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870章

作者:介安藝

  “這半天你已經給了數學,行李先別管。”

  陳拙拿着那幾頁紙,想了想。

  “那我明天早上早點到。”

  “別太早。”

  莫雷爾看着他。

  “你太早到,他們會提前問。”

  旁邊幾個人笑起來。

  陳拙也笑了一下。

  “那我準點。”

  酒會結束時,那份打印稿已經被夾回年輕研究員的會議手冊裏,手冊最後一頁多了幾行陳拙寫的字,旁邊還有莫雷爾補的一個版本標記。

  年輕研究員把手冊抱在懷裏,剛要走,就被兩個人攔住。

  “借我看一眼。”

  “我也要。”

  “明天不是講嗎?”

  “明天講明天的,今晚先看今晚的。”

  年輕研究員趕緊抱緊手冊。

  “我先複印。”

  陳拙去寄存處取行李。

  工作人員把箱子推出來,又把獎章盒子遞給他,陳拙接過來,放進行李箱最上面,盒子旁邊還壓着那幾頁數學草稿。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拙準時到了小黑板室。

  門口已經站了人。

  屋裏坐滿了,窗邊也站着幾個,有人手裏拿着咖啡,有人膝上攤着打印稿,昨天那個年輕研究員坐在第一排,手裏攥着那本夾滿便籤的會議手冊。

  莫雷爾站在黑板前。

  粉筆盒已經打開。

  他看見陳拙進門,先低頭看了一眼表。

  “沒遲到。”

  陳拙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您不是讓我別太早?”

  “現在剛好。”

  莫雷爾把粉筆遞過去。

  陳拙接過粉筆,看向第一排。

  “昨天是哪一頁?”

  年輕研究員趕緊把會議手冊翻開,遞到前面。

  陳拙看了一眼,轉身在黑板上寫下第一行。

  “那就從你拿錯版本的地方開始。”

第498章 你現在在做什麼

  UCLA那邊的邀請,比波恩更早。

  最開始只是陶哲軒在郵件裏提了一句,說數學系這邊有幾個年輕老師一直想聽陳拙講一次那幾篇註記,後來正式邀請函發到普林斯頓,時間又來回改了兩次,最後被夾進行政辦公室那本厚厚的行程夾裏。

  這次行程也不長。

  第二天下午一場報告,晚上一個小討論,第三天上午還有半場學生交流,再往後,他就要回日內瓦。

  陶哲軒到機場接他。

  車沒有在機場多停,接到人以後,直接開去了飯店。

  飯店離學校不遠,在一條不算寬的街邊,門口沒有很大的招牌,玻璃窗擦得很乾淨,裏面靠窗的位置空着一張小桌。

  陶哲軒停好車,回頭看了一眼陳拙放在後座的隨身包。

  “這個拿着?”

  “嗯。”

  陳拙把包拎下來。

  箱子留在後備箱裏,等喫完飯再送去住處。

  陶哲軒沒問爲什麼。

  他只看了一眼那個包,又看了一眼陳拙。

  “裏面應該不是衣服。”

  “衣服在箱子裏。”

  “那就是資料。”

  “差不多。”

  陶哲軒笑了笑,推開飯店的門。

  服務員認得他,把兩個人帶到靠窗的位置,桌子不大,陳拙把包放在自己腳邊,沒有掛到椅背上。

  陶哲軒坐下後,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幾頁打印紙,放到桌邊。

  “明天下午報告後,他們大概會問這些。”

  陳拙看了一眼。

  紙上列了十幾個問題,有些後面還寫了名字,字跡不完全一樣,應該是幾個人湊出來的。

  “這麼多?”

  “這已經篩過了。”

  陳拙把紙拿過來翻了一頁。

  “沒篩的呢?”

  “沒帶。”

  陶哲軒把水杯往旁邊挪了一點。

  “帶出來,你今晚可能不用睡了。”

  陳拙低頭看那幾頁問題。

  前面幾個都和他那篇短註記有關,問法不一樣,但根子差不多,還是卡在第二引理和後面那層包絡上。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去包裏找筆。

  陶哲軒拿起菜單,剛翻開第一頁,就看見陳拙從包裏抽出一個白色文件夾。

  文件夾被壓得有點舊,陳拙原本只是想從裏面拿筆,結果夾在裏面的幾頁紙跟着滑出來,落在桌沿旁邊。

  陶哲軒順手按住。

  他只是怕紙掉下去。

  按住以後,目光在紙面上停了一下。

  紙上沒有長篇文字。

  幾張小圖,幾個被圈出來的位置,旁邊是幾行很短的算式,頁邊有幾處鉛筆寫的備註,寫得不大,但很清楚。

  先別扣。

  陶哲軒沒有立刻鬆手。

  陳拙拿到筆,抬頭看見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個不是明天報告的東西。”

  “我看出來了。”

  陶哲軒把菜單合上。

  “CERN的?”

  “不是他們的材料。”

  “你的?”

  “嗯。”

  陳拙伸手,把那幾頁紙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陶哲軒沒有攔,只是看着紙上那幾個圈。

  “這幾個地方,都是被處理掉的?”

  陳拙低頭看了一眼。

  “有些被扣掉,有些被歸進誤差,有些直接沒往後看。”

  “同一個項目裏的?”

  “不是。”

  陶哲軒這才抬起頭。

  陳拙把筆帽拔下來,在UCLA那幾頁問題旁邊寫了兩行備註。

  “不同時間,不同組,不同理由。”

  “那你爲什麼圈在一起?”

  陳拙寫完那兩行,把筆停住。

  “因爲扣完以後,剩下的方向差不多。”

  服務員過來倒水。

  兩個人都暫時沒說話。

  等服務員離開,陶哲軒重新看向那幾頁紙。

  “CERN那邊看過嗎?”

  “沒有。”

  “爲什麼?”

  “現在拿出去,十分鐘之內就會被分開。”

  “分到哪裏?”

  “機器,誤差,背景。”

  陶哲軒明白了。

  不是沒人處理這些東西。

  恰恰相反,CERN那邊的人太會處理。

  機器狀態不好,可以解釋掉一部分。

  誤差範圍裏,可以收進去一部分。

  背景估計裏,也可以吞進去一部分。

  每一步都合理,每一步都不算錯,最後紙面上就會乾乾淨淨,什麼也看不見。

  陶哲軒低頭又看了一眼。

  “你覺得不該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