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417章

作者:介安藝

  【ZK】:我前兩天在網站上下載了。

  【ZK】:我把你那幾頁同調代數打印了出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試着順着你的思路推。

  【ZK】:我算了整整兩個通宵,草稿紙寫了快半本。

  【ZK】:結果到第三頁的時候,徹底卡死了。

  周凱在羣裏平時說話總是很嚴謹,條理清晰,但現在,這幾行字裏卻透着一股濃濃的無力。

  【ZK】:你那組離散網格的代數循環,完全拋棄了連續流形的常理。

  【ZK】:那種暴力切割的直覺,根本就不講道理.

  【ZK】: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和我們是一個物種了......

  陳拙看着周凱的吐槽。

  他能想象到周凱熬紅了眼睛,對着滿桌子的廢紙,最後無奈地扔下筆的樣子。

  但還沒等陳拙回覆,王話少已經跳出來了。

  【追風少年】:哈哈哈哈哈哈!

  【追風少年】:老周!你也有今天!

  【追風少年】:看到你這個大學霸都被虐自閉了,我這心裏瞬間就平衡了!讓你平時老裝深沉!

  【追風少年】:不過說真的,這事兒現在鬧得有多大,你們可能不知道。

  【追風少年】:我前兩天閒着沒事,去逛了幾個國外的留學生論壇和數學搬哔N。

  【追風少年】:好傢伙,底下一羣掛着名校前綴的博士和研究員在抱頭痛哭。

  【追風少年】:人家搬哔N的標題直接標紅加粗,說這篇論文是對傳統幾何學派的降維打擊。

  羣裏的氣氛被王話少這麼一攪和,那種壓抑的挫敗感瞬間被衝散了。

  【追風少年】:這還不算完,還有個更離譜的。

  【追風少年】:有個帖子裏,幾個人在那正兒八經地討論,問這個署名陳拙的人,到底是不是下一個高斯。

  【追風少年】:我當時看着那帖子,一口汽水直接噴在屏幕上了!

  【追風少年】:高斯啊!那是什麼神仙!

  【追風少年】:@C拙哥,高斯大仙!在不在?

  【追風少年】:小弟有個不情之請,等你以後真的把照片印在數學教科書上的時候,能不能跟出版社商量一下,在你的個人簡介旁邊加一行小字?

  【追風少年】:你就寫:“本數學家在參加金陵物理集訓時,曾被一個叫王話少的室友,在半夜蹭走了一大包風乾牛肉乾”。

  【追風少年】:也讓我這個只會蹭喫蹭喝的凡人,跟着在數學史上露個臉,沾沾仙氣!

  聊天窗口裏,王話少發了一個瘋狂磕頭的狗頭表情。

  【ZK】:......

  【ZK】:你想得美。

  【ZK】:真要加註釋,也是寫“該數學家因爲某個室友大半夜廢話太多,被迫連夜推導公式”。

  【ZK】:不過印在教科書上這事不好說。

  【ZK】:但我估計,以後學代數幾何的學生,在期末考試的時候看到你的名字,肯定會在考場裏罵人。

  【ZK】:那推導過程,簡直反人類。

  陳拙靜靜地看着屏幕上這些不斷滾動的文字。

  降維打擊。

  下一個高斯。

  教科書。

  陳拙嘴角微微揚起。

  就在這時,一個灰白色的頭像閃了一下。

  【歸去來兮】:幸好。

  【追風少年】:老和你幸好啥?

  【歸去來兮】:幸好我轉政治學了。

  【歸去來兮】:不用背高斯的公式,以後也不用背陳拙的公式。

  【歸去來兮】:老周,你保重。

  王話少發了一長串的哈哈哈哈,連周凱都發了一個滴汗的無語表情。

  夜色深了。

  窗外,澤陽市夏夜的蟬鳴聲斷斷續續地傳來,透着一股懶洋洋的味道。

  陳拙把水杯放下。

  他沒有去接什麼高斯的話茬,也沒有對外界的評價發表任何看法。

  他只是把雙手放在鍵盤上,慢條斯理地敲下幾行字。

  【C】:@追風少年少逛點水貼,你導師給你佈置的任務寫完了嗎?

  【追風少年】:啊啊啊啊啊啊,拙哥你是魔鬼嗎?!!!!

  陳拙沒理他,繼續打字。

  【C】:@ZK算不通就別死了磕,只是換了個工具而已,實在不行,就換回原來的方法算。

  【ZK】:知道了。

  陳拙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追風少年。

  ZK。

  .

  苗。

  歸去來兮。

  他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句。

  【C】:大家都收拾好行李。

  【C】:一路順風。

  發送出去後,這條消息靜靜地停留在聊天窗口的最下方。

  【追風少年】:得嘞,收拾睡覺去了,拙哥去美國多喫點好的。

  【ZK】:下了。

  【苗】:晚安。

  【歸去來兮】:順風。

  【.】:嗯。

  頭像一個接一個地暗了下去。

  聊天框裏,不再有新的消息跳出來。

  陳拙移動鼠標,點了一下右上角的紅叉。

  窗口消失。

  電腦屏幕恢復了那張系統自帶的藍天白雲壁紙。

  任務欄裏的企鵝也不再閃動。

第259章 出發

  八月二十八日。

  凌晨四點。

  澤陽市的天空還是一片純粹的黑。

  沒有星星,也沒有風。

  謇C花園的大部分窗戶都暗着,偶爾有一兩聲流浪狗的吠叫從很遠的巷子裏傳來。

  六樓的次臥裏,牀頭的電子鬧鐘跳到了四點整。

  陳拙睜開了眼。

  在它發出聲音的前一秒,伸手撥下了側面的開關。

  房間裏很安靜。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

  雙腳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門外有光,從門縫底下漏進來的。

  陳拙拿過牀頭疊好的短袖和長褲,慢慢穿上,衣服上有淡淡的肥皂味,是劉秀英昨天剛洗過又熨平的。

  他推開門。

  客廳的燈亮着。

  那個拉桿箱立在門邊的鞋櫃旁,拉鍊已經完全拉死,提手上綁着一根紅色的舊毛線,這是劉秀英爲了在機場認行李特意繫上去的。

  廚房裏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很低沉。

  還有水煮沸時,氣泡頂着鍋蓋的咕嘟聲。

  陳拙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涼水衝在手上,水流有些細。

  他捧起水洗了洗臉,拿毛巾擦乾。

  陳建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個信封,還有陳拙的護照和幾張機票確認單。

  聽到衛生間的水聲停了,陳建國抬起頭。

  “洗完了?”陳建國問。

  “嗯。”

  陳拙走過來。

  陳建國拿起那個信封,解開上面繞着的白線。

  他從裏面抽出一沓錢。

  不是人民幣,是綠色的美元。

  錢是嶄新的,拿在手裏有些發硬。

  “過來。”陳建國拍了拍旁邊的沙發空位。

  陳拙走過去坐下。

  “這是兩千美金。”

  陳建國把錢放在茶几上,一張一張地數。

  “前幾天找你張叔去華國銀行換的,都是一百面值的,一共二十張,你點點。”

  陳拙沒動。

  “不用點,您數過了就行。”

  “出門在外,錢得自己過手。”

  陳建國堅持。

  陳拙伸出手,拿過那一小沓紙幣,拇指撥過邊緣,紙張摩擦的聲音很脆。

  “二十張。”陳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