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130章

作者:绝对不刑

  “此刻還未曾拜請祖師,便是擇日再辦,也不遲。”

  此話一出,場上很多人都露出不滿的神色,只是礙於張三博的淫威,沒有說什麼。

  而葉雲陽的神情不變,只是周圍的氣場稍稍冷了一些。

  張三博這個話,不亞於說某家正在舉辦紅白事,突然有人一腳把門踹開,說今天大爺我不高興,你們不準再辦了。

  更何況,齋蘸科儀一波三折,是真有可能影響自家道統氣叩摹�

  “閣下今日,是招膩泶苏也绲模俊比~雲陽的聲線冷然。

  “找茬?上次你們茅山弟子,廢掉我們龍虎山的人,這事還沒有找你們算賬呢,今天,就該好好算一算,先讓那個姜宸出來!”

  張愈初上前一步道,他今日就是要當著眾多門派,名揚天下!

  可是沒想到,葉雲陽卻絲毫不搭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張三博。

  在他眼中,似乎完全沒有張愈初的存在,這是被徹底的無視。

  張愈初瞬間臉色漲的通紅,總感覺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無聲嘲笑他。

  “葉雲陽,你——”

  “哼!”

  話音未落,張愈初腦海裡如同有火山炸開一般,響起一聲重重的冷哼。

  “沒大沒小,我便替你師長教育教育你!”

  法壇之上的葉雲陽冷冷說道,然後揮手間,便有無形颶風颳向張愈初,張愈初此刻還是迷迷糊糊,根本沒反應過來抵擋。

  此般颶風,乃是從茅山法術拘三魂術中簡練而出,可吹落人之七魄。

  “好膽!”

  眼看著無形颶風便要吹向張愈初,在一旁的張三博終於含怒出手。

  不見張三博手上有什麼動作,只是重重踏出一步,激起地上的塵埃,磅礴的氣勢昂揚而出,那無形颶風便在此氣勢下,瞬息間被清空。

  葉雲陽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原本放鬆的五指也略微攥起。

  此人的境界,粗略感知,應該還是命輪之境,但實力卻委實勝過他許多。

  葉雲陽雖然不認識他,但猜測這人應該便是,龍虎山傳說中那位閉關的命輪境修士。

  而且實力,應該要更勝過龍虎山掌門張山封。

  不過葉雲陽也不懼,即便他不敵,也還有祖師在呢。

  “本道帶著找鈦砻┥交舛髟拐`會,孰料爾輩卻不分青紅皂白,妄圖對我門人下毒手,今日,當教你認清自己的身份!”

  說罷,張三博便要出手,但在此時,卻有一人無聲無息,雲淡風輕地攔在了他身前。

  張三博瞳孔一縮,原本提起的真炁再次沉澱下去,看向來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白雲觀觀主,宗德。

  “當真是許久未見啊,張道友。”

  張三博一雙老眼微微眯起,“啊,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宗德道友,怎麼,道友想管我和茅山的事?”

  宗德觀主只是微微沉吟道:“今日乃是齋蘸科儀,你們如此行事,未免對十極高真太不尊重,若是祖師有靈,也不會應允你在此刻行事。”

  張三博瞳孔裡閃爍著老奸巨猾的光芒,看了看宗德,又看了看法壇之上的葉雲陽。

  宗德依舊施施然站在二人中間,而葉雲陽也完全一副無懼的模樣。

  “好,宗德道友,我便給你這個面子。”

  “多謝張道友。”宗德心底鬆了口氣,抱拳稽首,他還真怕二人一衝突,就在這樣的場景下打了起來。

  誰輸誰贏不重要,但是這齋蘸科儀便成了笑話了。

  雖說齋蘸科儀乃是茅山舉辦,但他們既然來到此地觀禮,便已然是參與了進去,將自家氣吆痛她S蘸科儀相勾連上了。

  所以,無論是誰,也不願意龍虎山在此時向茅山發難。

  宗德見龍虎山眾人已經去到觀禮席最前列坐下,也不再關注,隨後回頭看向葉雲陽。

  “葉道友,今日諸多道友俱聚集在此地,便是為了你茅山舉辦的三蘸大典。”

