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240章

作者:绝对不刑

  李含光去過一次後,乾脆不再去打擾,這次葉法善他們回來,李含光第一個趕到,就是為了問清這次下山的事情。

  當葉法善將山下之事完完本本說給李含光後,李含光也是震驚不已。

  但很快他又皺眉:“我看小師弟回茅山時,身上的氣息雖然深不可測,卻並無元神之兆,而且,似乎還在不斷跌落。”

  到今日,小師弟身上的氣息已然只有天橋境初期了,而且看起來還不會停止,這句話李含光沒有說出來。

  他也曾去問過司馬承禎,但司馬承禎卻說這是姜宸自己的緣法。

  終於,在連續讓相柳鼻青臉腫半個月後,姜宸的修為已經跌落到苦海境初期了。

  相柳也看出姜宸的端倪,如今對方的修為和自己一個水平,他還嘗試暴起反抗,但立馬就被姜宸鎮壓。

  姜白的身份這段時間已經被姜宸坐實,李含光考慮了一下,便將姜白的弟子身份納入茅山譜系。

  只是並未給其授籙,至於其他事情,他不便多做,打算等小師弟恢復後再行處置。

  而相柳則是因為並未為惡,而且本性並非大奸大惡之妖,所以茅山也未予以懲罰,或者說姜宸已經給過了。

  但姜白包括相柳,如今已經能自由出入了。

  當然,有姜宸在,相柳還是不太自由的。

  直到姜宸的修為跌落到命輪境,他才感覺自己的意識和肉身,終於完全的貼合了,再也不是過去那個淡漠的姜宸。

  這時候,李含光等人才找上來。

  不過姜宸第一句話,就讓李含光大驚失色。

  “大師兄,我可能堅持不住了。”

  “別胡說,有師尊在,怎會讓你死去。”李含光緊繃著臉,聲音冷酷,但是從其眼神看,他現在很是著急和悲傷。

  姜宸差點被這一句話給逗笑,連忙解釋,這才讓李含光他們放心下來。

  “小師弟,師尊讓你去他那裡一趟。”

  姜宸一愣,點點頭,就算師尊不說,他也會過去的。

  “好,只是希望大師兄能替我照看一下姜白,他本性純良,而且天賦不錯。”

  “放心。”李含光只是如此說。

  ......

  見到師尊司馬承禎後,司馬承禎只是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將《形神坐忘道之後的法門》傳授給了姜宸。

  姜宸看了後,有些恍然,這《形神坐忘道》第二層,居然是要破而後立!

  ......

第392章 死

  過去司馬承禎只是傳授了姜宸《形神坐忘道》的總綱,也就是第一層。

  只因在此之前,即便是司馬承禎也沒能料到,姜宸可以學成這法門。

  而形神坐忘,形神俱在,如何忘卻?

  唯有破而後立,才可真正做到形神坐忘,但破而後立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即便是司馬承禎,當初也並沒有走破而後立這條路子,乃是另闢蹊徑,只是司馬承禎認為,他那方法只是捷徑,終歸不如破而後立這條路子完善。

  而此刻,姜宸的狀態,在他看來最適合此法不過,只是能不能成,即便是司馬承禎也不敢保證。

  姜宸離去了,他沒有回到自己的起居室,而是先去找了姜白。

  “今後,你要保持本心,繼續堅持正道,成一山山神,自該護一方生靈,承一分責任。”

  此話一出,便預示著茅山承認了姜白山神的正統性,而茅山承認,那即便是大唐,也得承認姜白的正統性。

  “主人,你......”姜白張了張口,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看到姜宸的臉色,看起來很是疲累,於是不忍再出聲,但是姜白有預感,今日之後,將來再想看到主人,怕是難了。

  似乎看出姜白的不捨,姜宸笑了笑:“放心,只要你勤懇修行,你我終有再見之時。”

  姜宸又將目光放到一旁的相柳身上。

  相柳連忙捂住自己的大腫臉:“你要再打,老子......我可真記仇了!”

