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40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這……這是畫出來的?”

  楊潔的聲音在發抖。

  “不,這不是‘畫’出來的。”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房間的陰影裡傳來。

  蘇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那裡。

  “這是‘算’出來的。”他看著那根在螢幕上肆意張揚的金箍棒,淡淡地說道,“它模擬的不是光,而是‘能量’的流動。”

  “楊導,有了這個,您的孫悟空就不再是個耍猴戲的。他是神。一個真正能上天入地、讓滿天神佛都黯然失色的……鬥戰勝佛。”

  楊潔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蘇雲。

  “蘇雲!這個特效,我要了!不管花多少錢,每一集……不,每一個重要的打鬥場面,我都要加上這個!”

  “沒問題。”

  蘇雲笑了。

  “這臺機器,以後就是咱們《西遊記》的御用神筆。白天,用它給日本人畫圖紙,賺他們的錢。晚上,用它給咱們的孫大聖……披龍袍。”

  “咱們要讓全中國的觀眾在今年春節看到,什麼叫……東方的神話,西方的技術。”

  ……

  安排好了基地的事,蘇雲沒有多做停留。

  當天下午,一輛吉普車就載著他和李杖澹x開了大庸,直奔省城長沙,然後轉機飛往香港。

  在那裡,一張飛往大洋彼岸的機票,已經訂好了。

  香港啟德機場。

  蘇雲坐在VIP候機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華爾街日報》。

  報紙的頭版,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標題:

  【The Chip War: Is Silicon Valley Dying?】(晶片戰爭:矽谷正在死去嗎?)

  “杖澹涀∥覀兊纳矸荨!�

  蘇雲指了指報紙上那張英特爾工廠裁員的照片。

  “我們不是去旅遊,也不是去求學。”蘇雲指了指報紙上那張英特爾工廠門口、失業工人排隊領取救濟金的照片,“我們是去……收屍的。收那些被日本人打死的、美國巨人的屍體。”

  “到了那邊,你只需要板著臉,裝作聽不懂英語,然後在我點頭的時候,負責掏支票本就行。”

  “收屍人……”

  李杖暹泼@個詞,看著蘇雲那張冷峻的側臉,突然覺得這一趟美國之行,恐怕比去日本還要刺激。

  ……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

  當飛機降落在舊金山國際機場時,已經是當地時間的傍晚。

  1984年的加州,並不像後世電影裡那樣陽光明媚。

  此時的矽谷,正徽衷谝黄麨椤叭毡究只拧钡年庪呏隆�

  自從日本的儲存晶片(DRAM)以白菜價傾銷美國市場以來,曾經不可一世的美國半導體巨頭們被打得丟盔卸甲。

  英特爾宣佈裁員2000人,甚至不得不退出了儲存器市場;AMD的淨利潤暴跌;無數中小型技術公司破產倒閉。

  整個矽谷,到處都是失業的工程師,和掛著“For Sale/Lease”(出售/出租)牌子的空廠房。

  蘇雲和李杖遄叱鰴C場。

  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早已等在路邊。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華裔,那是蘇雲透過香港的關係提前安排好的“嚮導”。

  “蘇先生,酒店已經安排在帕洛阿託。”

  司機接過行李,恭敬地說道。

  “不急。”

  蘇雲站在路邊,點了一根菸。

  舊金山的晚風帶著海水的鹹味,還有一股蕭條的味道。

  他看著遠處那片燈火輝煌、卻又暗流湧動的矽谷腹地,眯起了眼睛。

  “先帶我們去個地方。”

  “去哪?”司機問。

  “桑尼維爾。”蘇雲報出了一個地名,“去那裡的一家酒吧,叫‘The Wagon Wheel’。”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蘇雲,神色有些古怪:“,那地方……現在可不是什麼好去處。全是剛被英特爾和AMD裁掉的工程師,天天在那兒喝酒鬧事,罵日本人呢。您二位……”

  “亂,才好。”

  蘇雲沒有再多解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只有在墳場裡,才能撿到最值錢的……陪葬品。”

  ……

  “The Wagon Wheel”酒吧。

  這裡曾是矽谷傳奇的誕生地,無數晶片公司的雛形就是在這裡的餐巾紙上畫出來的。

  但今晚,這裡瀰漫著一股頹廢和憤怒的氣息。

  煙霧繚繞,酒氣熏天。

  一群穿著格子襯衫、戴著厚眼鏡的男人,正圍坐在吧檯前,一邊灌著廉價啤酒,一邊大聲咒罵著。

  “該死的日本人!他們是在作弊!是在傾銷!”

  “英特爾那幫混蛋,把我踢出來的時候連遣散費都沒給足!我的房貸下個月就要斷供了!”

  “誰能想到?我設計的電路圖比那些日本人好十倍!可他們的晶片賣得比我的成本價還低!這不公平!”

