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23章

作者:介安藝

  張柏和李南白站在一起。

  他們手裏拿着一份在機場入口處免費領取的報紙,正在翻看體育版面。

  兩人偶爾低聲交流幾句,聲音很快被周圍的嘈雜聲淹沒。

  莫小雨揹着一個粉色的雙肩包,站在林一旁邊,看着遠處的安檢口發呆。

  陳拙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着一瓶礦泉水。

  窗外是寬闊的停機坪,幾架白色的客機停在廊橋邊,地勤人員開着行李車在飛機下面穿梭。

  遠處的跑道上,一架飛機正在加速,機頭抬起,帶着巨大的轟鳴聲衝向雲層。

  “陳拙,走,過安檢了。”

  徐教練把文件袋收起來,衝着這邊喊了一聲。

  陳拙轉過身,跟上隊伍。

  一切都很順利。

  機艙裏冷氣開得很大,吹在皮膚上有些涼。

  他們找到座位坐下,陳拙的座位靠窗,周凱坐在他旁邊。

  空乘人員在過道里來回走動,提醒乘客繫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

  飛機開始緩緩後退,滑向跑道。

  發動機的聲音逐漸增大,變成了一種低沉的震動。

  強烈的推背感襲來,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倒退。

  陳拙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

  省城的建築和道路在視線中慢慢縮小,再次變成了一個個灰色的方塊和細線。

  飛機穿入雲層,周圍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穿透雲層後,刺眼的陽光照進機艙,下面是厚厚的雲海。

  周凱從包裏拿出一本很薄的小冊子,上面是一些數學公式的彙總。

  他翻開第一頁,準備再看一遍。

  陳拙伸手過去,把那本小冊子合上。

  “別看了。”陳拙看着周凱,語氣很隨意。

  周凱愣了一下,看了看陳拙,又看了看手裏的冊子。

  最後,他還是把冊子塞回包裏。

  陳拙轉過頭,繼續看着窗外的雲層,機艙裏的引擎聲變成了一種單調的白噪音。

  ......

  不多會,飛機降落。

  魔都虹橋機場。

  走出機艙,順着廊橋往外走。

  即使隔着機場內部的玻璃,也能感覺到外面的天空有些陰沉。

  拿了託叩男欣睿恍腥送竭_大廳外走。

  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一股極其濃烈的,帶着水汽的風撲面而來。

  這跟省城那種乾燥的悶熱完全不同。

  空氣像是吸飽了水,沉甸甸的,貼在皮膚上,讓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身上的衣服不到兩分鐘就開始發粘。

  這就是張柏說的黃梅天。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下雨,但空氣溼的彷彿能擰出水來。

  路邊停着一排排的出租車和接駁大巴,車輛駛過的聲音在潮溼的空氣中顯得有些沉悶。

  徐教練帶着他們找到組委會安排的接機大巴,把行李放進大巴底部的行李艙。

  上車。

  大巴車啓動,駛離機場,進入市區的高架橋。

  02年的魔都。

  路兩旁的高樓大廈比省城密集得多,許多建築的外牆上掛着巨大的廣告牌。

  車窗外開始飄起了細雨。

  雨絲打在玻璃上,很快連成一片水漬,大巴車的雨刮器一下一下地颳着擋風玻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街邊的路燈和建築上的霓虹燈亮起。

  紅的,藍的,黃的光暈在潮溼的空氣中散開,映在積水的柏油路面上,拉出一條條彩色的反光。

  紅綠燈閃爍,車流緩緩向前移動,偶爾有幾聲汽車喇叭聲穿透雨幕傳進車廂。

  這是一座正在瘋狂生長的都市。

  帶着它特有的喧囂和潮溼。

  大巴車在一個路口拐彎,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門口。

  拿行李,下車。

  大堂裏燈光明亮,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很乾淨。

  徐教練去前臺辦理入住手續。

  拿了一疊房卡走過來。

  “一人一間,明天早上七點在一樓餐廳集合喫早飯。”

  刷卡,推開房門。

  房間裏的面積不大。

  一張大牀,一個靠窗的書桌,一臺電視機掛在牆上。

  陳拙把雙肩包扔在牀上,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

  陳拙走進衛生間,關上門,裏面傳出嘩嘩的水聲。

  十幾分鍾後,水聲停止。

  陳拙穿着一件乾淨的寬大T恤,下半身是一條邉佣萄潱盅Y拿着毛巾,正在擦着還在滴水的頭髮。

  他走到窗前。

  這間房的樓層比較高,窗戶開了一條縫。

  外面的雨停了,一陣帶着魔都氣息的涼風順着縫隙吹進來。

  陳拙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夜景。

  遠處,黃浦江兩岸的燈光璀璨,東方明珠的球體在夜色中閃爍着紅色的光芒,江面上偶爾有一艘亮着燈的船緩緩駛過。

  高架橋上的車流像是一條流動的光帶,蜿蜒着伸向城市的深處。

  陳拙靠在窗框上,打了個哈欠,伸手關上了那道窗戶的縫隙。

第88章 無題

  七月一號。

  魔都。

  大學禮堂裏的冷氣打得很足。

  主席臺上方拉着一條平整的紅色橫幅。

  領導的講話稿又翻過了一頁,又發出一聲紙張被彎曲摺疊最後不堪重負的聲音。

  隨後是繼續平鋪直敘的套話。

  陳拙靠座位上。

  視線越過前面幾排黑壓壓的後腦勺,落在主席臺邊緣的一盆綠植上。

  昨晚酒店有點吵,有點失眠。

  旁邊。

  林一的頭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她努力睜開過幾次眼睛,但很快又不可抑制地合上。

  最終,她放棄了抵抗。

  把寬大的外套往頭上一罩,直接趴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起來。

  開幕式講了兩個小時,她睡了一個半小時。

  周凱坐在林一的另一邊。

  手裏拿着一根沒拔筆帽的黑色中性筆。

  在指尖一圈一圈地轉着。

  他的視線是虛焦的,看着前排椅子的靠背,處於一種漫長的冥想狀態,如果他會的話。

  坐在他們前面的三個新人,狀態完全不同。

  張柏坐得很直。

  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盯着主席臺,似乎在認真聽講。

  但他的右手放在腿上,手指正在無意識地、反覆摺疊着一張空白的草稿紙邊緣。

  李南白拿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墊在膝蓋上。

  偶爾低頭看一眼上面的公式,又迅速抬起頭,裝作在看領導講話。

  莫小雨在摳手指,指甲邊緣的一點倒刺扒拉起來然後再按下去。

  時間在這座封閉的禮堂裏被拉得很長。

  “預祝本次大賽,圓滿成功。”

  隨着這句結語落下。

  主席臺上的麥克風指示燈閃爍了一下,熄滅了。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隨後迅速連成一片。

  熬了兩個小時的會場,像是一鍋慢慢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原本安靜的禮堂,瞬間被各種腳步聲,拉鍊聲,咳嗽聲和交談聲填滿。

  鬧哄哄的。

  陳拙站起身。

  伸出手,在林一罩着衣服的腦袋上輕輕戳了兩下。

  “醒醒。”

  林一動了動。

  把外套扯下來,揉了揉眼睛,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皮依然耷拉着。

  周凱把手裏的中性筆收進透明的筆袋,拉好書包拉鍊。

  前排的張柏、莫小雨和李南白也趕緊站起來。

  把手裏的冊子和草稿紙往包裏塞,反覆檢查拉鍊有沒有拉嚴實。

  徐教練從前排的過道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