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281章

作者:介安藝

  題目第二問:電壓表測的是誰的電壓?

  張強看着那個標着V的圓圈。

  V的左端連着紅線,順着紅線看過去,連着燈泡L1的左端。

  V的右端連着藍線,順着藍線看過去,連着燈泡L1的右端。

  它卡在L1的紅藍邊界上。

  “測L1的電壓。”

  張強再次脫口而出。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鐘,空調的風聲似乎變大了一點。

  張強保持着拿筆的姿勢,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猛地抬起頭,看着陳拙。

  眼睛睜得很大。

  “臥槽?”

  張強嘴脣動了動。

  “這就解出來了?”

  陳拙喝着牛奶,沒理他。

  “不用管電流怎麼流?不用管分流比例?”

  張強盯着卷子,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就TM像幼兒園小孩填顏色一樣,紅的藍的塗一塗,題就做出來了?”

  陳拙鬆開吸管。

  “做出來了沒?”

  “出來了。”

  張強嚥了一口唾沫。

  他一把抓起練習冊,往後翻了兩頁。

  找到了一道更噁心,線畫得更亂的壓軸題。

  五個開關,三個燈泡,一個滑動變阻器。

  張強根本不去讀題幹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直接拔開筆蓋。

  紅筆,從正極出發。

  遇到節點,兵分兩路。

  遇到燈泡,停下,遇到閉合開關,穿過。

  換藍筆。

  從負極出發。

  穿過電流表,遇到電阻停下。

  一分鐘不到。

  那個像迷宮一樣的黑白電路圖,變成了極其直觀的紅藍陣地戰。

  張強低頭看題目。

  第一問。

  他看圖。

  “L2短路,L1和L3並聯。”

  第二問。

  他看圖。

  “電流表A1測幹路,A2測L3。”

  張強手裏的筆掉在桌上。

  他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看着自己畫的那些紅紅藍藍的線條,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智商碾壓的快感。

  困擾了他一整個星期的初三物理。

  那些看不見摸不着的電勢差和電流走向。

  被陳拙用兩支熒光筆,直接降維成了一場弱智的塗色遊戲。

  不需要懂原理。

  不需要懂邏輯。

  只要認識紅色和藍色,只要知道筆畫到燈泡要停下來。

  所有隱藏的陷阱,所有複雜的並聯串聯,全都原形畢露。

  張強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猛地轉頭看向陳拙。

  “拙哥!”

  張強喊破了音。

  “你就是神仙吧!”

  陳拙坐在轉椅上,咬着吸管,把最後一點牛奶吸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神仙現在想用一下電腦。”

  陳拙把空紙盒拿在手裏,看着張強。

  “你這塗色遊戲,自己能玩了嗎?”

  “能玩!太能玩了!”

  張強立刻點頭如搗蒜。

  他一把抓起練習冊,把紅藍兩支筆往懷裏一揣。

  動作麻利地站起身,直接退出了電腦桌前的區域。

  “拙哥你隨便用!想玩啥玩啥!我今天不把這本練習冊塗完,我就不姓張!”

  張強端着個小板凳,直接坐到了房間另一頭的茶几旁。

  把練習冊往茶几上一攤。

  拔開紅筆的筆蓋,頭也不抬地開始了瘋狂的塗色狂歡。

  一邊塗,嘴裏還一邊唸叨着。

  “紅的,紅的,到這停。”

  “藍的,藍的,穿過去。”

  “上下都紅的,你不亮,去死吧。”

  陳拙看着張強在那邊陷入了一種癲狂的解題狀態,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轉過身,面對着電腦桌。

  手腕一揚,手裏的空牛奶盒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咚的一聲輕響,精準地落進了桌角的塑料垃圾桶裏。

  陳拙收回手。

  目光落在了面前那臺體積龐大的電腦上。

  屏幕亮着。

  背景桌面是一張分辨率不怎麼高的《傳奇》遊戲壁紙,一個戰士拿着一把屠龍刀,擺着砍怪的姿勢。

  陳拙伸手,握住了那隻灰白色的滾輪鼠標。

  陳拙移動手腕,屏幕上的白色箭頭滑過那把屠龍刀的刀刃。

  停在了左上角,《大話西遊2》,《千千靜聽》,《泡泡堂》......

  箭頭越過這些五顏六色的圖標。

  停在一個戴着紅色圍巾的企鵝圖標上,屏幕中央彈出了一個長方形的登錄框。

  輸入框裏還保存着張強的QQ號碼。

  陳拙按下退格鍵,清空了張強的號碼。

  輸入了一串相對較短的QQ號,接着,輸入密碼,按下回車。

  屏幕上的企鵝開始左右搖晃。

  網絡連接的速度不快,企鵝搖晃了大概五六秒鐘。

  音箱裏突然傳出一聲咳嗽聲。

  “咳咳。”

第183章 五分之二

  音箱裏傳出那聲經典的咳咳。

  屏幕右下角的企鵝圖標停止了晃動,穩穩地停在任務欄裏。

  彈出來的界面很簡潔,沒有後來那些花裏胡哨的彈窗和廣告,藍白相間的邊框,帶着幾分千禧年初特有的粗糙質感。

  陳拙握着鼠標點開了那個一直在右下角瘋狂閃爍的羣聊。

  羣名叫金陵烤鴨小分隊。

  聊天記錄已經積攢了上百條,陳拙把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條斯理地滑動着滾輪,一行一行地看着這羣朋友們閒聊。

  【追風少年】:救命。

  【追風少年】:有人在嗎?出來喘個氣,我快窒息了。

  【追風少年】:放假回來的前三天,我是家裏的心肝寶貝,我媽恨不得把飯喂到我嘴裏,我爸連我看電視都不敢大聲喘氣,今天,第四天,兄弟們,僅僅是第四天啊!我連呼吸都是錯的了。

  【追風少年】:我媽剛纔進來拖地,嫌我腳抬得慢,直接拿拖把杆戳了我一下!是戳!很用力的那種!

  【追風少年】:這大學我算是白考了,就算考上天王老子大學,在家裏也是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我剛纔想喫個雪糕,我媽說我一天到晚就知道喫,像個飯桶。

  羣裏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下面緊跟着彈出了周凱的回覆。

  他的ID很簡單,就是名字的首字母縮寫ZK,頭像是一張系統自帶的風景圖,嚴謹得像個老幹部。

  【ZK】:你知足吧。

  【ZK】:我寧願被拖把戳,也不願意受我現在受的罪。

  【追風少年】:咋了老周?你不是你們市的驕傲嗎?我記得你走的時候,你們那邊不是還給你掛了橫幅呢,驕傲在家還要受罪?

  【ZK】:驕傲個鬼,我大姑昨天把她上小學的兒子塞我家了,說讓我這個高材生負責他這個暑假的數學。

  【ZK】:你們知道他剛纔問了我一個什麼問題嗎?

  【追風少年】:哥德巴赫猜想?

  【ZK】:他問我,爲什麼二分之一加三分之一,不等於五分之二。

  【追風少年】:......

  【ZK】:我耐着性子,從通分的原理給他講起,講什麼是分母,什麼是分子,講到最小公倍數,我在草稿紙上畫了三個披薩餅給他做演示!我講了整整半個小時,口乾舌燥!

  【ZK】:結果他看着我,眼神特別清澈,問我爲什麼要那麼麻煩,他說,明明上面加上面等於二,下面加下面等於五,就出來了,爲什麼非要把披薩切得那麼碎,他不喜歡喫碎披薩。

  【ZK】:我剛纔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我怕我出去控制不住會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