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不是。”
“那你們來問什麼?”
格蘭特想了想。
“來問我們能不能說,是它讓後面變好的。”
工程師愣了一下。
格蘭特拿起文件。
“現在不能。”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陳拙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名工程師忽然在後面喊了一聲。
“不過我個人還是覺得就是它。”
格蘭特回頭。
“我也是。”
工程師愣住。
陳拙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下。
……
兩個人一直查到下午一點多。
回會議室的時候,桌上的材料比出門前還亂。
陳拙坐下來,把上午最後找來的兩份記錄重新放到一起。
“還有這兩張沒看。”
格蘭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一點二十。
他把文件合上。
“喫飯。”
陳拙抬頭。
“還差兩張。”
“回來再看。”
“剛找到這裏。”
格蘭特已經站起來拿外套。
“它們不會趁我們喫飯的時候改掉。”
陳拙看了那兩張紙一眼。
最後還是把筆放下。
“行。”
……
食堂已經過了最忙的時候。
人比中午少了不少。
格蘭特端着餐盤走在前面,挑東西的速度很快。
一份意麪。
一點蔬菜。
一塊魚。
最後經過甜點櫃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拿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想了想,又拿了一塊。
陳拙站在後面看見了。
“您喫兩塊?”
格蘭特回頭。
“怎麼?”
“沒什麼。”
“有意見?”
“沒有。”
陳拙拿了個蘋果放進自己的盤子裏。
格蘭特看了一眼。
“你十五歲就開始控制糖?”
“我只是沒那麼喜歡甜的。”
“很好。”
格蘭特端着兩塊蛋糕往前走。
“那都是我的。”
陳拙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喫飯的時候,格蘭特沒有看材料。
甚至連桌上那支筆都沒碰。
陳拙原本以爲這種人喫飯的時候也會把那些數字拿出來再看兩眼。
結果他喫得很認真。
第一塊蛋糕沒幾分鐘就沒了。
第二塊也喫得差不多。
陳拙咬着蘋果。
“您每天都這樣?”
“什麼?”
“到點就喫飯。”
格蘭特用餐巾擦了擦手。
“當然。”
“材料沒看完也走?”
“材料永遠看不完。”
他說完,端起水喝了一口。
“飯涼了不好喫。”
陳拙點點頭。
有道理。
……
下午三點。
兩個人重新回到會議室。
最後兩份記錄也看完了。
沒有找到足以把其他可能性排掉的東西。
格蘭特把最開始那份階段報告拿回來。
那句話還在那裏。
他拿起筆整行劃掉,重新寫了一句。
陳拙坐在旁邊看。
新句子比原來的長。
也比原來的難看。
大意很簡單。
某項調整完成以後,後續幾輪咝斜憩F有所改善。
但現有記錄不足以證明,這種改善只來自這項調整。
格蘭特寫完以後,又看了一遍。
在其中一個詞上改了兩次。
最後才把筆帽扣上。
陳拙拿過來看。
“就這樣?”
“就這樣。”
“我們查了一下午。”
格蘭特把那幾張舊記錄重新整理起來。
“所以才能只寫這一句。”
陳拙低頭又看了一眼。
最開始那句話很漂亮。
短。
直接。
一眼就能看明白。
現在這句麻煩得多。
甚至有點囉嗦。
但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陳拙把那份報告推回去。
格蘭特夾進文件夾。
桌面上還剩一堆沒來得及歸檔的材料。
兩個人一左一右開始收拾。
快五點的時候,門被推開。
馬丁抱着電腦進來,看見滿桌子的紙,腳步停了一下。
“你們把這裏搶劫了?”
格蘭特頭也沒抬。
“沒有。”
馬丁把電腦放下。
“那爲什麼比昨天還亂?”
陳拙把一摞記錄重新塞進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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