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女魃有些不願意，但又沒辦法抗拒，因為她知道，姜宸說的是真的。
“那麼你呢？”
“我，我可能和你一樣，也需要沉睡吧。”
......
第390章 主人
一天之後，老君山地脈轟動作響，一座地下大墓就這樣被開闢出來。
女魃最後定定望了姜宸幾眼，站定階梯地說：“我不會忘記你的。”
然後她就陷入了沉睡，姜宸凝眉，揮手間，地脈之力憑空生起九座陣眼，只是看著形同九個墓室。
他將九件法寶分別陳列其中，其中大部分都是唐玄宗之前所賜。
此陣法生生不息，在疏通女魃體內詛咒火煞的同時，也會滋潤著這些法器。
然後這些法器反過來加強陣法咦鳌�
姜宸在做完這些後，渾身的元神氣機再次一震，有些不穩，似要從那個領域跌落下來。
他頂上合一的三花也隱隱有分裂的徵兆。
不過姜宸沒有理會，他此刻的狀態有種似夢非夢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身軀為人所操控一般。
但明明他做出的一切舉動行為，都是他自己做的，這種感覺很複雜和矛盾。
雖然有意識，但更多時候，他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但卻又不是真的旁觀者，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不過方才在元神領域欲要跌落的一瞬間，他卻感覺自己似乎更真實了一點，心中，似乎竟然產生了一絲不捨。
這絲不捨，是因沉眠中的女魃為生。
安置好女魃後，老君山的一切看起來似乎和原來沒什麼區別，只是由於地脈作用，導致這裡的靈氣逐漸被匯聚過來，磁場也稍稍比外界強了一些。
但是對這裡的生靈，暫時沒有太大影響，長此以往，反而可能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做完一切，姜宸便再次動身，只是並非是去長安，而是茅山方向！
“小，小師叔？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其他兩位師叔呢，他們......”
那守門的弟子看見姜宸，本想問幾句，但感受到對方渾身那股淡漠至極的氣息，他識趣的沒有再開口。
姜宸看了一眼，然後徑直往裡走去。
但就在這時，那弟子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對了小師叔，門內昨日來了兩頭大妖，其中一頭說是與你有舊，師叔祖說等你回來，問過後再行處置。”
話音落下，姜宸眼中似有大道因果閃過，姜白的因果浮現於他眼前，而相柳的因果也一覽無遺。
不知為何，原本心中毫無波瀾起伏的姜宸，此刻卻莫名生出一股戾氣。
性意一瞬間覆蓋整座茅山，正在靈植園中澆灌靈草的弟子，正在道場修煉打坐的弟子，正在煉丹房苦煉丹藥的長老，正在練劍......
李含光眉頭微皺，看向遠方，方才他分明察覺到這天地間出現了一絲怪異，但是再想捉摸，卻無跡可尋。
不過師尊沒有警醒，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李含光不再去想，繼續練劍。
而靜室之中，司馬承禎早已回來，當姜宸踏入茅山地界的第一時間，他便知道了。
只是他並不打算去管，此刻他這弟子的狀態很是奇異，順其自然就好。
在茅山後院裡，姜白正靜靜盤坐，吞吐天地靈機，而相柳則是有些百無聊賴地癱坐在地上。
一會兒起來看看屋外，一會兒跳上房頂左顧右盼。
只是這裡到處都有茅山弟子修行，還佈置著各種陣法，若他周身妖炁一被感知，立刻就會啟動。
相柳已經試過了，差點逝世。
“你難道就不著急嗎？”相柳看到姜白那不急不忙的模樣，就感覺心裡窩火。
他在十萬大山那可是鬼見愁的水準，誰見了他不得以禮相待，如今居然淪為階下囚！
“急什麼，等我主人到了，自然會把我放出去。”
“稱一個人族為主人，你可真沒出息！”
“但是你就不好說了，你是十萬大山的妖族，他們可能會把你開膛破肚。”
“其實說來慚愧，我對咱們主人那也是神交已久，話說咱主人啥時候才能回來？”
姜白眼皮一跳，這傢伙，比他想象的還要無恥。
“你還是安靜些吧，若是太吵鬧說不定等不到我主人回來，你就被他們扒皮吃肉了。”
“哼！我倒是願意給他們吃，他們敢吃麼？”相柳不屑一笑。
“話說，你是怎麼認的主人，他有什麼魔力，能讓你這般心服於他？”相柳好奇。
“主人對我恩同再造，傳我大道，授我通天之法，明我做人之本，此恩情縱死難還！”
“人？哈哈哈哈哈！別逗我笑了，我告訴你，你就是個臭當妖的，你還想做人？”相柳樂不可遏。
姜白卻沒有因為相柳的舉動而生氣，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主人說此人非人族，頂天立地，無愧於心便可為人，人族也有大奸大惡之輩，不配為人，若我心存光明，一心向善，即便是妖族，卻也算得上是人。”
相柳的笑聲漸漸止住，他突然有種莫名的煩躁，就像是在這沒有什麼出身的妖怪面前，他十萬大山的出身也難以掩飾自身的卑劣般。
在姜白麵前，他身上的醜陋被照得一覽無遺。
但相柳細想，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醜陋不醜陋的，對妖族同類兩肋插刀，對父親父辭子笑，稱得上是妖界楷模吧？
“你把你主人說的這麼偉岸，我到時候可要好好瞧瞧！”
“你若真見過他——”姜白猛然看向屋外，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砰！
姜白瞬間起身，一頭就把大門撞了個稀巴爛。
相柳一愣，然後連忙跟在姜白身後出去。
看到這兩頭大妖發瘋般跑出去，看守弟子還以為是他們兇性要大發了，當即準備啟動屋外陣法。
但眼角餘光看到一道身影后，原本繃緊的身子立馬放鬆下來。
“小師叔。”
姜宸此刻正站在這院落外，院裡的姜白一把衝出來，就要抱住姜宸。
只是他個子實在矮小，只是抱到了大腿。
“主人～～”
姜白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相柳看到姜宸的模樣，那一身沉淵似海的氣息，讓他摸不出對面這人的深湣�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小命.......
