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58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書房角落裡,一臺連著衛星訊號的傳真機開始吐紙。

  這是他跟國內唯一的直接聯絡通道。

  蘇雲走過去,扯下那張傳真紙。

  是李杖灏l來的報告。

  內容很簡短,但透著一股子殺氣:

  “老闆,國內沿海出現大量仿製VCD。他們拆了我們的機子逆向工程,雖然畫質差,但價格只要八百塊。錄影機廠也在聯合抵制咱們。要不要我動用關係把他們查封?”

  蘇雲看著傳真,喝了一口冰涼的白葡萄酒。

  離開名利場半年,他的心境已經完全靜了下來。

  看到這種山寨圍剿的訊息,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山寨機能抄硬體,但抄不走生態。

  蘇雲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傳真紙的背面寫下兩行字:

  “第一,不用管山寨機,由他們去賣,讓他們幫我們普及VCD的國民認知度。”

  “第二,通知樂撸瑥挠耙暟鏅鄮煅e挑五十部經典港片,壓制成光碟,標價降到三塊錢一張,往死裡鋪貨。硬體讓他們抄,我們把內容生態的門檻拉高,賺光碟的錢。”

  寫完,把紙塞進傳真機,按下傳送鍵。

  處理完這筆涉及上千萬利潤的商業決策,蘇雲一共只花了兩分鐘。

  “蘇雲!後山的羊圈柵欄壞了,跑了兩隻小羊羔,你管不管啊!”

  窗外傳來朱琳的喊聲。

  她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手裡拿著一根放羊的木棍,正站在草坡上衝他揮手。

  “來了!”

  蘇雲放下酒杯,隨手抓起門後的草帽扣在頭上。

  推開門,陽光明媚。

  商場上的血雨腥風在傳真機裡歸於寂靜,而他現在的頭等大事,是去後山抓羊。

  這就是神話帝國太上皇的底氣:呋I帷幄於萬里之外,而身體,卻真真切切地踩在泥土裡。

第196章 "兩個老闆娘的修羅場?不,是田園牧歌"

  山坡上的風帶著泥土的腥味和湖水的溼冷,一頭撞過來。

  遠處一萬兩千英畝的草場鋪得沒邊沒沿,成片的美利奴羊像會走的白雲,慢慢挪動。

  米勒那紅鬍子大塊頭正吆喝著三條黑白牧羊犬在六號草場趕大群,狗叫聲和羊咩聲遠遠飄過來。

  Wiremu那個毛利小夥子裹著油布夾克,騎著四輪摩托拖圍欄樁子往山脊去,臉上的刺青一閃一閃。

  兩隻剛斷奶的小羊羔撒開蹄子在灌木叢裡亂竄,滑溜得要命。

  蘇雲踩著高幫膠鞋,深一腳溡荒_地在齊膝深的牧草裡追,喘得胸口直髮燙。

  “往左!攔住那隻耳朵帶黑斑的!”他扯著嗓子喊。

  朱琳猛地往前一撲,連人帶羊滾進草堆裡。

  她爬起來的時候,懷裡死死抱著那隻還在拼命咩咩叫的小東西,白淨臉上蹭了一道黑泥,牛仔褲膝蓋直接磨破了。

  “抓到你了!”她拎著羊羔後頸皮,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露出一口白牙。

  蘇雲走過去彎腰把另一隻也拎起來。

  兩隻手各夾著一隻幾十斤重的小傢伙,累得他滿頭大汗,T恤後背全溼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還在掙扎的小羊,忍不住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讓你跑!小兔崽子。”

  朱琳那邊也笑罵:“這小玩意兒比我拍戲的時候還難纏。”

  兩人把羊趕回柵欄,沿著湖邊往下走。

  湖水冰涼刺骨,雪山融下來的。

  蘇雲蹲在碎石灘上搓手,羊騷味和泥巴混在一起,洗了半天。

  朱琳捧起水洗臉,水珠順著下巴滴進衣領,涼得她肩膀一抖,卻忍不住笑出聲。

  “晚上吃啥?”蘇雲甩甩手上的水珠。

  “昨天在鎮上買了塊牛排,煎了,配你地窖裡那瓶剛開的紅酒。”朱琳拍掉褲子上的草屑。

  兩人並肩往半山腰的木屋走。

  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遠處Wiremu的摩托嗡嗡響,米勒扛著工具罵罵咧咧地走過,說野鹿又把圍欄撞壞了。

  地球另一頭,深圳神話大廈。

  國內正是清晨。

  李杖逋崎_辦公室門,第一眼就看見傳真機托盤裡那張薄薄的A4紙。

  他走過去拿起,上面就兩行潦草的字。

  他盯著看了整整一分鐘,光禿禿的腦門上慢慢滲出一層細汗。

  “老李,老闆怎麼說?要不要把那幾家仿VCD的黑廠端了?”任正非端著茶杯進來,眼裡全是紅血絲。

  沿海地下作坊最近瘋了,把神話的機器拆了,仿出家用版,一臺賣八百,把正品市場衝得七零八落。

  “端個屁。”李杖灏鸭埮镜嘏脑谧郎希L長吐出一口氣,“老闆讓別管。”

  任正非低頭一看,第一句“讓他們幫我們普及國民認知度”,第二句“光碟降到三塊錢,賺內容的錢”。他端茶杯的手直接懸在半空。

  “高……真他媽高。”

  李杖逡黄ü勺M沙發,摸出煙點上。

  “咱們以前就知道賣硬體。這腦子……直接把硬體讓出去,自己去搶全中國客廳的生態。”

  那些山寨機八百塊,老百姓買得起。

  等全國電視底下都連上VCD,不管正品假貨,總得買碟片看吧?

