽區的這家五星級酒店套房裡,沒傳出什麼旖旎的動靜,反而時不時傳出爭吵聲。

張澤穿著浴袍,手裡端著紅酒杯,嘴裡卻說著最損的話。

楊蜜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赤著腳站在地毯上,臉紅脖子粗地跟他對噴。

“你那就是牙尖嘴利,實際上心裡虛得要命。”

張澤抿了一口酒,眼神輕蔑,“黃小仙最擅長的就是用最狠的話掩飾最慫的心。你現在這就是潑婦罵街,low不low啊?”

“我low?”

楊蜜氣極反笑,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過去,“王一揚你個娘炮!你除了嘴上佔便宜你還會什麼?有本事你把那杯酒潑我臉上,你看我眨不眨眼!”

張澤一把接住抱枕,眼神瞬間變了。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逼近楊蜜。

那種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審視。

“這是你說的。”

他逼到楊蜜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楊蜜下意識想後退,但後面就是牆。

她能感覺到張澤身上的熱氣,還有那股不屬於張澤,而是屬於王一揚那種攻擊性。

“看著我。”

張澤聲音低沉,“現在的你,男朋友跟閨蜜跑了,工作上一團糟,老闆罵你,客戶刁難你。你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但你又清楚地知道,是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個笑話。這種感覺,抓住了嗎?”

楊蜜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幾天在片場的挫敗感,加上此刻張澤刻意營造的壓抑氛圍,讓她心裡的那道防線終於崩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不是那種梨花帶雨的哭,而是咬著牙,死死盯著張澤,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卻一聲不吭。

那種委屈、不甘、自嘲,混雜在一起。

“抓住了。”

張澤輕聲說了一句。

這一夜,楊蜜沒睡好。

只要她一睜眼,或者是迷迷糊糊想要撒嬌,張澤就會用王小賤的語氣把她懟回去。

即使是在最親密的時候,張澤也在用那種角色特有的方式刺激她。

那種羞恥感和角色本身帶來的敏感度疊加在一起,讓楊蜜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又極度脆弱的邊緣。

這其實就是表演裡特有的一種方式,體驗派。

體驗派表演有各種各樣的缺點,比如入戲太深的話,容易脫離慢,比如時間長了,精神可能會出現問題。

但不可否認,體驗派的優點就是,能把演員真正的變成劇本中的角色。

葛大爺和劉燁都是體驗派中的翹楚。

可惜的是,體驗派也是出了名的難纏。

葛大爺因為體驗派的問題,有時候一年也拍不了一個片子,身子因為常年折騰,也不太好。

而劉燁更是如此,往往拍完一部戲後,需要幾個月甚至更長的時候脫戲。

但這種表演方法對楊蜜來說正好。

因為這部片子拍攝時間短,而且角色的性格和她也有一部分的重合,算是半個本色出演。

第三天。

片場的氣氛依然凝重。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的重頭戲之一。

黃小仙在婚禮現場看到前男友和閨蜜,然後直接重拳出擊。

場地是陳芷奚好不容易談下來的一個酒店宴會廳。

群演都已經到位,燈光打得金碧輝煌,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楊蜜坐在角落的一張椅子上。

她今天沒化妝,或者說,化了個看起來像沒化、卻顯得格外憔悴的妝。

她整個人縮在椅子裡,眼神發直,手裡無意識地摳著指甲蓋。

徐爭到了片場,看到楊蜜這狀態,嚇了一跳。

這幾天沒有徐爭的戲份,所以他一直跟著劇組跑場地,並不知道楊蜜的情況。

“嚯,這是怎麼了?幾天不見被人把魂勾走了?”徐爭湊到張澤身邊。

張澤正在調整機位,聞言頭也沒抬:“勾走了才好,黃小仙這會兒就是個孤魂野鬼。”

“各部門準備!”

隨著場記打板,鏡頭緩緩推進。

楊蜜站起身。

她看著前方那對正在敬酒的新人,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後慢慢聚焦。

沒有歇斯底里的大叫,也沒有誇張的肢體動作。

她只是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第139章 網路行銷(4K)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那個挺直脊背的動作做得無比艱難,就像身上揹著千斤重擔。

當鏡頭給到特寫時,監視器後的所有人都看到,楊蜜的眼睛裡,那種死灰一般的情緒下面,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要追上那輛車……”

這是電影裡的經典臺詞,但這場還沒拍到那,這只是她在婚禮現場的一個過場戲。

但就在這一瞬間,她轉過身,撞到了端著酒盤的服務生。

“啪!”酒杯碎裂。

楊蜜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碎片。

那種無措和狼狽,簡直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卡!完美!”

張澤摘下耳機,長出一口氣。

成了。

徐爭在旁邊看得直咂舌:“行啊張導,你這是給施了什麼法?”

張澤努努嘴,“你看呢?”

徐爭看著此時的楊蜜,頓時發現不對,這拍完了,怎麼還入著戲呢?

隨後徐爭恍然,扭頭看向張澤,“體驗派?”

張澤點點頭。

“牛!”徐爭無話可說,只能豎起大拇指。

這體驗派的表演方法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澤竟然能讓楊蜜直接入戲。

不愧是拿了獎的導演,這調教演員是真有一手!

拍攝進度在那之後就像開了掛一樣。

楊蜜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只要張澤一個眼神,或者是用王小賤的語氣說句詞,她就能立馬切換到黃小仙的狀態。

甚至連平時休息的時候,她說話都帶著刺,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三分審視。

劇組的工作人員私下裡都在傳,說導演把女主角給逼瘋了。

但張澤知道,這是楊蜜最好的狀態。

十月,BJ入了深秋,滿地的黃葉。

《失戀三十三天》的拍攝進入了尾聲。

最後一場戲,是黃小仙和王小賤在噴泉前的對話,也是全片情感的高潮和和解。

這天晚上特別冷。

張澤讓人在噴泉池裡灌了熱水,不然演員得凍出病來。

“預備,開始!”

水聲嘩嘩作響。

霓虹燈的倒影在水面破碎。

張澤和楊蜜面對面站著。

這時候已經不用演了。

這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戲裡戲外的糾纏,那個角色的靈魂早就長在了兩人身上。

“王一揚,我有話對你說。”

楊蜜看著張澤,眼眶通紅,鼻頭也被凍得紅紅的。

張澤看著她,眼神里沒了那種賤兮兮的攻擊性,只剩下一種藏得很深的溫柔。

“說。”

“我……”楊蜜哽咽了一下。

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是黃小仙還是楊蜜。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在這個月裡把她拆碎了又重組,給了她從未有過的痛苦,也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成就感。

當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張澤喊出殺青的那一刻,楊蜜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全劇組的人都鼓起掌來,有人送上鮮花。

張澤走過去,把還在哭的楊蜜從地上拉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結束了。”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那聲音不再是刻薄的王小賤,而是那個溫潤霸道的張澤,“全都結束了。”

楊蜜在他懷裡顫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哭聲。

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子,狠狠地在張澤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就是個混蛋。”她啞著嗓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