  蘇雲和李杖逋崎T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兩個亞洲面孔並不顯眼。

  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兩杯威士忌。”蘇雲對侍者說道,順手塞了一張20美元的小費,“不用找了。”

  侍者眼睛一亮,態度立刻殷勤起來。

  “先生,想打聽點什麼?”

  在這個地方,出手闊綽的亞洲人,通常都有目的。

  “那邊那個……”蘇雲指了指吧檯角落裡,一個獨自喝著悶酒、頭髮花白、看起來落魄至極的老頭,“……是誰?”

  那老頭面前擺著一排空酒瓶,手裡還在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圖紙,嘴裡唸唸有詞,神情瘋癲。

  侍者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哦,那是老吉姆。吉姆·克拉克。怪人一個。”

  “他以前是快捷半導體的光學工程師,後來自己出來單幹,搞什麼‘極紫外光刻’的理論研究。說是能把晶片製程縮小到微米級以下。”

  侍者嗤笑一聲,用擦杯佈擦著一個滿是水漬的杯子,搖了搖頭。

  “可惜啊,他那套東西,就像想在哥倫布出海前,就賣給他衛星電話一樣,太超前了。現在大家都在跟日本人打價格戰,褲子都快當掉了,誰有閒錢去投他那個還得再等二十年才能看到影兒的玩意兒?這不,公司上週就破產了,連他老婆都跟著一個賣二手車的跑了。”

  “光學工程……極紫外光刻……”蘇雲端著酒杯的手,在聽到這幾個詞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零點五秒。杯中的琥珀色液體,晃出了一道細微的漣漪。

  在1984年,EUV極紫外光刻還只是一個停留在紙面上的、瘋狂的科學幻想。

  沒人相信它能成,也沒人願意投。

  但作為重生者,蘇雲太清楚這三個字的分量了。

  那是三十年後,卡住整個中國脖子的那隻手。

  “杖濉!�

  蘇雲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裝。

  “帶上支票本。”

  “咱們的第一個獵物,出現了。”

  ……

  吉姆·克拉克覺得今天就是自己的末日。

  公司沒了,房子沒了,連最後的尊嚴——那疊圖紙,剛才也被銀行的人嘲笑是“廢紙”。

  他想把最後這瓶酒喝完,然後去金門大橋上跳下去。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按住了他的酒瓶。

  “克拉克先生,這酒太劣質了,配不上您的才華。”

  一個溫和、卻帶著某種不容拒絕力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吉姆抬起渾濁的醉眼,看到了一個年輕的亞洲男人。

  “你是誰?”他大著舌頭,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厭惡,“日本人?滾開!我是不會把我的技術賣給日本人的!你們這些只會抄襲的小偷!”

  在當時的矽谷,仇日情緒高漲。

  旁邊的李杖迕碱^一皺,剛要發作,卻被蘇雲攔住了。

  蘇雲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拉開椅子,在吉姆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精緻的都彭打火機,“叮”的一聲點燃,推到吉姆面前。

  “我不是日本人。”

  “我不是日本人。”

  蘇雲看著老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是個‘食腐者’。我專門吃那些被日本人咬死的、美國公司的屍體。而我的錢……”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像魔鬼在耳語,“……恰好,就來自於那些把你逼到破產的日本人。”

  “你要買EUV?”吉姆愣住了,酒醒了一半,“你瘋了嗎?那東西至少要二十年才能變成產品!現在投進去就是個無底洞!”

  “我有錢。日本人的錢,花著不心疼。”

  蘇雲聳了聳肩,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而且,我不僅要買你的圖紙,我還要買你的人。”

  他從李杖迨盅e拿過支票本,刷刷刷寫下了一串數字,撕下來,拍在滿是酒漬的桌面上。

  “這是五十萬美元。不僅能還清你的債,還能讓你贖回你的實驗室。”

  “只要你點頭,明天早上,就會有一家新的公司成立。你依然是首席科學家,你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哪怕是研究怎麼炸掉東京,我也給你投錢。”

  吉姆看著那張支票,看著上面那一串足以救命的零,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他的手在顫抖。

  “代……代價是什麼?”他艱難地問道,“你要把我的技術帶去哪裡?”

  “帶去一個……懂得欣賞它的地方。”

  蘇雲沒有明說。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頭的肩膀。

  “克拉克先生,美國人拋棄了你,日本人打敗了你。現在,只有我在給你遞繩子。”

  “是拿著這筆錢,繼續你的夢想,證明那些蠢貨都錯了。”

  “還是去金門大橋下餵魚,帶著你的EUV一起爛在泥裡。”

  “你自己選。”

  說完,蘇雲帶著李杖遛D身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他走得很慢,他在數數。

  一。

  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