  姜宸一陣恍惚,腦子裡忽然就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他想到了現代第一次和相柳見面時,為何相柳揍他揍的那麼起勁。

  他好像.......找到原因了?

  一時間,姜宸更加感受到因果的奇妙,而這一悟,他身上的氣息卻跌落地更快。

  ......

  這一日,茅山之上忽然有一赤榜法旨升騰,赤光照耀蒼穹宇內,天下玄門修士和皇室官道修行之人盡皆有所感應,齊齊抬頭。

  【上啟三寶至尊,昊天金闕玉皇上帝,三清上聖......】

  【今奉佑聖靈應真君法令,特敕封山君姜白為白君山山主,權攝靖魔大使......敕立山鎮,永固方隅】

  【茅山玄一令】

  此誥照耀天地,久久不散,而唐玄宗是在開朝會時,察覺到此誥的出現。

  於是群臣齊齊出去圍觀,而看到這法旨的瞬間,他們先是震驚,然後便是勃然大怒,一個個臣子吹鬍子瞪眼。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怎敢越俎代庖,不經朝廷應允,便敕封山神?茅山,茅山這是要造反不成!”

  “是啊,當宣這茅山玄一進京問罪,如有不從,伐山破廟!”一個白鬍子老臣慷慨激昂。

  話音落下,原本挨著這臣子的眾臣連忙退後幾步,遠離這老臣。

  他們就是隨口說說,向聖人表表忠心罷了,可不跟這個老糊塗一般,居然連伐山破廟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別人不清楚,楊思勖自然是知道這玄一是何人的,他更清楚唐玄宗心中想法,想了想,於是站了出來。

  “陛下,茅山向來對朝廷恭順,若是貿然問罪,最後鬧出誤會,恐會鬧出不愉,臣認為,茅山此舉,其中定有緣由,不如先派人去查證一番。”

  “查證?此事證據確鑿,有何查證必要,楊將軍,我知你與茅山交好,但此事涉及朝廷顏面,卻不是你一點私心該作祟的時候,今日茅山敢敕封山主,明日是不是還要敕封長安之主!”

  “慎言,王公!”

  楊思勖一聲暴喝,讓唐玄宗都不由側目看了他一眼,而被稱為王公的官員更是瞬間驚醒,然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剛才怎麼就如此糊塗,連長安之主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

  “好了,就依楊卿所言,至於王尚書,也是一心為朕計,不必多加苛責。”

  王尚書哆哆嗦嗦行禮:“老臣謝陛下恩典!”

  唐玄宗壓下心中憤怒情緒,要說怒,他比方才的王尚書更怒,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就差人去茅山問候一二,另外,禮部擇定一個日子,朕要看看這位白君山山主。”

  .......

  姜宸和姜白說完話就離開了,他去到茅山後山一處僻靜地方,找了個倚靠懸崖的風水寶地,就這樣靜靜坐在那裡,看著雲海起落,吹著晨風。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剛挖出來的新鮮大坑。

  他幾乎是拼著所有力氣才發出那道法旨,此刻,他身上的氣息已然微乎其微,就連尋常入道境修行者,其氣息都比姜宸更強盛。

  當天空大日將要落山之時,夕陽的赤霞映襯著姜宸。

  他微微一笑,起身一腳踏入那巨坑,四周的泥土聚攏過來,徹底將姜宸的身影給埋葬於其中。

  ......

  七日後,朝廷使者到了茅山,但是不管這使者如何軟硬兼施,茅山就是不讓他去見姜宸。

  而這使者倒也是乾脆,直接就住在了茅山,大有一副不見到姜宸不走的模樣。

  但後來,他偶爾聽到有人提及姜宸,其中所言涉及過大,他不敢耽擱,連忙回了長安。

  “什麼,你說姜宸,有可能死了?”

