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104章

作者:夏日白鴿

想起了趙麗影,為了一個丫鬟的角色,在片場被人呼來喝去。

看來自己之前確實是邭馓昧耍偌由厦姘宓妮o助,直接跳過了這個最為黑暗的階段。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兩人下了車,走進電梯。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昏黃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張澤的房門前。

張澤拿出房卡,刷開了門。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轉過身,看著站在身後的範兵兵。

範兵兵也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試妝。”

張澤開口說道。

範兵兵點了點頭。

“好的,你也早點休息。”

她剛要轉身離開,張澤的聲音再次響起。

“兵兵姐。”

範兵兵停下動作,回過頭。

張澤一隻手扶著門把手,目光平靜而認真地注視著她。

“你要相信自己。”

“以你的能力和樣貌,混出頭是遲早的事。”

“現在的低谷只是暫時的,華藝封殺不了你一輩子。”

範兵兵的眼睛微微睜大。

張澤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鼓勵。

“還有。”

“比起那個在酒桌上小心翼翼、時刻端著笑臉的範兵兵。”

“我還是更喜歡你剛才在巷子裡跟我吐槽時的樣子。”

“真實,大方,那才像個活生生的人,也才像個能演好戲的演員。”

說完,張澤沒等範兵兵反應,直接推門進去。

房門關上。

走廊裡恢復了寂靜。

範兵兵站在張澤的房門口,久久沒有動彈。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深褐色木門,耳邊迴盪著張澤剛才的話。

真實……大方……

在這個所有人都在戴著面具演戲的圈子裡,竟然有人跟她說喜歡她的真實。

範兵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剛才在巷子裡,她確實是有些失態了,把你些壓在心底多年的怨氣和委屈都倒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還有些後悔,怕張澤覺得她是個怨婦,覺得她負能量太重。

沒想到……

範兵兵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真實麼……”

她喃喃自語了一句。

範兵兵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柔和的壁燈,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腳步輕快了不少。

這個小男人,還真挺有意思的。

……

第二天清晨。

成都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透著一股溼氣。

劇組的化妝間設在酒店的一個會議室裡。

張澤到的時候,範兵兵已經化好妝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有些舊的格子襯衫,牛仔褲洗得發白,頭髮隨意地紮了個馬尾,臉上沒有濃妝豔抹,甚至還特意化了一些雀斑和暗沉。

這就是《觀音山》裡女主角南風的造型。

一個叛逆、迷茫卻又充滿野性的酒吧駐唱歌手。

看到張澤進來,範兵兵從椅子上站起來。

“早。”

她衝張澤打了個招呼,聲音清脆。

沒有了昨晚的那種卑微和討好,眼神里多了一份坦然。

張澤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也笑了笑。

“早。”

看來昨晚的那番話,這女人是聽進去了。

“張澤,你的服裝在那邊。”

範兵兵指了指旁邊的衣架。

“服裝看起來就是二手的,方製片為了省錢,估計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

她開了個玩笑,語氣自然。

張澤走過去,拎起那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皮夾克,還有一條磨損嚴重的工裝褲。

“挺好,符合人物。”

張澤拿著衣服走進更衣室。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整個化妝間的人都安靜了一下。

他也沒化妝,只是把頭髮抓亂了一些。

那件破皮夾克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的,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的手臂線條結實有力。

他就那麼隨意的往那一站,雙手插在兜裡,眼神里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痞氣。

活脫脫就是劇本里的那個丁波。

一個大學入學考試落榜,在社會上游蕩,無所事事卻又心有不甘的年輕人。

李玉正好推門進來。

她今天氣色不太好,顯然是昨晚宿醉的後遺症,手裡還捧著一杯濃茶。

看到張澤的一瞬間,李玉的眼睛亮了。

她連茶杯都顧不上放,快步走到張澤面前,圍著他轉了兩圈。

“對味兒了!太對味兒了!”

李玉激動得直拍手。

“就是這種感覺!有點頹,有點痞,但骨子裡又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她轉頭看向範兵兵。

“兵兵,你過去,跟張澤站在一起。”

範兵兵走過去,站在張澤身邊。

兩人並沒有什麼親密的動作,只是並肩站著。

一個穿著破皮夾克,眼神遊離。

一個穿著舊格子襯衫,倔強地抬著下巴。

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在兩人之間產生。

一股來自底層邊緣卻又野蠻生長的生命力,悄然瀰漫。

“完美。”

李玉喃喃說道。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相機,對著兩人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就保持這個狀態,這就是我要的南風和丁波。”

李玉放下相機,大手一揮。

“走,先預演一下!”

……

狹窄的老舊居民樓內,空氣悶熱得彷彿能擰出水。

這裡是CD市井的一角,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黃的磚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樓下飄上來的辣椒油味道。

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劇組並沒有去影視基地,而是租下了這間即將拆遷的公寓。

幾十號人擠在這個不足六十平米的空間裡,各種燈光器材把室溫烘得極高。

李玉手裡卷著劇本,敲打著監視器的邊緣。

“停,情緒不對,重來。”

範兵兵站在窗邊,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抹掉額角滲出的汗珠。

這已經是第五次走位排練了。

還沒有正式開機。

攝影師曾劍扛著沉重的阿萊膠片攝影機,肩膀上的肌肉緊繃著,汗水順著脖頸流進衣領,把T恤洇溼了一大片。

但他不敢開機。

劇組的預算有限,膠片太貴了。

一尺膠片就是一尺金,每一秒的轉動都是在燒錢。

李玉這種文藝片導演又是個偏執狂,追求極致的畫面感和顆粒感,死活不肯用數字攝影機。

製片人方勵縮在角落裡,時不時就看一眼地上那個裝著膠片的鐵盒子,生怕一眨眼就不見了。

只要李玉不喊“過”,膠片絕對不能轉。

“兵兵,你的眼神還要再空一點。”

李玉走上前,伸手撥弄了一下範兵兵凌亂的劉海。

“南風是個迷茫的人,她在這個城市裡找不到歸屬感,剛才你那個回頭的動作太刻意了,要軟下來,要像……”

李玉卡了一下殼,似乎想找個形容詞,但最後只是煩躁地揮了揮手。

“反正就是別演,要把你自己扔進去。”

範兵兵點點頭,沒有反駁。

若是換了別的劇組,以她現在的咖位,早就讓助理搬椅子過來休息了。

但在這裡,她只是沉默地退回到起始位置。

張澤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