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34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而我們有什麼?”蘇雲抬手指向牆上那本掛曆,指尖幾乎戳破紙面,“我們有全中國最漂亮的一群姑娘!我們有威亞,我們有套路,我們還有——”

  他咧嘴一笑,那笑裡帶著狠勁兒:“我們還有一顆想搞錢想翻身想到發瘋的心。”

  李成儒這才反應過來:“您是說……讓咱們的人上春晚?”

  “不止上。”蘇雲的眼神更亮,“咱們要把春晚當成一根杆子——撬開王洪給咱們扣死的門!”

  “王洪不給咱們飯吃,”蘇雲一字一頓,“咱們就自己擺一桌滿漢全席。讓全國人民都看見——誰是能辦事的人,誰只是會卡人的狗。”

  這句話落下,李成儒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忽然看見了一個更大的局——

  蘇雲剛才還在為年夜飯自責,下一秒就能把“過年”變成“棋子”。這不是無情,這是把情緒當燃料。

  用最私人的痛,去點最大的火。

  “走。”蘇雲抓起風衣往身上一甩,像披上一層鎧甲,“現在就去廣播大樓。”

  半小時後,廣播大樓。

  走廊裡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紙張、墨水、煙、還有一點怎麼也洗不掉的官氣。燈管發白,照得人臉色都像蒙了一層灰。

  只是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功臣”。

  他們像兩個急著找活幹的包工頭。

  現實比雪更冷。

  電視劇製作中心,主任是個戴厚眼鏡的老學究,一聽“合作”,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自己的專案都缺經費,你們那培訓班現在名不正言不順,跟你們合作,出了問題算誰的?”

  後勤服務中心,管事的是個精明胖子,嘬著牙花子把煙推回來:“蘇顧問,不是我不幫你。你這幾十號人,沒編制,沒指標,我就是給你一車白菜,賬也平不了。這是紀律問題,我擔不起。”

  一連跑了三個部門,答覆如出一轍。

  李成儒靠在牆上,手插兜,徹底蔫了:“蘇爺,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人家眼裡,咱們就是一幫盲流,連要飯的碗都沒有。”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炸開一聲咆哮——

  “錢!錢!錢!什麼都要錢!燈光要錢,道具要錢,連演員晚上加練的夜宵錢都沒有!你們讓我拿什麼辦晚會?!拿我的血嗎?!”

  聲音嘶啞,帶著要把嗓子吼裂的絕望。

  李成儒下意識探頭看了一眼。

  一間掛著“春節聯歡晚會籌備組”臨時木牌的辦公室裡,一個頭發花白、戴黑框眼鏡的男人正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幾個工作人員低頭挨訓,臉色比牆還白。

  “嘿,”李成儒低聲嘀咕,“這還有個比咱們還窮的草臺班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蘇雲手裡的煙猛地一頓,菸灰掉在風衣上,他卻像沒感覺。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塊簡陋木牌,嘴角一點點勾起來。

  “說得對。”他輕聲說,“草臺班子,就該跟草臺班子抱團取暖。”

  他掐滅菸頭,抬手理了理風衣領子,像整理軍裝。

  “走。”

  “蘇爺,您幹嘛去?”

  蘇雲抬眼,目光像刀鋒擦過走廊的冷光。

  “去見一個瘋子。”

  “跟他談一筆更瘋的生意。”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裡面的人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蘇雲推門而入,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彷彿沒看見屋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黃導,我是電視劇中心的蘇雲。聽說您這兒,正為經費發愁?”

  黃一鶴抬頭,先是皺眉,隨後目光在蘇雲身上掃了一圈:“你誰啊?沒看我們這兒開會呢?”

  “黃導,我不是來添亂的。”

  蘇雲走到桌前,把那本印刷鮮豔、紙張厚實的《青春萬歲》掛曆輕輕放在那堆草圖上。

  “我是來給您送錢的。”

  屋裡一靜。

  那掛曆的色彩像一抹火,瞬間把所有人的眼睛勾了過去。

  黃一鶴翻了兩頁,越翻眉頭越松,眼底的驚訝一點點浮起來。

  “這……這是你們做的?”

  “培訓班的習作。”蘇雲笑,“黃導,您缺錢,我也缺。但我有個法子,能讓咱們兩個窮光蛋,都過個肥年。”

  黃一鶴盯著他,警惕沒放下:“說。”

  “黃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蘇雲不急不緩,將那本掛曆推到他面前,“您缺節目,我這兒有一群剛從全國海選出來、能掐出水的姑娘,正愁沒地方展示才藝。您缺錢,我缺名分。王洪副臺長一道命令,我那培訓班現在連取暖的煤都快斷了。”

  “但春晚是什麼?是今年臺裡最重要的政治任務,是您黃導的‘尚方寶劍’。”

  蘇雲的聲音壓低,卻更有力量:“您給我一個‘參與春晚建設’的名頭,我就能拿著這塊牌子,去找那些想在全國人民面前露臉的企業,去跟他們談‘聯合制播’。他們出錢出物,支援咱們辦好這臺晚會,咱們在片尾字幕裡,給他們一個‘協辦單位’的鳴謝。這不叫拉贊助,這叫‘發動社會力量,辦好人民春晚’。到時候,錢您有了,節目我給您出,出了成績是您領導有方,出了問題……”

  蘇雲咧嘴一笑:“我一個臨時工,正好背鍋。”

  “拉贊助?”黃一鶴眉頭立刻皺緊,“小蘇同志,這可是投機倒把,是違規的!”

