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所以她很渴望能好好的學習一番。
哪怕有華誼的藝人約,但沒資源一樣白搭。
就連經紀人都沒有,自己每個月也就千八百塊的工資,還需要親自跑龍套養活自己。
張澤自然知道這些情況,所以並沒有拒絕。
別看他也是野路子出身,但他有面板加點,還有董導的指導,單憑理論,的確比趙麗影自己瞎捉摸強多了。
張澤拿過本子,上面是她用娟秀的字跡抄下的臺詞,旁邊還有一些她自己做的表演標註。
是一場丫鬟的戲,臺詞不多,但情緒很複雜。
需要表現出對小姐的擔憂,對老爺的畏懼,還有一絲不甘。
張澤看了看,結合自己從董導那裡學來的東西,再加上自己對錶演的理解,開始給她分析。
“你這裡,不能光是害怕。”
他指著其中一句臺詞,“你的身份是丫鬟,但你跟小姐從小一起長大,你的害怕裡,要帶著對小姐的心疼。”
“所以你這個動作,不能是單純地縮著脖子,你可以稍微往前站一點,用身體做出一個下意識想要保護的姿態,但一接觸到老爺的威嚴,又立刻縮回去。”
“這樣一來,角色的層次感就出來了。”
趙麗影聽得入了神,拿著筆飛快地在小本子上記錄著,時不時還抬起頭,模仿著張澤說的動作,自己比劃兩下。
她學得很認真,悟性也高,張澤只點撥了幾句,她就立刻抓住了關鍵。
“我懂了!”她興奮地一拍桌子,“原來是這樣!你這麼一說,我腦子裡立刻就有畫面了!”
看著她那副為了一點點進步就欣喜若狂的樣子,張澤忽然覺得,這或許才是一個演員應該有的模樣。
純粹,簡單,充滿了熱愛。
不像在《故夢》劇組,即便是陳昆那樣的當紅小生,眉宇間也總是縈繞著化不開的疲憊和焦慮。
李曉冉更是被過往的感情糾葛弄得心力交瘁。
他們擁有了名氣和地位,卻似乎失去了最初的那份快樂。
一頓飯,吃得熱火朝天。
張澤和趙麗影聊了好幾個小時,從表演聊到劇組八卦,又從八卦聊回各自的窘迫。
桌上的菜沒怎麼動,反倒是空酒瓶多了起來。
最初是趙麗影提議的,說是為了慶祝張澤成了特約演員,為了他們的革命友誼。
張澤拗不過她,便陪著喝了。
幾瓶啤酒下肚,趙麗影那張原本就因為吃辣而紅撲撲的小臉,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層醉人的酡紅。
她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抓著酒瓶,眼神有些發直。
“你知道嗎,張澤,我沒有退路。”
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酒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我必須成功,除了成功,我沒有別的選擇。”
她不像這個圈子裡很多有背景有退路的人,玩票失敗了,大不了回家繼承家產。
她背後空無一人。
張澤靜靜聽著,給她又倒了半杯酒。
兩人碰了一下。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點燃了心裡更旺的火。
他們聊了許多。
聊對未來的憧憬,聊對錶演的一腔孤勇,聊在這個龐大又冰冷的影視城裡,那些微不足道的堅持。
趙麗影說起自己跑過的一個又一個劇組,演過的一個又一個沒有名字的角色,有時候甚至連個正臉都沒有。
她說起自己為了一個有幾句臺詞的角色,在導演門外站了三個小時,最後還是被副導演不耐煩地趕走。
她說的時候,沒有哭,反而是在笑。
可那笑意,卻比哭更讓人覺得心酸。
張澤也說起了自己,當年在山上的一些事。
夜色漸深,小飯館裡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們這一桌。
老闆過來結了賬,也沒催他們,只是自顧自地收拾著旁邊的桌子。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張澤看她已經有些搖搖晃晃,便起身說道。
“嗯……”趙麗影含糊地應了一聲,扶著桌子站起來,身子卻是一個踉蹌。
張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她的身體很輕,帶著一股酒氣和少女特有的淡淡體香。
攙扶著趙麗影走出飯館,夜晚的涼風一吹,兩人都清醒了幾分,但腳下的步子依舊虛浮。
兩人住的地方不遠,也沒有打車。
張澤攙著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一路上,趙麗影都很安靜,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
到了門口,張澤掏出鑰匙,準備送她到門口。
他在她的房門前停下,“回去吧。”
誰知,一直很安靜的趙麗影卻忽然抓緊了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
她的聲音帶著喝醉後的執拗。
張澤有些無奈,“到家了,還去哪兒?”
