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每年的十一月,夾在國慶檔和賀歲檔中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向來是票房的低谷期。
大片看不上,小片上去也是涼涼。
通常只有一些進口買斷片會在這個時候上映。
“你確定?那個時間段可不是好檔期。”陳芷奚作為專業製片人,忍不住提醒道。
“我確定,就定在十一月。”張澤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呋I帷幄的自信。
“十一月十一號。”
“光棍節?”陳芷奚反應很快。
“對,就是光棍節。”張澤肯定道。
現在的光棍節還只是年輕人在網上自嘲的一個梗,馬老師的雙十一購物節還沒影呢,但還沒形成後世那種全民狂歡的恐怖聲勢。
而在電影圈,這絕對是一塊還未被開墾的處女地。
一部講失戀的電影,放在光棍節上映。
這種情緒行銷的威力,現在的電影人根本想像不到。
“這日子……有點意思。”
陳芷奚琢磨了一下,作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或許是個賣點。
“徐爭的《人在囧途》也是講回家的,肯定是要擠春節檔或者一月份。”
張澤繼續分析,“所以我這部片子放在十一月,正好跟他錯開。”
“你兩邊都能顧得上,也不用擔心自相殘殺。”
這一番話下來,邏輯嚴絲合縫,把方方面面都算計到了。
陳芷奚不得不佩服。
“行,你都這麼說了,還這麼有找猓也桓銕侄疾恍辛恕!标愜妻梢膊辉侏q豫,“只要本子不太爛,我保你能把這戲順順利利地拍完。”
“合作愉快。”
結束通話電話,張澤看著手機螢幕漸漸暗下去。
所有的拼圖都已經放在了桌面上。
資金、劇本、演員、製片、檔期。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第136章 趕戲,混不吝來了(4K)
八月的橫店,熱浪翻滾,就連夜晚的風都裹挾著白日里散不去的燥意。
酒店房間內,冷氣開到了最大檔。
張澤坐在書桌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螢幕上的文件頁碼不斷增加,一行行關於“王小賤”與“黃小仙”的臺詞被錄入其中。
房間裡除了鍵盤聲,安靜得有些過分。
趙麗影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捧著劇本,時不時偷瞄一眼那個背影。
她動作很輕,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楊蜜則坐在床邊,手裡剝著一顆葡萄。
她把皮剝得乾乾淨淨,然後光腳走到張澤身後,將葡萄遞到他嘴邊。
張澤張嘴吃下,視線沒離螢幕,手也沒停。
楊蜜見狀,嘴角上揚,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和趙麗影對視一眼。
兩個女人在這幾天達成了某種默契,白天在劇組各忙各的,晚上回到這裡,就成了兩個隱形助理。
誰也不爭,誰也不鬧,就這麼守著。
張澤敲下最後一行字,點了儲存。
《失戀三十三天》的劇本,成了。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
孫穎的電話。
張澤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孫穎有些興奮的聲音:“老闆,搞定了。小說作者一聽我們要買影視改編權,高興壞了。十五萬,全版權買斷,合約已經寄出來了。”
“沒出什麼岔子吧?”張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沒有,那個作者還是個學生,估計也沒想到自己在網上隨手寫的東西能賣錢。而且聽說你是主演,她還要把這事寫進新更新的章節裡呢。”
張澤應了一聲:“行,公司註冊的事抓緊,等我回京城就要用。”
掛了電話,張澤轉過身。
兩個女人同時看過來。
“寫完了?”楊蜜把剝好的一小碗葡萄端過來。
“嗯,完了。”張澤接過碗,看著楊蜜,“準備一下,你的戲份沒多少了,拍完早點回京城試妝。”
楊蜜點頭,眼睛裡全是亮光。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的人發現張澤的狀態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遊刃有餘,那麼現在就是火力全開。
片場,未央宮大殿。
林新茹穿著一身華麗的漢服,頭上頂著沉重的髮飾,跪坐在軟塌旁。
她看著張澤走進來。
這幾天的拍攝,林新茹徹底老實了。沒了之前那種似有若無的撩撥,也沒了身為資深女星的架子。每次和張澤對戲,她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因為她發現,只要自己稍微走神,或者情緒不到位,張澤根本不用說話,就那麼盯著她看兩秒,那種壓迫感能讓她後背冒汗。
“卡!過!”