  機器能仿,香港電影版權可全捏在樂呤盅e。

  一張正版碟成本五毛,降到三塊鋪滿大街小巷,連盜版都沒活路。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壓不住的敬畏。

  那張輕飄飄的傳真,從萬里之外的紐西蘭飄過來,直接給國內電子娛樂立了一條規矩。

  硬體的仗,不打了,讓你們卷。

  但老百姓看什麼電影聽什麼歌,這筆錢,得給我神話。

  “通知樂摺!崩钫儒按滅菸頭,“光碟生產線三班倒。半個月內,全國每個街頭小賣部,都得擺上咱們三塊錢的正版碟。”

  話說另一頭,紐西蘭,皇后鎮牧場。

  夜裡氣溫降得快。

  木屋壁爐裡松木劈啪響,外面偶爾傳來牧羊犬低吠和羊群遠遠的咩聲,米勒的皮卡開回工具房,引擎嗡嗡。

  朱琳縮在沙發上,裹著厚羊毛毯,就著落地燈看英文小說。

  蘇雲坐在書桌前,面前半杯紅酒,攤開一本厚硬皮筆記本。

  國內的事已經按他的意思轉起來了。他現在有大把時間,乾點真正憑空造出來的事兒。

  VCD生態一建,對內容的需求就是個無底洞。

  香港那些武俠警匪片遲早播完,神話不能永遠當二手販子,得自己造血。

  他拔下鋼筆帽。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先寫下五個大字:《新龍門客棧》。

  那個年代,內地武俠還停在戲曲套招,又慢又硬;香港的雖然輕靈,卻缺大漠那股粗獷味。

  他腦子裡裝著後世一堆經典的視聽語言。

  不用背劇本,只寫大綱、人物小傳、最狠的動作設計,剩下的血肉,自然有編劇去填。

  “場景:明朝中葉,大漠黃沙,孤絕客棧。”

  “人物:周淮安,儒雅內斂,心機深;金鑲玉,潑辣風騷,亦正亦邪;曹少欽,白髮東廠督公,武功絕頂。”

  他喝了口紅酒,筆鋒飛快。

  寫金鑲玉在屋頂唱歌那段,寫最後沙漠裡那場慘烈的韃子剔骨大戰。全是最狠的鏡頭提示。

  這不光是個劇本,是一整套打破常規的武俠商業片工業標準。

  寫了整整三個小時。

  十頁紙撕下來,整整齊齊。

  蘇雲走到傳真機前塞進去,撥通樂咿k公室專線。

  機器嗡嗡轉,一張張紙順著電話線飛向北半球。

  “寫完了?”朱琳放下書,打了個大哈欠。

  “寫完了一個引子。”蘇雲走回沙發添柴,“國內那幫導演拍文藝片行,拍這種純粹賺票房賣光碟的商業炸彈,還得有人踹一腳。”

  第二天下午,蘇雲開著紅色拖拉機,在瓦卡蒂普湖畔的草坡上翻地。

  拖拉機轟轟響,捲起大片黑土。

  遠處米勒和Wiremu一起修被野鹿撞壞的圍欄,牧羊犬在羊群裡跑來跑去,羊叫聲此起彼伏。

  風從雪山那邊吹過來,冷得透骨,卻帶著草根和湖水的乾淨味兒。

  他不用盯著每一個鏡頭,也不用去跟院線老闆拼酒。

  只管把種子撒下去,在這片沒紛擾的土地上,等收成。

  引擎聲在山谷裡迴盪,粗糙又踏實。

  黑褐色的泥土被犁刀翻開,混著草根和陳年腐殖質的腥甜味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湖畔最肥的一塊坡地,背風向陽。

  蘇雲關掉引擎,拔下鑰匙,拖拉機突突兩聲徹底安靜。

  他從駕駛座跳下來,拍拍手上的泥,順手抹了把額頭汗。

  幹了一下午,肩膀酸得發脹,腦子卻空得前所未有。

  “喝口水。”

  朱琳提著鋁水壺從坡下走上來,換了身粗布揹帶褲,長髮隨意盤在腦後,褲腿上全是草籽。

  蘇雲接過水壺,仰頭咕咚咕咚灌一大口。

  涼透的井水順著喉嚨下去,渾身燥熱一下壓下去大半。

  “這塊地差不多了。”他用毛巾擦脖子,指著腳下鬆軟黑土,“明天喊鎮上農機手來把土敲碎,就能下種。你昨天買種子了吧?”

  朱琳從揹帶褲大口袋裡抓出一把黑白瓜子,攤在掌心。

  “買了。純種向日葵。農資店老闆說,這坡地光照最好,夏天能開出一整片金黃花海,湖對岸都看得見。”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種子,嘴角自己就翹起來了。

  蘇雲看著她低頭溞Φ膫饶槪瑳]說話。

  他伸手從她掌心捏起幾粒種子,指尖有意無意劃過她掌心。

  朱琳手微微一顫,卻沒躲。

  “向日葵好。”他把種子丟進土坑,用腳尖輕輕蓋上土,“等花開的時候,這院子才算有了主人的味兒。”

  兩人並肩站在翻好的地壟上,看夕陽把湖面染成碎金。

  遠處米勒的皮卡開過,揚起一陣泥點,Wiremu衝他們揮了揮手。

  沒有刻意的情話,也沒有海誓山盟。

  就一壺涼水,一把種子,兩個人一起看太陽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