  “但是到如今,我等還不曾知曉此次科儀之名目,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底下人紛紛贊同,這次茅山搞的齋蘸科儀太過神秘,不像以往之科儀,還未曾準備,只是定好時日,便將名目宣告四方。

  按理來說,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新意和花樣了,不外乎就那幾種。

  重要的還是在於科儀本身,能獨立舉辦齋蘸科儀,便已經說明了一個道統的實力。

  一些小門派,若是也想舉行齋蘸科儀,往往便要集結數個,甚至十數個門派共同舉辦。

  齋蘸科儀之後,道統的氣咄矔玫揭欢ǔ潭鹊奶嵘缘澜y邀請其他門派參與觀禮,其他門派一般都不會拒絕。

  這也是為何,明明有很多門派和茅山不對付,卻還是要來參加觀禮的原因。

  見到宗德觀主問出此話,葉雲陽微微一笑,隨後有些忍不住,變成了大大一笑。

  “既然宗德前輩相問,我也就不再隱瞞,和諸位如實相告。”

  “此番三蘸大典,其名目便是要昭告天下,啟奏上天!”

  說到這裡,葉雲陽微微一頓,看到眾人翹首以盼,洗耳恭聽的模樣,再次一笑,隨後神色肅穆起來。

  “今日,我茅山將迎回,茅山宗上清派之中興之祖,大佑之德......”

  “玄昭洞妙真君!”

  ......

  這回可以晚安嗎(膽小無助)

第210章 天人

  “玄昭洞妙真君!”

  一股尊貴,神秘,且久遠的氣息,頓時就撲面而來!

  當這句話落下時,整個廣場上鴉雀無聲。

  即便是此前叫的最歡快的張愈初,也呆愣半晌,沒敢出聲。

  實在是因為,葉雲陽所說的話太過駭人,太過令人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意思,茅山?祖師?玄昭洞妙真君?

  僅僅是在心裡回味這幾個詞,一些人就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而還有些人,則是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夢裡,像是聽了一場故事一般。

  當然,心情最激盪的,則還要屬那幾個道統歷史久遠,可以追溯到唐朝,到現在也依舊在道門地位不低的門派。

  其中就包括龍虎山。

  葉雲陽的那句話,就像是開啟了他們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封印一般,恍惚間,依稀想起來了些什麼。

  “玄昭洞妙真君?”

  一時間,幾個老一輩心中都不由開始琢磨起這個稱號。

  尤其是宗德觀主和張三博等人,更是最先想起來,這個稱號代表著什麼。

  玄昭,昭貫鬥之星闕,洞妙,洞世界之真墟。

  這兩個稱號,都是在道門擁有極高地位的,而此刻,卻被全加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在道門歷史上,也是極為罕見的。

  而更重要的,則是這兩個稱號,被冠之在“真君”名號之上。

  真君為何人,迴歸本源,證得大道,洞世本真,一派之源頭,方可為真君!

  即便是唐朝的司馬承禎,他雖為茅山中興之祖,已然得真,卻也只能被稱為大真人,天師,而非真君。

  所有人,都開始思索起這個名號,茅山歷史上,除了開派初祖,能得真君之名者......

  原本被塵封的記憶開始開啟,於是一眾道門名宿,便都想起來,在茅山歷史上,似乎真有這麼一位,沒有開宗,卻被稱之為“真君”之人。

  尤其是白雲觀的宗德觀主,和武當派的宣化掌門,更是對此最為震驚。

  因為,他們突然依稀想起來,歷史上茅山確實有一個人,不僅被稱為真君,更和全真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就算在如今,這兩派的祖師供奉大殿中,也依然供奉著這位真君,尊為全真祖師!

  ......