  唐玄宗此刻的臉色很是陰晴不定,既有壓抑住的喜悅,又有狐疑複雜。

  “此訊息可確認真實?”

  “這訊息是奴多方打探得來,但是姜宸從鬥法盛會之後,修為不斷跌落一事,卻是屬實,有人看到過,他身上的氣息勉強達到玄光境,在這之後,便再無姜宸的訊息。”

  “茅山上的弟子表現地似乎,也頗為傷心。”

  唐玄宗還是無法輕易下論斷,畢竟一個跨入元神境的存在,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死去?

  但後來,又經過再三打探,唐玄宗終於是肯定,姜宸真的死了!

  一個朝廷的心腹大患,現世第二尊元神境真人,就這樣死了!

  那一日,整個皇宮裡的人都聽到了唐玄宗爽朗的笑聲。

  就連夜裡,寢宮門外的小黃門都多換了兩道水。

  ......

第393章 歲月如梭

  轉眼間,一年過去,歲月裡關於姜宸的片段,似乎越來越少了。

  便連茅山弟子談論的話題,也逐漸從‘小師叔去哪兒’變成‘大師伯何時證道元神’之類的話題。

  山下的百姓日子也越過越好,而白君山上,則是重新立下了一座輝煌的山神廟。

  這座山神廟乃是朝廷所立,在確認姜宸死後的第三個月,朝廷就召見了白君山的山神。

  而姜白雖然是童子模樣,卻實在有一顆堅毅的心,面對明顯來者不善的朝廷使臣,他不想給姜宸丟面子,於是跟隨其入宮。

  之後唐玄宗倒是沒有刁難姜白,只是讓人在白君山上重新立下山神廟,便連天下堪輿圖,也將此山定名為白君山。

  姜白這一年中,修行也大有長進,他遇到修行難題,也會覥著臉跑去茅山求教葉法善。

  葉法善雖然不喜歡麻煩,但礙於此獠和姜宸關係好,每次也只能黑著臉給他解釋。

  倒是相柳,前些時日回了十萬大山一趟,然後又出來去找姜白了。

  他說十萬大山裡的妖怪都無趣的很,要麼是對他唯唯諾諾的,要麼是他打不過的。

  姜白也曾問,為什麼這樣分,不該是要麼唯唯諾諾,要麼不假以辭色麼?

  相柳說,那是因為他打的過的都對他唯唯諾諾,剩下的全是他打不過的。

  只有姜白,雖然你打不過他,但卻不像那些妖怪。

  姜白有些無語,他其實想說,經過一年修行,他的修為很快就要趕上你了,不過他淡然的性子讓他沒有說出口。

  “話說,你主人這一年去了哪裡,老子新學了一門法術,還想向你主人討教一二呢!”相柳摩拳擦掌。

  “咯,就在你身後呢。”

  相柳腿當場就軟了,“剛才老子都是說著玩的。”

  相柳回頭,才發現空無一人。

  “好啊,姜白,看來老子這門法術要先用在你身上了!”

  “何懼之有?”

  ......

  時間荏苒,又是一年夏。

  這一年,弘農楊氏誕下一女,屋外桃花瞬間凋零,因此名聲大噪。

  玉真公主得聞此事,大感驚異,親自往蜀中去了一趟。

  也是這一年,郭子儀以武舉人身份入仕,得楊思勖青睞。

  唐玄宗第三子李瑁出生。

  同年,東海之濱。

  安倍仲麻呂終於收集齊煉製式神的魂魄,準備東渡,在他一旁,還有一個一襲白衫,姿容絕美的女子。

  安倍仲麻呂看著蘇白薇:“我大和民族包容一切外來之人,我對這倭國起誓,你所說的神祀一事,我定給你安排妥當。”

  說著,安倍仲麻呂眼神中有微不可察的淫邪之色一閃而逝。

  蘇白薇像是沒看到,只是輕笑一聲,抱著懷裡的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