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怎麼?”
“他現在消息少。”
“忙?”
“不只是忙。”周凱把叉子放下,“他進機關了。”
陳拙有點意外。
“政府?”
“嗯。”
“哪個口?”
“不知道,他沒細說,我也沒問。”
陳拙點頭。
這就夠了。
和歸當年轉政治學的時候,羣裏熱鬧過一陣,王話少問他是不是被物理傷了心,林一回了個句號,苗世安出來打圓場。
那時候大家還覺得這事突然,可幾年過去,再聽到進機關三個字,好像又不算意外。
“他自己願意?”
“應該願意。”周凱說,“他那個人,不願意的事不會走這麼遠。”
“羣裏還說話嗎?”
“少很多,以前偶爾還能出來講兩句,現在基本逢年過節發個平安。”
“王話少能忍?”
“不能。”周凱說,“上次問他是不是失蹤了。”
“他怎麼回?”
“不便多說。”
陳拙笑了一下。
“這四個字比他以前短。”
“所以王話少說他進步了。”
“林一呢?”
“回了個句號。”
陳拙點頭。
“也很穩定。”
兩人都笑了。
服務員過來添水,杯底先響了一下,水聲很輕,透明的水線落下去,晃開一圈細小的波紋。
周凱等服務員走了,才又開口。
“不過他私下問過我一句。”
“問什麼?”
“問你有沒有說過什麼時候回國。”
陳拙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問這個幹什麼?”
“不知道。”
“他沒說?”
“沒說。”周凱看着他,“我也沒問。”
陳拙沒有立刻接話。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從玻璃上一掃而過,桌上的影子跟着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才把杯子放回去。
“他現在說話還是這樣?”
“這句已經算直白了。”
“那他進步了。”
周凱笑了笑。
“他還說,如果你真回,提前告訴他。”
“爲什麼?”
“他好判斷自己能不能請假。”
陳拙這次笑得很明顯。
“那他還是正常的。”
“當然正常。”周凱說,“就是消息少了。”
“少點好。”
陳拙低頭切了一塊土豆。
“他去了那裏,話多才麻煩。”
周凱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也懂這個了?”
“我不懂政府。”
陳拙把土豆放進嘴裏。
“但我懂麻煩。”
周凱沒再往下問。
他們低頭喫了一會兒。
飯已經不太熱了,但味道反而重了一點,陳拙把最後一塊牛肉切開,分了一半到周凱盤子裏。
周凱看着那半塊牛肉。
“不用。”
“你點的。”
“你也沒喫多少。”
“我不餓。”
“你剛纔說請飯,現在開始省菜?”
陳拙把叉子收回來。
“那你還我。”
周凱立刻把牛肉叉走。
“已經晚了。”
陳拙笑着搖頭。
這頓飯喫得慢。
不是話說不完,是很多話隔了幾年才重新接上,王話少還在罵人,林一還是嫌麻煩,苗世安走得更遠,和歸話變少了。
周凱坐在他對面,也不再只是當年那個盯着公式不抬頭的人。
陳拙低頭笑了一下。
周凱看見了。
“笑什麼?”
“沒什麼。”
“不像沒什麼。”
陳拙想了想。
“就是覺得挺好。”
“什麼挺好?”
“都還在往前走。”
周凱看着他。
“這話也有點老氣。”
“那我收回。”
“也不用。”
“你剛纔嫌老氣。”
“老氣歸老氣,聽着還行。”
陳拙點頭。
“那我保留。”
服務員過來問要不要甜點。
陳拙剛想搖頭,周凱看了一眼隔壁桌上的小蛋糕。
“來一個吧。”
陳拙有點意外。
“你喫得下?”
“喫得下。”
“你以前不愛喫甜的。”
“這幾年改了一點。”
“改得這麼具體?”
“熬夜改論文的時候,甜的有用。”
陳拙叫住服務員,點了一份。
甜點端上來,兩人分着喫,周凱嚐了一口,眉頭立刻皺起來。
陳拙看懂了。
“太甜?”
“太貴。”
“你怎麼還在換算?”
“習慣。”
“你做的是物理,不是會計。”
“現場項目裏,錢也是邊界條件。”
陳拙想了想,點頭。
“這個理由可以。”
甜點很快喫完。
周凱擦了擦手,把紙巾疊好,放在盤子旁邊。
“你呢?”
“我什麼?”
“你這幾年,我們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