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電話那頭。
王晶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地搓了搓手。
他知道,蘇老闆又要搞大事了。
而每一次蘇老闆搞大事,都意味著——要發錢了。
蘇雲掛了王晶的電話,眉宇間的寒意還未散去。
就在這時,總統套房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李成儒跑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不是酒店服務生,而是幾個穿著廉政公署(ICAC)制服的探員。
為首的一位亮出證件,表情嚴肅得像一塊冰:
“蘇雲先生嗎?我們是廉政公署。現在懷疑你涉嫌一宗跨國商業賄賂案,請你跟我們回去——喝咖啡。”
第105章 ICAC請喝咖啡?對不起,我約了港督!
為首的探員目光如鷹,直接越過李成儒,鎖定了客廳裡那個端著酒杯的身影。
“我們是廉政公署。現在懷疑你涉嫌一宗跨國商業賄賂案,以及與褐社會勢力有不正當資金往來。”
探員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通知書:
“蘇雲先生,請你跟我們回去——喝咖啡。”
“ICAC?!”
李成儒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在香港,你可以得罪警察,可以得罪黑-社會,但你絕對不能被ICAC請去喝咖啡。
進了那個地方,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們……你們搞錯了吧?”
李成儒慌忙想關門,“我們蘇總是正經商人!愛國商人!你們憑什麼……”
“讓開!”
探員一把推開李成儒,另外兩人直接上前,就要去架蘇雲的胳膊。
“住手。”
蘇雲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讓那兩個探員的動作下意識地停住了。
他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看著那幾個如狼似虎的探員,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阿Sir,這麼晚了還加班,辛苦了。”
蘇雲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不過,ICAC辦案,也得講證據,講程式吧?”
“你們有搜查令嗎?有拘捕令嗎?”
為首的探員眉頭一皺。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鎮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我們有法院簽發的調查令。蘇先生,請你配合。”
“調查令?不是拘捕令?”
蘇雲笑了,“那也就是說,我現在只是‘協助調查’,而不是‘嫌犯’,對吧?”
“既然是協助調查,那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搞得好像我要畏罪潛逃似的。”
蘇-雲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前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有什麼問題,就在這兒問吧。”
“我的律師團,半小時內就會到。”
那探員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們今晚搞突然襲擊,就是想打蘇雲一個措手不及,想從他慌亂的反應裡找到破綻。
可現在,對方比他們還懂法律,比他們還從容。
“蘇先生,我勸你最好還是跟我們走一趟。”探員加重了語氣,“有些事,在這裡談,不方便。”
言下之意,進了ICAC,用什麼手段,就由不得你了。
蘇雲看著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不是我不配合。”
蘇雲抬手看了看腕錶,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實在是……沒時間啊。”
“我半小時後,還有個約。”
“什麼約,能比ICAC的調查還重要?”探員冷笑。
蘇雲沒說話。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了酒店大堂的快捷鍵。
“喂?我是3501房的蘇先生。”
蘇雲對著電話,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麻煩幫我催一下港督府派來接我的車到了沒有。”
“對,就是那個……尤德爵士的飯局。”
“告訴他們,我被幾位‘熱心市民’堵在房間裡了,可能會遲到幾分鐘,請爵士先生見諒。”
電話結束通話。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ICAC探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剛才的囂張跋扈,變成了震驚,然後是不可置信,最後……是額頭滲出的冷汗。
港督府?
尤德爵士的飯局?
開什麼國際玩笑?!
全香港誰不知道,能跟港督一起吃飯的,那都是李嘉铡⒒粲|那個級別的大佬!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港督的座上賓?!
為首的那個探員,握著調查令的手都開始抖了。
他突然意識到,今天晚上,他們可能不是抓到了一條大魚。
而是……一腳踢在了鋼板上。不,是踢在了一艘航空母艦上!
“叮鈴鈴——”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探員腰間的對講機就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顫抖著手接起。
對講機裡,傳來他上司那氣急敗壞的咆哮:
“王八蛋!你們在哪?!誰讓你們去半島酒店的?!”
“我不管你們抓了誰!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剛才港督的秘書親自打電話到我們處長辦公室了!處長差點當場心臟病發作!你們這幫蠢貨捅了天大的簍子了!”
“啪嗒。”
對講機關了。
為首的探員臉色慘白如紙,看著蘇雲,那眼神,像是看著一個魔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蘇雲從頭到尾都那麼淡定了。
因為在這個殖民地的權力金字塔裡,ICAC雖然厲害,但在金字塔尖的那個“港督”面前,他們連個屁都算不上。
而蘇雲,是能直接跟塔尖對話的人。
“那個……”
探員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蘇雲深深鞠了一躬:
“蘇……蘇先生,誤會,都是誤會。”
“可能是……是情報搞錯了。打擾您了,我們……我們這就走。”
“走?”
蘇雲靠在沙發上,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威士忌,輕輕晃了晃。
“阿Sir,別急啊。”
“咖啡還沒喝呢。我這兒有上好的藍山,要不要來一杯?”
那語氣,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不……不了不了……”
探員嚇得連連擺手,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總統套房。
門關上。
李成儒這才回過神來,一屁股癱坐在地毯上,後背已經溼透了。
“蘇……蘇哥……嚇……嚇死我了……”
“我剛才還以為……咱們要折在這兒了……”
蘇雲喝了一口酒,眼神卻冷了下來。
“沒那麼簡單。”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幾輛倉皇逃竄的ICAC車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ICAC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而且,能把刀子遞到ICAC手裡的,這個人……能量不小。”
“嘉禾!一定是鄒文懷那個老王八蛋!”李成儒一拍大腿,反應了過來。
“沒錯。”
蘇雲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氣,“這老狐狸,正面打不過,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他這是想用ICAC把我拖住,甚至把我弄進去。只要我倒了,東方影業自然就樹倒猢猻散。”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那……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算了?”李成儒不甘心地問。
“算了?”
蘇雲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嗜血的瘋狂。
“我蘇雲的字典裡,從來沒有‘算了’這兩個字。”
“他想玩陰的?”
“那我就陪他玩得更陰一點。”
蘇雲拿起電話,撥通了大D的號碼。
“D哥。”
蘇雲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寒意:
“幫我查一個人。嘉禾的一個高層,姓潘,負責海外發行的。我要他所有的黑料,收了多少回扣,養了幾個小老婆,有沒有賭錢,全部給我挖出來。”
“另外,讓兄弟們準備一下。”
蘇雲看著窗外的夜色,緩緩說道:
“鄒文懷不是想看暑期檔大戰嗎?”
“那我就讓他連暑期檔的牌桌都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