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第二輪則是向左鋪開。
外形差得很遠,累積起來以後,多出來的量卻沒有明顯變化。
會議室裏的人開始重新計算。
安德烈沒有催。
CERN那邊也在等。
視頻畫面中的馬丁出去拿了一次咖啡,回來時順便帶了一袋餅乾,他把餅乾放到桌上,弗朗索瓦伸手拿了一塊。
馬丁看他。
“這是我的。”
“你放在公共區域。”
“這是會議桌。”
“會議桌就是公共區域。”
兩個人小聲爭了幾句。
ORION這邊沒人聽清,只看見弗朗索瓦最後還是把餅乾喫了。
十幾分鍾後,盧卡把兩輪結果放到同一張表上。
第一輪,集中而明顯。
第二輪,寬而湣�
再加入CERN此前幾組材料。
不同裝置。
不同形狀。
不同方向。
按照陳拙提前規定的方式換算以後,最後一欄的數字卻擠到了一起。
零點八三。
零點八五。
零點八四。
最大差別沒有超過原來的誤差範圍。
盧卡盯着那三個數。
“它們一樣。”
“不是完全一樣。”安德烈說。
“我知道。”
盧卡指着最後一列。
“但在實驗允許範圍內,它們是同一個量。”
他把第一輪的增加部分,與第二輪展開後的增加部分放到一起。
再把兩次缺口都換算到相同比例。
不管原圖長什麼樣,多出來與少掉的部分仍然互相平衡。
而平衡以後留下的共同大小,也穩定在同一範圍。
陳拙的公式沒有要求每張圖長得一樣。
它只要求那一部分變化,在換過同一把尺子以後,不能憑空多,也不能憑空少。
安德烈靠近屏幕。
“陳教授。”
“嗯?”
“這個共同數,你原來的說明裏叫什麼?”
“暫時沒有名字。”
“總不能每次都寫‘換算後的共同大小’。”
“可以寫殘影量。”
盧卡已經在表格最後一欄敲下一個字母。
Z。
艾琳看見。
“爲什麼是Z?”
“Zhuo。”
視頻另一邊,馬丁一下笑出聲。
“這個好。”
陳拙抬頭。
“不用。”
“一個字母而已。”
“其他字母也可以。”
盧卡看着鍵盤。
“A已經用了。”
“B也用了。”
“R是殘影關係。”
“Q在咝袟l件裏有。”
他攤開手。
“現在Z最方便。”
陳拙想了想。
“那只是符號。”
“當然。”
盧卡點頭。
“先作爲符號。”
他說完,把表格標題改成:
Z值。
下面三行數字清清楚楚地排在一起。
安德烈沒有參與命名爭論。
他拿起第一輪盲測報告,在結論後面補上第二輪結果。
第一輪,位置、方向、缺口與比例全部符合。
第二輪,在改變咝蟹绞结幔瓐D形態發生明顯變化,但換算所得Z值保持穩定。
這比第一輪全中更重要。
第一次證明,陳拙可以在陌生裝置上提前找到結果。
第二次則證明,他找到的不是某種固定圖形。
不是尾巴。
不是缺口。
也不是向左或向右。
那些都只是它在不同條件下的樣子。
真正沒有改變的,是背後那個數。
赫爾曼也參加了這場遠程會議。
他一直沒說話,直到安德烈把兩輪ORION結果和CERN材料放到同一張表上。
“我想看原始換算記錄。”
“可以。”安德烈說。
“還有第二輪預測的生成時間。”
“會附在正式報告裏。”
“你仍然認爲這只是數據整理方法嗎?”弗朗索瓦問。
赫爾曼看了他一眼。
“我說過,如果要證明它錯,就換一套系統。”
“現在換了。”
“所以還要繼續。”
“你就不能承認一次?”
“我承認它通過了兩輪。”
赫爾曼指了指最後那三個數字。
“但如果你想把它叫一條物理關係,至少要解釋,爲什麼兩套裝置會給出同一個Z。”
弗朗索瓦沒有反駁。
因爲這也是他們下一步真正要解決的問題。
陳拙在視頻另一端,把那三個數抄到白色文件夾最後一頁。
原本只寫到第七頁的材料,最近幾天已經增加到十幾頁。黑色皮筋被撐得越來越緊,文件夾邊緣也開始往外翹。
羅森看完ORION的正式結論。
“可以準備公開稿了。”
安德烈問:
“聯合署名?”
“聯合署名。”
“先發短報告,還是直接寫完整論文?”
羅森看向陳拙。
“你的意見?”
“寫完整的。”
“名稱呢?”
“高能實驗中的殘影平衡關係。”
盧卡在ORION那邊舉了下手。
“Z值保留嗎?”
陳拙看着表格最後一欄。
“保留。”
盧卡立即把文件保存。
文件名原本是第二輪結果彙總。
他刪掉以後,重新輸入:
Z量跨裝置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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