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770章

作者:介安藝

  “隨手寫了個C。”

  停一下。

  “後來一直沒改。”

  臺下又笑。

  陶哲軒這次乾脆靠回了椅背。

  陳拙很快就繼續往下。

  “最開始,我們只想看這個辦法能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把左邊那組不斷上漲的變量重新畫了一遍。

  到了C。

  停住。

  沒有繼續增長。

  “山姆那邊先跑通了。”

  然後右邊。

  不斷收縮的結構在C的位置被截住。

  原本開始不穩定的幾條邊重新停下來。

  “阿倫那邊也沒再塌。”

  陳拙看了看黑板。

  “結果比我當時想的好用。”

  下面立刻又有人笑。

  這一次,連前排那位一直很少有什麼表情的法國教授,嘴角都輕輕動了一下。

  “山姆後來又拿它去處理計算機裏的東西。”

  “阿倫也繼續拿去處理他的模型。”

  “都還能用。”

  陳拙想了一下。

  “再後來......”

  “用的人就多了一點。”

  報告廳裏的笑聲終於明顯起來。

  陶哲軒低頭用手揉了揉眉心。

  皮埃爾坐在前面,乾脆把視線移到了黑板上。

  他大概是最清楚這個多了一點到底有多輕描淡寫的人之一。

  那條線後來進了遠不止一個實驗室。

  也遠不止一臺機器。

  可陳拙沒有繼續往下列。

  沒有說千萬級併發。

  沒有說物理場。

  更沒有說後來那些圍繞常數C產生的合作、白皮書、專利和項目。

  今天講的是霍奇猜想。

  這些只要提到這裏就夠了。

  他轉回黑板。

  “不過那天晚上,我們只知道一件事。”

  笑聲慢慢停下來。

  “它能用。”

  陳拙用粉筆點了一下C。

  “至於爲什麼這麼好用......”

  “當時不知道。”

  報告廳重新安靜了。

  這句話,把剛纔那個有些荒唐的酒館故事重新拉回了數學。

  一條爲了不再繼續算下去而畫出來的線。

  同時穩住了兩個底層邏輯完全不同的問題。

  一個計算機。

  一個物理。

  如果只是一次巧合,還能解釋。

  可後來一次又一次有效,就不能再只當成邭狻�

  陳拙把左邊寫着山姆的那一大塊東西擦掉。

  又把右邊阿倫的物理結構擦掉。

  最後,連兩個名字也一起擦掉。

  黑板上只留下那張網格。

  還有中間那個C。

  “所以後來我又把這東西拿回來重新看了一遍。”

  “不管程序。”

  “不管物理。”

  “只看最下面這一層。”

  陳拙在離散網格中重新標出幾個節點。

  移動。

  交換。

  重新排列。

  外圍的關係隨着變化不斷改變。

  唯獨有一層東西始終留在那裏。

  他寫得不算快。

  一邊寫,一邊把原來酒館裏那個單純代表上限的C一點點拆開。

  “我後來才發現。”

  “真正重要的不是C到底取多少。”

  臺下有人開始記。

  “甚至不是截斷本身。”

  陳拙用粉筆在網格上敲了兩下。

  “真正有用的,是截到這裏以後,有一層局部關係沒有跟着外面的變化一起跑掉。”

  又換一種排列。

  仍然在。

  再換。

  還是在。

  “它是離散結構自己留下來的東西。”

  陳拙看着那張網格。

  “不是從連續空間裏切下來以後,再補一個條件。”

  這時,前排已經有人完全放下了手裏的筆。

  “它從一開始,就不在連續那邊。”

  這句話落下來以後,報告廳裏沒有笑聲了。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塊黑板上還有什麼。

  連續的霍奇類。

  代數循環。

  中間那堵牆。

  以及最後那個始終沒有找到的。

  橋。

  陳拙卻還沒有急着回去。

  他繼續把常數C的這一層關係往下整理。

  幾個節點。

  幾次置換。

  一層一層壓實。

  最後黑板上原本那個很隨意的C,已經不再只是酒館裏的上限符號。

  它重新落在離散網格中間。

  很穩。

  “做到這裏,纔算真正知道它是什麼。”

  陳拙說。

  “不是因爲我給它起了個名字。”

  “是它本來就在這裏。”

  他說完,看了一眼自己寫了大半塊黑板的東西。

  忽然笑了一下。

  “說起來還有點麻煩。”

  有人抬頭。

  陳拙拿粉筆點了點最開始那條截斷線。

  “那天晚上畫這條線,是因爲不想繼續算。”

  下面已經有人預感到了。

  “後來爲了證明爲什麼可以不算。”

  陳拙停了一下。

  “反而算了挺久。”

  報告廳裏一下笑開了。

  這次連佩雷爾曼都低了一下頭。

  陳拙也笑。

  “後來這一部分就寫成了我的博士論文。”

  笑聲還沒完全停。

  陶哲軒已經側過頭,跟旁邊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