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當然快。這是用跑漢字字型檔的算力去跑一個避障程式,大材小用?不,這叫神力碾壓。
“湯姆遜先生。”蘇雲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子,“這塊晶片,你可以把它放在水裡煮,放在冰箱裡凍,拿出來照樣能用。這就是‘神話’的品質。”
湯姆遜徹底服了。
他看著手裡那個被拆開的擎天柱,感覺自己像是個被扔進現代文明的原始人。
他拿著放大鏡,死死盯著那塊黑色的晶片。
透過封裝的膠體,他彷彿看到了裡面那座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微觀城市。
他很清楚,在日本,要想達到這個效果,需要三塊電路板,加上一堆臃腫的電容電阻,成本至少要15美元。
而眼前這個中國人,把所有的功能——語音、邏輯、驅動、感應,全部整合進了這一粒沙子裡。
這就是積體電路的魔力。這不叫節省成本。
這叫把一座摩天大樓塞進了火柴盒裡!
“蘇先生……”湯姆遜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了。
他面對的不是一家玩具代工廠。
他面對的是一個拿著未來十年的技術,在1984年的玩具市場上屠殺的怪物!
這根本不是商業競爭。
這是高等文明對低等文明的施捨。
這意味著一旦這批玩具上市,那些只會“滋滋”叫的日本玩具,在這個擎天柱面前,就是徹頭徹尾的工業垃圾!
“蘇先生!”
湯姆遜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笑容。
“我們要追加訂單!必須追加!”
“一百萬片不夠。我們要一千萬片!而且我們要籤獨家協議!這種晶片,你們不能賣給美泰,也不能賣給萬代!”
“一千萬片?”
旁邊的嚴援朝聽得腿都軟了。
乖乖,那得幹到什麼時候去?
“一千萬片可以。”
蘇雲卻依然很淡定,“但是價格……”
“價格好商量!我們可以加價!每片加……加10美分!”湯姆遜急了。
“不。”
蘇雲搖了搖頭。
“價格還是原來的價格。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我要這一千萬片晶片的貨款,全部用美元結算。而且,要預付50%。”
在這個外匯管制的年代,美元就是硬通貨,就是去國際市場上買更高階裝置的通行證。
蘇雲要的不是人民幣,他要的是繼續擴充軍備的子彈。
“沒問題!我現在就給總部打電話!”
湯姆遜生怕蘇雲反悔,抓起大哥大就衝了出去。
會議室裡,史密斯看著蘇雲,一臉的不可思議。
“蘇,你真是個魔鬼。你用一堆沙子,換回了五百萬美金的現金流?”
“這只是沙子嗎?”
蘇雲拿起那個擎天柱,看著它閃爍的藍眼睛。
“這是工業的魔法。”
“史密斯,準備好你的船。有了這五百萬美金,下一批裝置,我要那個……”
蘇雲壓低了聲音,在史密斯耳邊說了一個詞。
史密斯渾身一震,驚恐地看著他:“你……你還要搞那個?那是真的一級禁咂钒。 �
“怕什麼。”
蘇雲笑了,笑得像個亡命徒。
“咱們現在是玩具廠。玩具廠買點‘高精密注塑機’,不是很合理嗎?”
……
那天晚上,海淀黃莊的晶圓廠燈火通明。
張忠挚粗盅e那張一千萬片的訂單,雖然嘴上還在罵“這是浪費產能”,但轉頭就對著工人們吼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誰要是耽誤了出貨,老子把他塞進爐管裡燒了!”
而在不遠處的攝影棚裡。
陳曉旭拍完戲,坐在臺階上,藉著月光,看著手裡那顆像寶石一樣的晶片。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顆冰冷的石頭,在這個夏夜裡,竟然有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度。
這片土地上,有什麼東西,真的不一樣了。
它正在從泥土裡,長出鋼鐵的脊樑。
三天後,第一筆款項到賬。
五百萬美金,分文不少,透過香港滙豐銀行轉入了一家看似跟半導體八竿子打不著的離岸貿易公司賬戶。
海淀黃莊的臨時財務室裡,嚴援朝看著匯款單上那一串零,手都在哆嗦。
“老闆,這可是五百萬……美元啊!咱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外匯!是不是先存起來?還是把工程款給結一下?”
“存?”