  隨著葉雲陽在法壇之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誦唸出此真名,還在靜室當中的姜宸,卻忽然有所感。

  他睜開雙眼,眼前再不是那面石牆,那間靜室,而是好似回到了,當初除此受籙,進入的那方不可名狀之世界一般。

  眼前一片氤氳,不可名狀,不察其色,不感其形,清濁未分,鴻蒙未開。

  在最上首,有三尊符籙真形,與姜宸初來此地時,所見到的一模一樣。

  而在此之下,則是四御和五老的真形。

  只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在五老的正中央位置,那原本有著一尊特殊真形符籙的位置,此刻已然是空空如也。

  而在此地,還有許多其他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的符籙,在空中漂浮著。

  說是符籙,其實許多怪異的物什,已經無法被稱作符籙。

  只是大部分,都好似死物一般,沒有半點異動般,在這方世界無序地漂浮著。

  但還有的怪物狀符籙,卻像是有著自己的生命。

  在姜宸不遠處,便有一狀若骷髏,滿口森白尖牙,骷髏頭上有無數睜睜合合的複眼。

  在骷髏頭下方,有一透明薄紗,如稻草編織而成的蓑衣一般,在蓑衣下襬,偶爾有蠕動的觸鬚探出。

  骷髏頭上,這些複眼原本空洞地看向虛無,大部分複眼都閉合著,只有幾隻複眼偶爾睜開。

  可當姜宸出現在這裡時,卻恍若察覺到了他的存在,齊齊往這邊看來,一片又一片複眼睜開。

  若是普通人在這裡,只是被其看一眼,恐怕整個身體就要畸變,化作不可名狀的怪物,成為那些無序漂浮著的死物中的一員。

  而姜宸也感覺到了對方視線的重量,渾身的血肉,經脈,五臟都像是沸騰起來了一般。

  每一絲血肉和毛孔,都像是要長出屬於自己的神祇,擁有自己的意志,開始瘋狂撕咬吞噬周邊的血肉。

  在此一瞬間,姜宸的身形就化作了一個血人。

  汨汨的血液從渾身毛孔滲透出來,如同一個巨大流動的血色巨繭,將他完全包裹住。

  只是此刻的姜宸,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因為在這個地方,他發現,自己再次踏入了那種天人感應之境界。

  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來的強烈,那人形命輪,在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人形命輪,與他一模一樣,只是身著玄色赤金邊,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平天冠。

  袞服之上,銘刻著無數銘文,此刻姜宸只是隨意看一眼,就能記上數枚。

  而這人形命輪,似乎還有意讓姜宸看清,身形轉動間,有清晰的大道神韻流轉。

  姜宸看著這人形命輪,已然入定!

  這時,那骷髏複眼怪,好像對姜宸十分好奇,下方的透明稻草蓑衣一擺動,便向著姜宸這邊飄來。

  祂從那佈滿森白尖齒的黑洞中,探出一道長長的觸鬚,觸鬚上面也佈滿蠕動的複眼,不斷睜睜合合。

  這觸鬚上有奇特韻律傳出,朝著姜宸而去。

  而還在觀摩那人形命輪的姜宸,腦海中突然就出現了一段段雜亂無章,充滿瘋狂囈語的玄音。

  似在闡述著......一個教派的教義。

  祂,在嘗試拉姜宸入教!

  姜宸驟然從那入定狀態中甦醒,只是他絲毫沒有被那囈語影響到的模樣,內心無悲無喜。

  只因為,在他腦海中,還充斥著更多那人形命輪之上的銘文,當囈語剛一入腦,便被這銘文給擠入了角落。

  緊接著,這些銘文便開始輕易絞滅起這些囈語。

  外界的那骷髏頭明顯察覺到異常,原本只是睜開了六成複眼,此刻,其他複眼也開始掙扎著,然後緩緩睜開。

  更加恐怖的囈語湧入姜宸大腦,但隨即沒有絲毫波瀾就被絞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