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28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不過,”蘇雲話鋒一轉,“雖然機器不能賣,但‘服務’……是可以買的。”

  蘇雲從公文包裡,掏出了另一份檔案,輕輕推到了今田社長面前。

  “我聽說,東映現在的產能嚴重不足,畫師們都在超負荷工作。而我們中國,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蘇雲的表情無比諔踔翈е环N為對方考慮的“慈悲”:

  “在我的湘西工廠裡,一個專業的‘動畫輔助中心’已經建成了。那裡有幾百個年輕的、受過專業訓練的畫師,而且……”

  他指了指那臺原型機,語氣篤定:

  “……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這種‘盤古’系統的輔助終端。”

  站在蘇雲身後的李杖澹牭竭@話,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嚯!我的親爺爺哎!咱們湘西那個破廠房裡,除了做玩具的注塑機,哪有什麼動畫中心?還幾百個畫師?還人手一臺終端?這玩意兒嚴援朝那老小子總共才焊出來兩臺!”

  “蘇爺這餅畫的,都能把東京塔給蓋進去了!這是赤裸裸的坑人啊!”

  李杖逍难e雖然在瘋狂吐槽,但臉上卻繃得緊緊的,甚至還配合著蘇雲的話,適時地露出了一副“我們實力很強、你們愛信不信”的高傲表情。

  今田社長哪裡知道這些。

  他看著那個神奇的螢幕,又看著蘇雲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

  中國人既然能造出這種機器,那建個幾百人的中心,還不是小菜一碟?

  “今田社長,我提議,東映把《變形金剛》所有的中間畫、上色、以及複雜的機械變形線稿,全部……外包給我們。”

  蘇雲繼續加碼,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

  “我們的價格,只有你們日本畫師的十分之一。而且保證,原本需要一週的工作量,我們三天就能交付。”

  “十分之一?!”

  今田社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日本的人工費這幾年飛漲,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他拿著那份合同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看看蘇雲,又看看旁邊一臉死灰的石田務,最後咬了咬牙。

  “蘇先生,”今田社長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恭敬,“如果……如果我們簽了這個合同,能不能請貴公司的技術人員,來給我們……指導一下?”

  “當然。”

  蘇雲站起身,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卻又充滿距離感的微笑。

  “我們中國人,最講究‘共同進步’。”

  蘇雲站起身,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只要東映是我們的朋友,‘盤古’,就是為朋友開天闢地的斧頭。但如果……不是朋友……”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那笑容,讓今田社長的後背,莫名一寒。

  ……

  走出東映大樓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好。

  李杖遄咂鹇穪矶紟еL,但一上了車,關上車門,他立馬癱軟在座椅上,長出了一口氣,一邊擦汗一邊衝蘇雲豎大拇指:

  “蘇爺,您是真敢吹啊!幾百個畫師?人手一臺終端?剛才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那小日本說要去咱們廠裡參觀!”

  “怕什麼?”

  蘇雲點了一根菸,神情平靜,哪裡還有剛才在會議室裡那種“科技教父”的威嚴?

  “合同簽了,定金拿了。有了錢,回去現招人、現蓋樓、現造機器,來得及。”

  “嘿嘿,蘇爺,您這是又給咱們挖了個大坑啊。”

  李杖暹肿煨α耍Φ觅兮兮的,“不過這坑挖得好!把這幫自以為是的日本人埋進去了,咱們正好踩著他們的腦袋往上爬。”

  “這不叫坑。”

  蘇雲吐出一口菸圈,看著車窗外繁華的東京街頭,眼神深邃。

  “嚴援朝那個原型機雖然簡陋,但思路是對的。我們是用未來的眼光,賺他們現在的錢。”

  “趕緊回去吧,給家裡發電報。”

  蘇雲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一絲急促:

  “讓朱琳和雷勝利別光顧著造玩具了。趕緊去美院招人,去無線電廠搶零件。這牛皮我已經吹出去了,要是這幫日本人真把活兒發過來,咱們接不住,那才是真丟人。”

  “得嘞!”李杖迮d奮地搓了搓手,“我這就去辦!這回咱們拿著日本人的錢,回去養咱們自己的人,這買賣,痛快!”

  蘇雲看著窗外,目光看向了更遠的地方——那裡是赤坂,是日本政界和財界名流雲集的地方。

  動畫的事解決了,這個“空城計”算是唱成了。

  接下來……

  他眯起眼睛,眼神變得比剛才更加危險。

  “該去收割一點真正的‘大錢’了。”

  “聽說,今晚在赤坂的‘新大谷飯店’,有一場很有意思的‘房地產投資酒會’?”

  李杖逡汇叮S即眼睛一亮:“您是說……那個據說有半個日本財團都會參加的酒會?”