  “不叫贊助。”蘇雲搖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唸檔案,“叫——發動社會力量,辦好人民春晚。”

  “企業出錢,不是買廣告,是慰問。咱們晚會結束時字幕裡,加一行‘鳴謝單位’,感謝他們支援國家文化事業。這叫魚水情,不叫買賣。”

  黃一鶴愣住了。

  他不是聽不懂,他是太懂了。

  這話術,太政治正確了。正確到他想反駁都找不到詞。

  蘇雲趁熱打鐵,聲音壓低,卻更有力量:“黃導,您給我一個‘鳴謝’的名頭,我保證,至少給您拉來五萬塊慰問金。”

  “五萬?!”旁邊一個工作人員倒吸一口冷氣。

  黃一鶴的喉結滾了一下。

  這數字對他來說不是錢,是命。

  他看著蘇雲,又看了看那本掛曆——那不是紙,是能力,是證明,是“你能把事辦成”的證據。

  屋裡沉默了好幾秒。

  黃一鶴像是在走鋼絲,腳底下全是風。

  最後,他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好!只要你能把錢拉來,內容健康向上,這個名頭,我給你!”

  蘇雲笑了。

  那笑不是得意,是終於找到出口的狠。

  他轉身往外走,風衣帶起一陣冷風。

  走出辦公室,李成儒還像在做夢,腿有點發軟:“蘇爺……這就成了?可咱們上哪兒找肯掏五萬塊的慰問單位啊?”

  蘇雲站在廣播大樓的臺階上,抬頭看北京城灰濛濛的天空。

  雪還在下,冷得刺骨。

  他卻笑得胸有成竹。

  “去西苑飯店。”

  “那兒有個賣不出收錄機的倒黴蛋——”

  蘇雲邁步下樓,留下一個乾脆利落的背影,風衣衣角在冷風裡劃出一道銳利弧線。

  “正等著咱們去普度眾生。”

第40章 包餃砸!!!【求追讀啊!!】

  廣播大樓門口的風真硬。

  不是“冷”,是硬。

  從臺階縫裡鑽上來,像有人拿刀背子一下一下往領口裡刮,颳得人脖頸發麻,耳朵根都疼。

  蘇雲剛才在樓上轉身那一下,走得乾淨利落,像把一句話釘在桌上就走。

  可一出門,冷風一灌,他胸口那口熱氣立刻散了半截。

  ——人再硬,身子也還是肉長的。

  他把風衣領口往上抬了抬,指尖被凍得一觸就疼,心裡卻沒起什麼矯情的念頭。

  矯情沒用。

  這年頭,想幹點事,先得學會把“舒服”兩個字從字典裡撕了。

  李成儒跟在後頭,腳底發虛。

  他不是沒見過蘇雲談判。可剛才那一幕不一樣——太穩了,穩得像臺裡早給他排過稿。

  那可是黃一鶴,央視裡跑出來的老狐狸,見過領導,捱過批條,背過鍋,也甩過鍋。

  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沒錢,是“沒法交代”。

  李成儒越想越心驚,忍了半路,直到兩人拐到路邊,攔下一輛黃色面的,他才壓著嗓子開口:

  “雲哥……你剛才那套話,怎麼能這麼順?”

  車門一關,暖氣一股子鐵鏽味撲上來,司機縮著脖子瞄後視鏡,聽到“廣播大樓”三個字,眼神都恭敬了幾分。

  蘇雲沒急著接,先把手揣進兜裡,指節在裡面輕輕壓了壓——凍僵了,得回點血。

  李成儒急得不行,追著問:“黃導那種人,毛都是空的,他怎麼就點頭了?你還張口五萬……我聽見那數字,心都涼了半截。”

  蘇雲偏過臉,車窗上全是霧,他伸手抹了一道,外頭的BJ灰濛濛的,牆上“為人民服務”的紅字一閃一閃,像被路燈晃得發燙。

  他盯著那幾個字,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要是放到後世,這會兒評論區得吵翻天。

  車子顛了一下,蘇雲才開口,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點頭,不是因為信我有錢。”

  李成儒一愣:“那他信什麼?”

  “他信他自己能過關。”

  李成儒沒聽懂,嘴張著。蘇雲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不鋒利,但很透:

  “他要的不是‘合規’,是‘可承擔’。你遞給他一個能拿出去當理由的口子,他就敢往前挪那半步。”

  李成儒怔了怔,慢慢明白了,臉皮卻更僵:“可五萬——你怎麼敢報?”

  蘇雲沒笑,也沒裝深沉,就像在解釋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我報五萬,不是讓他信我有五萬。是讓他知道,我知道他最怕什麼。”

  李成儒下意識接:“怕沒錢?怕辦砸?怕上面問責?”

  蘇雲輕輕“嗯”了一聲,補了一句更狠更準的:

  “怕春晚最後成了一個寒酸的內部聯歡會。”

  車裡安靜了兩秒。司機都沒敢插嘴,油門輕了一點,像怕驚著什麼。

  蘇雲望著窗外,灰牆、雪、路燈,像一張老底片。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後——

  電視清得像玻璃,手機一開就能刷到天亮。

  可除夕夜反倒越來越散。

  人明明都在,心卻各自漂著:搶紅包的搶紅包,刷短影片的刷短影片,電視開著當背景音,誰也不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