蘇雲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ZIPPO打火機,火苗一跳一跳的。
“錢這東西,放在銀行裡就是紙。花出去變成了裝置,那才是資本。”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新的清單,遞給正坐在沙發上數支票的史密斯。
“史密斯,別數了。錢你拿走,但這單子上的東西,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給我弄進來。”
史密斯心情正好,笑嘻嘻地接過清單:“蘇,你這次又要買什麼?高階注塑機?還是好萊塢的特效裝置?”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清單的第一行時,笑容凝固了。
那雙碧綠的眼睛猛地瞪圓,像是見到了鬼。
【瓦里安350D大束流離子注入機】
“上帝啊……”
史密斯像被燙了手一樣把清單扔在桌上,連連後退。
“蘇!你瘋了嗎?如果說光刻機是擦邊球,那這玩意兒就是紅線!這是用來製造洲際導彈制導晶片的核心裝置COCOM對這東西的封鎖等級是頂級的!”
“如果你想害死我,直接給我一槍算了,別讓我去坐牢!”
第178章 雪地送晶片,這是理工男最硬核的浪漫!
“坐牢?”
蘇雲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動作輕柔地幫他整理了一下因為驚恐而歪掉的領帶,順手拍了拍他顫抖的肩膀。
“史密斯,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現在的身份?”
蘇雲指了指桌上那個還在閃著藍光、說著“Autobots”的擎天柱玩具樣品。
“咱們是做玩具的。高階、電子、智慧玩具。”
蘇雲重新拿起那張讓史密斯魂飛魄散的清單,指著第一行的【瓦里安350D】。
“這臺機器,在你填寫的報關單上,它的名字叫‘高壓工業陶瓷表面硬化處理爐’。是用來給咱們的高階玩具增加表面耐磨度和光澤感的。”
“陶瓷……硬化爐?”史密斯愣住了,那雙碧綠的眼珠子裡滿是迷茫,像是個聽不懂課的小學生,“離子注入機還能幹這個?”
“理論上能。就像拿大炮也能打蚊子一樣。”
蘇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神諔┑米屓讼肓鳒I。
“這是為了滿足美國客戶的嚴苛標準,是為了中美貿易的友誼。怎麼能叫違禁品呢?海關的那幫人只看得懂‘爐子’兩個字,誰知道這鐵疙瘩肚子裡是打矽片的還是打塑膠的?”
史密斯張了張嘴,最後看著那一疊厚厚的支票,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邏輯閉環了。
在這個瘋狂的年代,只要名字對得上,外形像個鍋爐,那就是鍋爐。
“而且……”
蘇雲拍了拍那個裝著五百萬美金支票的信封,聲音充滿了誘惑。
“這五百萬只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五百萬。另外,這臺機器的採購價,你可以上浮30%。這筆錢,不用走IBM的賬,直接進你在瑞士的私人戶頭。”
咕咚。
史密斯嚥了口唾沫。
30%的利潤,加上原本的佣金,這一單他能賺兩百萬美金!
在1984年,這筆錢足夠他在加州買個帶莊園的山頭養老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史密斯眼裡的恐懼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賭徒的狂熱。
“好……我想想辦法。”
史密斯咬了咬牙,抓起清單塞進懷裡,手還在微微發抖。
“把它拆散了摺U婵涨惑w當做鍋爐配件,高壓發生器當做電力裝置。分三批,從天津、上海和廣州入境。到了BJ再組裝。”
“這就對了。”蘇雲笑了,幫他把風衣的扣子扣好,“去吧,我的朋友。記住,你不是在走私,你是在為全世界的孩子守護童年。”
……
送走了這尊瘟神,屋裡安靜了下來。
一直在旁邊角落裡抽菸鬥、冷眼旁觀的張忠郑藭r終於開口了。
他走到桌邊,拿起史密斯剛才喝剩的半杯水,倒進旁邊的花盆裡,動作慢條斯理。
“瓦里安350D……大束流注入機。”
張忠洲D過身,看著蘇雲,那雙藏在眼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蘇,你真是個瘋子。你知道這臺機器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咱們能造真正的晶片了。”
蘇雲點了根菸,“之前的擴散工藝太土,控制不住摻雜濃度。有了這臺‘鍋爐’,咱們就能把良品率從35%提到85%以上。而且,能做更復雜的邏輯電路。”
“對。”
張忠贮c了點頭,語氣中難掩興奮。
作為技術出身的管理者,他對頂級裝置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
“有了它,再加上那臺魔改的光刻機,咱們就不是玩具廠了。咱們就是全中國……不,是全亞洲除日本外最先進的半導體工廠。”
張忠肿叩綊煸跔澤系哪菑埡5睃S莊施工圖前,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晶圓廠”的位置。
“Boss。”
他改了稱呼,雖然這個稱呼裡還帶著一絲對蘇雲這種“野路子”的調侃,但更多的是認可。
“既然裝置的問題解決了,那咱們就得談談產品了。”
“邵逸夫的一百萬片玩具晶片,還有孩之寶的訂單,那是練手的,那是給工人發工資的。但咱們不能只造電子狗。”
“當然不只造電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