“去你屋。”
趙麗影抬起頭,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昏暗的樓道里,亮得驚人。
她耍起了酒瘋。
“我不回去,我就要去你屋裡!”
她死死拽著張澤,就是不鬆手,小小的個子,力氣卻出奇的大。
張澤哭笑不得。
這叫什麼事兒。
拉扯之間,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又因為他們的動靜而亮起。
“別鬧了,被人看見了不好。”張澤壓低了聲音。
“我不管!”趙麗影的倔脾氣上來了,“我就要去你那兒!”
張澤一個頭兩個大。
第14章 霸王硬上弓(求月票,求追讀)
跟一個喝醉酒的女人講道理,顯然是行不通的。
他怕動靜鬧得太大,把鄰居招來,到時候更尷尬。
無奈之下,他只能半拖半抱著,把這個耍酒瘋的丫頭帶回了自己那間小小的出租屋。
門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房間裡很小,也很亂,張澤隨手把她放在床上,轉身想去給她倒杯水。
可他剛一轉身,一股力道就從身後傳來。
趙麗影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張澤。”
她的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張澤的身體僵住了。
“我好像……看上你了。”
女孩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
“你喜不喜歡我?”
張澤有些發懵,他本就有些醉意,被她這麼一弄,腦子更是一片混沌。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眼神卻異常認真的女孩。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趙麗影大聲反駁,她踮起腳尖,努力想與他對視,“我就是看上你了!從咱們一起演屍體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跟他們不一樣。”
“他們演屍體就是躺在那裡混時間,就你,你還琢磨怎麼死得更真實一點。”
“後來……後來你幫我上妝,還幫我講戲……”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說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這些小事,卻勾勒出了她心動的軌跡。
張澤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對趙麗影本就有好感。
這個女孩努力,勤奮,像一株迎著風雨頑強生長的野草。
性格大大咧咧的,有點男孩子氣,但配上她那張小巧可愛的臉,又顯得有幾分獨特的嬌憨。
“喜歡。”
他聽見自己這麼說。
簡單的一個詞,卻讓趙麗影瞬間亮了眼睛。
下一秒,她做了個讓張澤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她猛地湊上前,笨拙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帶著啤酒的微苦和她本身的一絲甜意,瞬間席捲了張澤所有的感官。
不等他做出反應,女孩已經用盡全身力氣,直接將他往後一推。
張澤一個趔趄,倒在了身後的床上。
趙麗影整個人直接撲了上來,霸道得不講任何道理。
簡直是霸王硬上弓。
……
第二天清晨,張澤是在一陣生物鐘的催促下醒來的。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哦不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
宿醉的頭痛並沒有出現。
他感覺自己神清氣爽,身體裡的每一處都透著舒暢。
這就是修道的好處。
所以才說,這道要修,不修不行,修道好啊!
他扭頭看向一旁,身邊空蕩蕩的。
轉頭一看,趙麗影已經不見了。
房間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甚至比他昨晚回來時還要整潔。
桌子上放著一份早餐,是樓下鋪子的豆漿和油條,還冒著熱氣。
早餐旁邊,壓著一張小紙條。
張澤拿起來,上面是女孩娟秀又帶著幾分急促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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