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他舉起手中的油畫,對著那個男人的臉。
“你就是這裡的主人?”
他的聲音不大。
但在那一瞬間——
音樂停了。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舞步,所有的笑聲——
全部停了。
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跳舞的人,保持著最後的姿勢,凝固在原地。
像一群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木偶。
那個男人緩緩轉過頭。
看向花陰。
他的眼睛——
沒有瞳孔。
他看著花陰。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溫和,得體,甚至帶著一絲善意。
但在這種情境下——
比任何猙獰都可怕。
二樓陽臺上,宋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媽的,瘋子。”
“但他好像……賭對了?”
第32章 【天火】
莊園一樓,舞池中央。
男人只是笑了一下,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而花陰,卻是抬起手來。
手掌穿過那個男人的臉時,指尖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像是探入了一層薄薄的水幕,又像是拂過一塊冰涼的玻璃。
沒有實體。
只有影像。
那個男人依舊保持著微笑,空洞的眼睛依舊看著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花陰收回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果然。”
他轉過身,看向二樓陽臺上那四個屏息凝神的同伴。
“下來吧。”
“是幻境。”
話音落下,四道身影從二樓一躍而下。
宋禾落地時故意踩重了腳步,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但那些凝固的舞者依舊紋絲不動。
“我靠……真是幻境?”他撓著頭,“這也太真實了吧?我剛才連他們的呼吸聲都聽見了!”
張狂冷冷道:“你聽見的是你自己的幻覺。”
“你——!”
“好了。”沐清風打斷他們,目光掃過四周,“既然花陰已經確認了,那就分頭看看。既然設下這個幻境,一定有它的根源。”
黃綰綰已經蹦蹦跳跳地湊到一個凝固的女僕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真的不動誒……”
她忽然湊近那張臉。
然後——
“咦?”
她的聲音變了。
“你們來看!”
四人迅速圍過去。
黃綰綰指著那個女僕的臉。
“這個人的五官……你們不覺得眼熟嗎?”
宋禾湊近了看,皺著眉琢磨了兩秒,然後猛地後退一步。
“臥槽!這、這不是大使館那個——那個誰來著?就那個第一個昏迷的!”
“小周。”沐清風沉聲道,“使館的文秘,二十七歲,第一批昏迷的三個人之一。”
眾人對視一眼。
張狂已經快步走向另一個凝固的侍者。
“這個也是。”
他又看向旁邊一個端著托盤的男人。
“這個也是。”
沐清風的臉色凝重起來:“這裡所有的侍從面孔……都是使館昏迷的員工。”
宋禾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他們的意識都被困在這兒了?在這兒給人端盤子倒酒?”
黃綰綰小聲說:“那對夫妻……就是這座莊園真正的主人?”
沒有人能回答。
花陰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周圍那些凝固的面孔。
那些大使館員工,有的在微笑,有的在交談,有的在端著酒杯經過——他們臉上都帶著一種滿足的、沉浸其中的表情。
彷彿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歸宿。
“得找到根源。”他開口,“把他們的意識救出來。”
---
接下來的半小時,五人在幻境中四處探索。
他們試過打碎畫框——畫框紋絲不動。
試過用靈力攻擊周圍的建築——靈力如同泥牛入海,沒有任何效果。
試過強行喚醒那些凝固的員工——沒有任何反應。
宋禾甚至對著那個男人臉扇了兩巴掌,手掌依舊穿透而過。
“不行不行不行!”他煩躁地抓著頭,“這鬼地方軟硬不吃!到底怎麼搞!”
沐清風沉思片刻,忽然抬頭。
“三樓。”
眾人看向他。
“那個我們沒來得及進去的房間。”
他看向花陰。
“花陰,你之前說,那個門上的紋路你看著眼熟。現在能想起來嗎?”
花陰低頭,看向手中一直握著的畫框。
相框邊緣,刻著一圈繁複的花紋——藤蔓纏繞,中間是一個變體的字母。
他又看向通往三樓的樓梯方向。
那個字母的形狀,和門上的紋路——
一模一樣。
“是同一個符號。”
他說。
“這座莊園的家族徽記。”
---
三樓,那扇門前。
再次站在這扇門前,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
之前是警惕,是未知,是隱隱的不安。
現在——是目標明確。
宋禾活動了一下腳踝。
“這次還用推的嗎?”
花陰側身讓開。
“你來。”
宋禾咧嘴一笑。
然後——
砰——!!!
一腳踹出,門板應聲而飛,重重砸在裡面的地板上,揚起一片灰塵。
五人魚貫而入。
這是一間儲藏室。
不大,約莫三十平米。四面牆壁上掛滿了油畫——大大小小,各種尺寸,加起來至少有四五十幅。
窗戶在正對面,月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
而正對著窗戶的那面牆上,掛著一幅畫。
比其他的都大。
比其他的都新。
畫上——
是三個穿著現代服裝的年輕人。
他們站在夕陽下的莊園前,手裡舉著相機,臉上帶著拍照時的專注與興奮。
正是那三名大使館攝影愛好者。
“找到了。”
沐清風的聲音很輕。
張狂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道劍氣!
凌厲的劍光斬向那幅畫——
然後,在距離畫框一寸的地方,無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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