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重新檢查條件。”
“預測表呢？”
“保持封存。”
陳拙回答得很快。
“不能因爲沒有結果就改位置。”
馬丁沒有再問。
第九輪開始前，控制室安靜了許多。
不是沒人說話，而是所有人都已經在這裏待了幾個小時，興奮被一點點磨掉，只剩下機械的報數、確認和按鍵聲。
設備狀態正常。
同步完成。
數據保留窗口打開。
主屏幕上的線向前延伸。
開始部分依然雜亂。
幾個設備響應先後出現，又被系統自動標記。
陳拙看着那條線。
一秒。
兩秒。
沒有。
數據繼續進入。
就在這時，屏幕右側忽然跳出一個黃色提示。
不是警報。
是新系統專門設置的獨立觸發。
莉娜手裏的水瓶停在半空。
“有東西。”
負責第一層檢查的人立刻放大窗口。
原本擠在一起的細線迅速拉開。
主信號之後，一根極短的線從底部抬了起來。
不高。
也不寬。
只從背景裏露出很小的一截，隨即落了回去。
和三年前那次舊測試幾乎一樣。
控制室裏一下沒人說話。
馬丁最先反應過來。
“保存。”
“已經鎖定。”
莉娜把水瓶放下，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原始片段完整。”
“同步呢？”
“正常。”
“設備狀態？”
“全部正常。”
“其他區域有沒有同類信號？”
數據組的人快速檢查。
“暫時沒有。”
赫爾曼已經走到主屏幕前。
“先別放大修正。”
“現在就是原始版本。”
“處理鏈？”
“還沒走。”
“時間？”
莉娜報出一個數字。
海倫立即拿出封存記錄。
羅森沒有讓人直接打開整個信封。
第二張預測表一共有五項，現在只覈對第一項。
封口被裁開一側。
海倫抽出最上面那張紙，用一張空白頁擋住下面四行，只露出第一行預測。
所有人先看紙。
然後看屏幕。
預測出現時間落在一個極窄範圍內。
新結果就在中間。
不是碰到邊。
不是勉強壓進誤差。
是正好落在陳拙寫下的時間位置。
格蘭特伸手，把舊試咝袌D也調了出來。
三年前的那根短線在左邊。
今天的新結果在右邊。
兩次實驗。
不同咝袟l件。
同一個時間位置。
設備組負責人盯着兩張圖，喉嚨動了一下。
“方向也一樣。”
海倫低頭看預測表。
第一行後半段寫着：
短暫向上，不持續，不擴散至相鄰時間段。
新圖上的線只亮了一下。
前面沒有。
後面也沒有。
三個判斷全部符合。
馬丁站在後面，手裏還拿着半杯咖啡。
他看了半天，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中了？”
沒人回答。
他又問了一遍。
“第一項是不是中了？”
莉娜看着完整保存下來的原始片段。
“是。”
馬丁抬手拍了一下記錄本。
啪的一聲，把旁邊幾個人嚇了一跳。
“我就知道這張表不會讓人好過！”
控制室裏的氣氛一下鬆開。
有人笑。
有人開始鼓掌。
設備組幾個人互相拍了拍肩膀，莉娜靠到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改了十三天的系統沒有白費。
它真的從原本會被合併掉的時間裏，單獨留下了一段東西。
羅森也笑了。
“先記錄爲有效候選。”
馬丁正興奮，聽見這句立刻回頭。
“只是候選？”
“當然只是候選。”
赫爾曼仍然站在屏幕前。
他沒有笑，也沒有否認這次命中。
“位置和預測一致，只能證明陳找對了時間。”
“不能證明這是什麼。”
控制室漸漸安靜。
馬丁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
“又是背景？”
“不是普通背景。”
赫爾曼指向那根短線。
“它太短，也太靠近設備初始響應。”
莉娜皺眉。
“設備狀態全部正常。”
“正常不代表沒有回聲。”
“舊測試也有一次。”
“同一套系統出現同一種回聲，不奇怪。”
赫爾曼說得很穩。
“如果電子信號在這條處理鏈裏多繞了一次，也會在固定位置留下這樣一根短線。”
沒人能直接反駁。
設備狀態正常，只能排除明顯故障。
處理鏈內部產生的短暫回聲，未必會觸發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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