於正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著大喇叭喊了一聲,臉上全是喜色。
這場戲是劉恆病重,林新茹飾演的竇漪房在床前侍疾。
張澤躺在榻上,臉色慘白,但眼神里的光卻異常銳利。他演出了一個帝王臨終前的猜忌與不捨。
而林新茹,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下,身體微微發抖,眼眶泛紅,那種小心翼翼的恐懼和依戀,拿捏得剛好。
“張澤,你這戲太穩了!”於正跑過來,手裡拿著通告單,“本來這幾場戲還要磨兩天的,現在半天就搞定。”
張澤坐起身,接過助理遞來的外套披上:“既然這麼順,我想把我的戲份提前。”
於正愣了一下:“這麼急?”
“京城那邊還有事。”張澤也不遮掩,“新電影要籌備,我得回去盯著。”
於正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通告單,又看了看旁邊那一堆等待排程的群演。
要把男主角的戲份集中拍完,意味著整個劇組的統籌都要打亂,其他演員也得配合調整時間。這在大劇組裡是大忌。
但他看著張澤那張平靜的臉,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現在的張澤,不僅僅是一個演員,更是這個劇組的定海神針。
而且張澤之前指導燈光和走位的本事,於正都看在眼裡。
“行!”於正咬了咬牙,“今晚開始連軸轉,大夥辛苦點,爭取三天內把你殺青。”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美人心計》劇組進入了地獄模式。
張澤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從早到晚都在片場。
文戲、武戲、感情戲,一場接一場。
周圍的工作人員累得東倒西歪,但張澤始終精神奕奕。
這種高強度的拍攝,反而讓他的狀態更加亢奮,連帶著和他對戲的演員都被逼出了潛力。
最後一場戲拍完,是凌晨三點。
張澤脫下那一身厚重的帝王冠冕,換回了自己的便裝。
他所有的戲份全都拍完了,中間肯定會有一些短缺的地方。
但沒辦法,接下來張澤要籌備電影,沒時間繼續在劇組裡耗著。
只能後面有時間再來補拍了。
保姆車已經停在了片場外。
趙麗影穿著戲服,站在車門邊。
她的戲份還多,得留下來繼續拍。
“走了。”張澤拍了拍她的腦袋。
趙麗影抬頭看著他,眼圈有點紅,但忍住了沒哭。
“那兩個劇本好好看,別讓我失望。”
張澤拉開車門,“等這部戲殺青,孫姐會接你去培訓班。”
“我知道。”趙麗影吸了吸鼻子,“你在京城注意身體,別太累。”
張澤笑了笑,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趙麗影站在原地,看著紅色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手裡緊緊攥著張澤留給她的那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關於表演的心得。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片場走去。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張澤給她鋪好了路,她就得把這路走穩了。
回到京城,張澤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朝陽區的工作室。
陳芷奚已經在那等著了。
這裡是明日影視新租的辦公地點,地方不大,裝修也簡單,甚至還透著股新刷油漆的味道。
樓下就是張澤的工作室,非常方便。
此時,辦公室內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各種檔案和資料。
“張澤,你可算回來了。”陳芷奚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捧著一大杯濃咖啡,“再不回來,我就要被這堆破事淹死了。”
張澤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扔,拉了張椅子坐下:“進度怎麼樣?”
陳芷奚隨手抽出一張表遞過去:“劇組主創基本碼齊了。攝影找的是拍廣告出身的曹鬱,畫面感好,價格也合適。美術是之前跟組《如父如子》的。就是這幾個配角,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張澤接過表掃了一眼。
“另外,場地是個大問題。”陳芷奚指了指地圖上畫圈的幾個地方,“你要的那種高階婚慶公司的感覺,還要有那種小資情調,不好找。我看中了三里屯的一家店,但人家生意好,不肯借。”
“砸錢也不行?”張澤問。
“預算有限啊,我的大老闆。”陳芷奚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要把錢花在刀刃上嗎?那家店開口就是一天五萬,搶錢呢。”
張澤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就不找實景,咱們自己搭。”
“搭?”陳芷奚瞪大眼睛,“這可是現代戲,搭景要是稍微有點假,大銀幕上可就全露餡了。”
“我有數。”張澤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個草圖,“找個空置的廠房或者倉庫,內景全搭。我有詳細的圖紙,你去聯絡裝修隊,按我說的做。”
陳芷奚看著白板上那幾筆線條,雖然簡單,但透視和空間關係一目瞭然。
她嘆了口氣:“行,聽你的。對了,還有個事。”
“說。”
“光線那邊打聽咱們這戲呢,王長田好像有點興趣,問能不能參一股。”
張澤動作頓了一下,“告訴他,晚了。這戲我不帶資,獨資。”
《失戀三十三天》這種穩賺不賠,而且是以小博大的買賣,他腦子進水了才會分給別人。
上一篇:华娱,我真不是顶尖渣男
下一篇:我!开锁匠,开局直播抓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