  “對。”

  蘇雲笑了笑,將菸頭按滅在車載菸灰缸裡。

  “咱們去給那些熱得發燙的日本人,降降溫。”

  “順便,教教他們,什麼叫……‘韭菜的自我修養’。”

  赤坂,新大谷飯店。

  這裡是東京的另一張面孔。

  如果說新宿是慾望的下水道,銀座是權力的名利場,那麼赤坂,就是這座城市真正的心臟——流淌著金錢與政治黑血的心臟。

  著名的“御三家”飯店之一,擁有著四百年曆史的日本庭院。

  此刻,在那璀璨的水晶吊燈下,在那價值連城的加賀友禪地毯上,一場匯聚了半個東京財界名流的“房地產投資酒會”,正在上演。

  “吱——”

  黑色的豐田世紀穩穩地停在飯店門口。

  戴著白手套的門童,腰彎成了九十度,恭敬地拉開車門。

  蘇雲邁步下車。

  他今晚換了一身深炭灰色的雙排扣西裝,剪裁考究,沒有一絲褶皺。

  領帶是暗紅色的,像是一抹凝固的血。

  那一頭略顯凌亂的黑髮被髮蠟向後梳起,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整個人看起來,既不像那種點頭哈腰的日本社畜,也不像那些渾身名牌卻氣質土鱉的暴發戶。

  他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混合了書卷氣與血腥氣的特質。像是一個剛從戰場上歸來的詩人,又像是一個拿著手術刀的紳士。

  “蘇爺,”李杖甯卺崦妫读顺额I帶,覺得脖子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這地方……真他孃的氣派啊!這大理石柱子,得好幾個人合抱吧?還有那燈,全是水晶的?”

  他一邊走,一邊倜际笱鄣厮奶幋蛄浚歉睕]見過世面的樣子,活脫脫一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第158章 在此刻,我即是先知

  “別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丟人。”

  蘇雲目不斜視,聲音從喉嚨裡低沉地滾出,“記住,今晚你不是來逛廟會的。你是我的‘合夥人’,是來自中國的‘大買辦’。腰桿挺直了,下巴抬起來,拿出你在京城衚衕裡跟人盤道的那股勁兒。”

  “得嘞!”李杖遐s緊挺胸收腹,學著電影裡上海灘大亨的樣子,努力端起架子,但那雙滴溜亂轉的、倭恋难壑樽樱是出賣了他骨子裡的市井氣。

  沉重的橡木門被侍者無聲地推開,一股混合著雪茄、香檳和人類慾望的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巨大的水晶吊燈如同融化的黃金,將整個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

  穿著寬大墊肩西裝、梳著油亮“三七分”的男人們聚在一起,滿面紅光地高談闊論,嘴裡蹦出的數字單位,動不動就是“億”、“十億”。

  每個人都像是剛從印鈔廠下班。

  穿著華麗晚禮服或昂貴和服的女人們,像一群沒有明天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

  她們脖頸和手腕上那些沉甸甸的鑽石與黃金,在燈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冰冷的俟狻�

  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的菸草味、頂級的神戶牛肉味,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令人窒息的錢味。

  “真瘋狂啊。”

  蘇雲站在宴會廳的邊緣,從侍者的托盤裡拿過一杯香檳,輕輕搖晃著,看著眼前這幅群魔亂舞的畫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爺,您笑啥?”李杖逡材昧艘槐疲瑴愡^來問道。

  “我笑他們,”蘇雲抿了一口酒,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像是一群被養肥了的豬,正排著隊,爭先恐後地往屠宰場裡跳,還以為門那邊是天堂。”

  李杖宕蛄藗寒顫。他聽不懂什麼泡沫經濟,但他能聽懂蘇爺語氣裡的那股子陰森勁兒。

  “那……咱們來這兒幹嘛?看豬洗澡?”

  “不,”蘇雲的目光,像一枚精準的釘子,穿過喧囂的人群,釘在了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中年男人身上,“咱們是來……賣棺材的。”

  那個中年男人,叫武田正義。

  他是今晚的主角,也是東京最近風頭最勁的房地產大鱷。

  據說他剛剛斥巨資買下了夏威夷的一家高爾夫球場,正準備把手伸向紐約的曼哈頓。

  此刻,他正站在一個小舞臺上,紅光滿面,手裡揮舞著一隻雪茄,像個指點江山的將軍。

  “諸君!這就是日本的時代!”

  武田的聲音洪亮,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美國人已經老了!他們的工廠破敗不堪,他們的工人懶惰成性!而我們!大和民族!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勤奮的員工,最先進的技術,最雄厚的資金!”

  “有人說,東京的地價太高了?哈!那是弱者的呻吟!”

  “我告訴你們,東京的地價還會漲!我們要買下銀座,買下新宿,然後去買下第五大道,買下香榭麗舍!”

  “乾杯!為了大日本帝國的榮光!”

  “乾杯!”

  全場歡呼,掌聲雷動。

  那些平日裡矜持的財閥、高官,此刻都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舉著酒杯,眼神狂熱。

  李杖蹇吹眠粕啵骸拔业臓敚@小日本是喝了多少假酒?還買下美國?他怎麼不說買下月球呢?”

  就在這時,武田正義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兩個“異類”。

  在這滿場都是日本人的酒會上,蘇雲和李杖暹@兩個無論是氣質還是長相都略顯不同的陌生面孔,確實有些扎眼。

  尤其是蘇雲。

  他太安靜了。

  在周圍一片狂熱的歡呼聲中,他就像一塊冰冷的礁石,靜靜地立在潮水中,手裡端著酒杯,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場滑稽的猴戲。

  這種眼神,讓武田正義感到很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推開身邊阿諛奉承的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喂!那邊的!”武田正義用夾著雪茄的手指,指了指蘇雲,“面生的很啊。哪家公司的?怎麼沒見過?”

  周圍的人群迅速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帶著審視和好奇。

  李杖逑乱庾R地想要彎腰遞名片,這是他在國內養成的習慣。

  但蘇雲卻伸手攔住了他。

  蘇雲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將目光從遠處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上移開,彷彿眼前這個咋咋呼呼的男人,還沒有那盞燈值得一看。

  “中國,湘西東方工藝美術製品廠,蘇雲。”

  他的聲音不大,不卑不亢,用的是一口流利得讓在場所有日本人都感到驚訝的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