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皮埃爾搖頭。
“只是告訴你,別把它想成換個地方看資料。”
“我沒這麼想。”
“最好沒有。”
陳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快沒了。
他放下以後,看了一眼邀請函最後那行時間。
“九月中旬。”
“嗯。”
“四周。”
“嗯。”
皮埃爾問:
“四周以後呢?”
陳拙抬頭。
“回來。”
“普林斯頓?”
“對。”
皮埃爾看了他兩秒。
“確定?”
陳拙也看着他。
“現在的安排就是四周。”
這句話說得很平。
沒有保證,也沒有故意留下什麼餘地。
邀請函上寫四周。
陳拙現在準備的,也是四周。
至於四周以後發生什麼,那是四周以後的事。
皮埃爾沒再追問。
他把邀請函推回去。
“霍奇這邊呢?”
“對我來說已經結束了。”
“後面的討論還會很多。”
“讓他們討論。”
皮埃爾眉頭動了一下。
陳拙笑。
“我又不能坐在普林斯頓等所有人都看完。”
“那可能要等很久。”
“所以啊。”
“高等研究院那邊呢?”
“正式手續回去辦。”
“教授身份剛落下來,就準備往外跑。”
陳拙聽着這句話,忽然笑了。
“是不是有點不給面子?”
“高等研究院要是怕你往外跑,就不會給你終身聘任。”
“那就行。”
皮埃爾端起紅茶。
喝了一口。
已經涼透了。
他皺了下眉,還是嚥了。
陳拙看見了。
“都涼了還喝?”
“浪費不好。”
“您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年紀大了以後會變。”
陳拙笑了一聲。
兩個人停了一會兒。
皮埃爾重新看向那份邀請。
“另外四個人,你認識嗎?”
“有兩個名字見過。”
“那個統計學家?”
“看過他的論文。”
皮埃爾點頭。
“我見過他。”
陳拙抬頭。
“怎麼樣?”
“很麻煩。”
“哪種麻煩?”
“別人說差不多的時候,他會問差多少。”
陳拙想了一下。
“那確實挺麻煩。”
“你們應該聊得來。”
“爲什麼?”
“你也挺麻煩。”
陳拙沒反駁。
反而笑得更明顯了一點。
皮埃爾把茶杯推到一邊。
“決定了嗎?”
陳拙看了一眼邀請函。
“決定了。”
“去?”
“去。”
這次沒有再加有興趣,也沒有應該。
正式邀請已經到了。
時間也能排開。
該問的東西剛纔基本都問清楚了。
陳拙伸手把邀請函收回來,重新摺好。
皮埃爾看着他。
“你還得正式回覆。”
“回去就回。”
“今天?”
“嗯。”
“這麼快?”
陳拙抬眼。
“這有什麼好拖的?”
皮埃爾笑了一下。
“也是。”
陳拙把邀請函裝回文件袋。
皮埃爾站起來。
他晚上還有一場飯局。
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陳拙手裏的東西。
“真到了日內瓦以後,別急着給他們做數學。”
陳拙愣了一下。
“爲什麼?”
“先看。”
皮埃爾說。
“你現在最缺的不是一個能算的問題。”
“是先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陳拙聽完,點了下頭。
“這個我知道。”
皮埃爾看着他。
“真知道?”
陳拙笑。
“去了就知道了。”
皮埃爾也笑了一下。
“那回來告訴我。”
“告訴您什麼?”
“那臺機器到底有沒有意思。”
陳拙想了想。
“我先得看懂。”
“所以給了你四周。”
說完,皮埃爾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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