相柳有些扭捏地道：“請盡情吩咐相柳，主人～～”
一時間，看門的弟子和姜白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姜宸深深看著相柳，很好，雖然看樣子有些青澀，但氣息做不了假，和未來的那個，是同一個。
而這時，相柳心頭忽然浮起一抹不太好的預感。
這主人，怎麼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呸，什麼主人，自己不過是為了活命，權宜之計罷了！
......
第391章 破而後立
“你剛才，叫我什麼？”
這一路上，姜宸的氣息都在不斷跌落，到如今，已經從元神領域重新跌落迴天橋境絕頂，甚至還在不斷往下跌落。
但即便如此，他的實力如今也是一人之下。
而且隨著氣息跌落，姜宸的那種真實感覺越來越厚重，心中的感情也越來越豐滿。
而到此刻，當他看見相柳時，之前在現代的一幕幕，又歷歷在目，浮現於眼前！
這位，可是他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當初這位好兄長指導他修行，可是拳拳教誨，他今日，也得一拳一拳地好好教教好兄長。
相柳心中警鈴大作，祂總感覺即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額，主人？”
“好膽，竟敢辱罵我是豬！”
“嗯，啊？”
相柳一臉懵逼，就看見姜宸已然伸出大手，朝他抓來。
“不是，老子啥時候喊你豬了？快住手！”
“呵，還敢說我是豬手？”
姜宸一把抓住相柳，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艹！你給老子等著！”
“好好好，你竟然真的敢罵我！”
“？？？”合著你特麼剛才知道老子沒罵你是吧？
姜宸也不廢話，直接一個大比兜狠狠扇在相柳身上，將他扇飛出去數十丈。
相柳眼神猩紅髮狠，一股凶煞蠻荒的氣息從身上散發開來。
這是十萬大山的妖怪，物競天擇所換來的氣息。
當他們兇性爆發，能發揮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實力，當然，這也有點損耗本源。
啪！
猛然間一個巴掌，直接打碎了相柳的兇獸魂，拍散了他一身凶煞，並且把他拍飛到了天上。
相柳的眼神此刻還有些茫然，我不是正要發飆嗎，怎麼又到天上了？
正在相柳發呆的片刻，就看見自己頭頂一暗，一道鞭腿猛然落在了他的腹部。
相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幸好姜宸好心的用腳下靴子堵住了他的嘴，才沒有讓相柳噴出來。
姜白站在地上，眼都看直了，莫非主人和相柳之間，還存在著什麼恩怨嘛？
但是相柳不是說他以前一直在十萬大山，怎麼會和主人有糾葛？
這一日，整個茅山上下都能聽到相柳的哀嚎。
只是哀嚎半天，他身上的氣息卻不見衰弱多少，顯然，姜宸只是在單純地暴揍相柳，而不是要殺了他。
一些長老看到這一幕，搖搖頭離去，現在姜宸的實力已經在他們之上，又是掌門師兄的小弟子，他們這些人，也不好多加管束。
漸漸的，相柳也看出來了，這傢伙好像不是要殺他，只是單純的揍他。
但是自己和這傢伙第一次見面，無冤無仇的，有必要嗎？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喊了他一句主人？
該死的，今日形勢比人強，你別哪天落到了老子的手裡，老子要你好看！
相柳心中暗暗發狠，還沒等他繼續發狠，又是一個鞭腿過來，打散了他心中思緒。
“哎喲，老子錯了，我錯了，主人，道長，親爹！”
......
一連兩日，茅山之上餘音不絕。
而山下的百姓似乎也漸漸忘了之前的日食之象，日子一如往常地過了下去。
而茅山腳下，葉法善和薛希昌也已經趕了回來。
這幾日姜宸除了面對相柳有點情緒外，其餘時間似乎感情都淡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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