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那是一種將全身力量、靈力流轉、乃至呼吸節奏完美壓縮到拳鋒一點的極致控制。
所有的破壞力沒有一絲一毫散逸,全部透過蝶翼,貫穿性地轟入他的身體!
“呃——!”
花陰悶哼一聲,交叉的雙翼表面瞬間佈滿細密的裂紋,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撞中的沙袋,向後倒飛而出!
他試圖振翼穩住身形,但那股透體而入的震盪力尚未消散,靈力迴圈被短暫打亂,蝶翼只是徒勞地在空中劃出幾道蒼白殘影——
嘭!!!
他重重撞在訓練場的能量屏障上,背部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又滑落在地,單膝跪地。
蒼白蝶翼的光芒急劇黯淡,翼緣的碧色鋒銳與暗紅血線此刻看起來狼狽而殘破,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咳……”
花陰壓抑地咳了一聲,嘴角滲出一縷鮮血。
他抬起頭,瞳孔中倒映著顧雲階緩緩收回拳頭、甚至還有餘裕活動了一下手腕的身影。
那一拳。
如果對方沒有壓制修為……
如果沒有這對蝶翼緩衝……
如果剛才轟中的不是防護最厚的翼面,而是頭顱、軀幹……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答案太過冰冷。
“準備好被虐了嗎?”
顧雲階放下手腕,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如同捕食者鎖定獵物般的壓迫感。
“菜鳥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身後的熊毅和柳聽溪,動了!
“小子們,別發呆啊!”
熊毅那張帶著猙獰舊傷疤的臉扯開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龐大的身軀卻以完全不符合體型的敏捷,如同一輛開足馬力的人形戰車,正面衝向距離最近的宋禾!
他的武器——或者說,他的雙手——在衝鋒過程中泛起岩石般的暗灰色光澤,五指微張,分明是要硬抓【碎嶽鐧】 !
“艹!瞧不起誰呢!”
宋禾怒吼一聲,雙鐧掄圓,正面迎上!
與此同時,柳聽溪的身影卻如同她的異能【漣漪】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不是隱身。
是她的身法太過輕柔,每一步都踏在眾人靈力感知最微弱的死角,如同水面上擴散的波紋,看似無處不在,實則無跡可尋。
下一秒,她出現在黃綰綰側後方三米處。
手中的短刀甚至沒有出鞘——她只是用連鞘的刀尖,輕輕點向黃綰綰後腰。
“呀——!”
黃綰綰驚叫,玄女寮啈ざ鴦樱卟使馊A瞬間織成層層疊疊的屏障!
但柳聽溪的那一點,如同精確刺入貝殼縫隙的鋼針,恰好點在寮喎蓝R流轉最薄弱、靈力銜接最滯澀的那個節點上。
嗤——
七彩屏障劇烈震盪,雖然沒有破碎,但黃綰綰整個人踉蹌著向前跌出數步,小臉煞白。
“靈力鋪得太開了。”
柳聽溪溫和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指導的語氣。
“防禦要收束,不是越大越好。”
而張狂——
張狂的四時符劍已經出鞘!
春、夏、秋、冬,四道截然不同的劍意如同四色流光,從四個方向同時絞殺向顧雲階!
他沒有選擇去支援任何人。
他的判斷極其冷靜——這場三打五,對方最強的核心是顧雲階。
只要牽制住他,其他人未必沒有機會!
四劍合圍,劍意流轉,生生不息!
這是他在求道觀修煉多年的壓箱底劍陣,曾在同門切磋中困住過比他境界高很多的師兄整整三十息!
顧雲階看都沒看那四道凌厲的劍光。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不是閃避。
是迎向。
他的身影在四劍合攏的瞬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幅度側轉——春劍擦著他左肋掠過,夏劍貼著右肩斬空,秋劍從他頭頂半寸處掃過,冬劍幾乎貼著他的後腰劃出一道冰藍弧線。
四劍皆空。
而他這一步踏出的方向,正是張狂所在的位置。
“劍是好劍。”
顧雲階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同時他的右手已經搭上了張狂來不及收回的冬劍劍身。
“劍陣太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五指輕輕一彈。
嗡——
冬劍劇烈震顫,劍身上的冰藍符文明滅不定,張狂與劍之間的靈力連線被這一彈硬生生震斷!
冬劍虛影消散。
張狂臉色驟變,身形暴退!
而顧雲階甚至沒有追擊。他只是收回手,目光越過張狂,掃向整個戰場。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
花陰被一拳轟飛,蝶翼受創,正在強行壓制體內翻滾的靈力和那股被震盪激起的飢餓感。
宋禾與熊毅正面硬撼,雙鐧與那雙岩石般的肉掌碰撞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宋禾虎口迸裂,卻死死不退。
黃綰綰被柳聽溪輕描淡寫的一點選潰了防禦節奏,正狼狽地重新組織寮啠∧樕蠈憹M不服輸的倔強。
張狂劍陣被破,四劍已失其一,與顧雲階之間隔著絕對的實力鴻溝。
而沐清風——
沐清風呢?
花陰猛地轉頭。
只見沐清風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戰場側翼,金玉龍武戰甲光芒內斂到極致,手中長槍虛影凝而不發,正死死盯著顧雲階的背影。
他在等。等一個連花陰都尚未看清的破綻。
沐清風沒有貿然出手。他是唯一一個,在這十秒內沒有主動攻擊的人。
他在觀察。
“哦?”
顧雲階終於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沐清風。
“還沉得住氣。”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但似乎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認可。
“不過。”
他抬起右手,五指輕輕收攏。
“你以為,你在觀察我?”
沐清風瞳孔驟縮!
他周身的空間,陡然凝滯了!
不是重力壓制,不是束縛異能。
而是一種……
如同被無形的蛛網纏住、被天羅地網徽值目植澜d感!
【天羅】。
顧雲階的S級異能,終於在這瞬間,展露了它的一角猙獰。
“其實是我在觀察你。”
顧雲階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越過被禁錮在原地的沐清風,越過正在苦苦支撐的宋禾和黃綰綰,越過劍陣殘缺、神色凝重的張狂——
落在了緩緩站起的花陰身上。
那個少年,蝶翼裂紋依舊,嘴角血跡未乾,那張清秀,但算不上俊美的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緩緩將腰間那柄李老所贈的唐刀,拔出了半寸。
刀光如秋水,映照出他那平靜的瞳孔。
顧雲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有點意思。”
他說。
然後——
戰鬥,才剛剛開始。
第16章 潰敗
顧雲階那句“有點意思”消散在空氣中時,花陰拔刀半寸的秋水寒光,是這場戰鬥真正的開端。
也是潰敗的開端。
“聽我指揮!”
沐清風的聲音穿透戰場。
他被【天羅】禁錮在原地,金玉戰甲光芒明滅,卻仍在試圖指揮——
“張狂補位!宋禾牽制熊毅!花陰——”
話音未落。
顧雲階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快。
快到他留在原地的殘影還沒消散,拳鋒已至花陰面門。
又是他。 花陰瞳孔驟縮。
三打五,對方卻始終優先針對自己。
這不是輕敵,是精準斬首——這個團隊裡,五個蘊靈境中唯有他是中階。
拔掉最強的釘子,剩下的軍心自亂。
唐刀出鞘。
秋水般的刀身與顧雲階的拳鋒相交,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極其壓抑的悶鐵交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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