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花陰顧不得去看被趙鐵柱按住的老煙槍,立刻轉身衝向慶無言摔落的地方。
來到慶無言跌落的地方。
此刻的慶無言正躺在一堆破爛麻袋上,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臉頰,疼得齜牙咧嘴,臉色蒼白。
那塊鐵石子深深嵌入了他的顴骨附近,傷口猙獰。
“別動!”
花陰蹲下身,按住他胡亂掙扎的手。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還好,除了臉上的傷和摔落時的擦傷,沒有骨折等嚴重問題。
周圍依舊混亂,但特管局的人已經開始控制場面。
孫浩然和趙鐵柱押著老煙槍過來,看到慶無言的傷勢,都皺起了眉。
花陰深吸一口氣,想起了李老的話。
只見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慶無言臉上的傷口。
心念微動,體內那枚精緻的蒼白迷蝶虛影輕輕振翅。
一股溫潤的,不同於以往那充滿危險性的蒼白靈光在他掌心緩緩凝聚。
然後只見數點極其微小的,彷彿由最純淨光芒構成的蒼白光蝶虛影,自他掌心飄出,然後輕盈地落在慶無言臉頰的傷口上。
光蝶接觸血肉的瞬間,便融了進去。
緊接著,慶無言便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酥麻的感覺,取代了先前那股子火辣辣的疼痛。
然後,他驚愕地瞪大眼睛,看著花陰。
在孫浩然,趙鐵柱以及附近幾名已經開始維持秩序的特管局隊員的驚訝的注視下,那嵌入肉裡的鐵石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緩緩“推出”,掉落在地。
傷口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彌合!
鮮血止住,破損的皮膚恢復平整,只留下一道湝的,很快連這満垡蚕Р灰姷募t印!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不過十幾秒鐘。
“好、好了?”
慶無言難以置信地摸著自己光滑如初的臉頰,又驚又喜地看著花陰,“花陰,你……你這……”
孫浩然和趙鐵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身為隊友,他們當然知道花陰的異能是“蒼白迷蝶”,以前只是見識了其戰鬥時的一面。
但誰能想到,這象徵死亡的蒼白蝴蝶,竟然還能如此高效,如此……“溫柔”地治癒傷口?
周圍一些被控制住,但還偷偷觀察這邊的黑市分子和攤主,也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彷彿見了鬼。
S級異能者他們或許聽說過,但擁有如此神奇治癒能力的能力。
聞所未聞!
花陰沒有理會周圍的反應,確認慶無言沒事後,收回手,輕輕鬆了口氣,氣息有點紊亂。
很顯然,剛才的治癒消耗雖然不大,但精細操控這種治癒之力,對精神力的消耗不比單純的戰鬥低。
“沒事就好。”
“下次別這麼冒失,這裡很危險,以後少來。”
很快,王隊走了過來,看到現場已經控制,老煙槍被抓,花陰這邊也沒事,點了點頭:“幹得不錯。收隊!”
回程的車上,花陰靠坐在後排,默默地從李老給的儲物戒中取出幾塊下品靈石握在掌心。
一邊吸取著其中溫和的靈氣,平復著消耗,一邊平復著體內那又隱隱躁動起來的飢餓感。
副駕駛的孫浩然和開車的趙鐵柱還在興致勃勃地低聲討論著花陰剛才的“治療術”,語氣充滿驚奇。
慶無言則擠在花陰旁邊,壓下心裡的後怕,臉上帶著興奮,嘴巴一刻也不停地絮叨:
“花陰!你真的太牛了!剛才那一下,跟變魔術似的!一下就給我治好了,現在我臉一點都不疼了!”
“哎,你知不知道,上次學校出事了,我們都被困在教室裡,就聽到外面轟隆隆的,還有蛇叫,嚇死人了!”
“後來聽說是一個特管局的年輕專員,背生白色光翼,從天而降,一刀砍了蛇妖的頭!”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當時就猜是你!你那時候突然不來學校了,我就猜到,肯定是覺醒了!”
“還有還有,你現在是特管局的正式專員了?那個部門?執行部?是不是天天跟妖獸打架?刺激不刺激?”
“對了,剛才那幾個也是你同事?那個大塊頭,那大哥力氣真大!……”
他噰喳喳,彷彿有問不完的問題,將車廂裡原本略顯沉悶的氣氛攪得活躍起來。
花陰偶爾簡短地回答幾句,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聽著,看著好友鮮活生動的臉龐,心中那根因對方出現在黑市而繃緊的弦,稍稍放鬆了些。
至少,慶無言還是那個慶無言,開朗,冒失,永遠充滿好奇心。
回到特管局,慶無言作為現場目擊者和“見義勇為”的好心市民,被帶去做了簡單的筆錄。
他對自己出現在黑市的解釋是“聽說那裡能淘到有趣的舊零件和稀奇古怪的書,好奇,所以就去看看”。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結合他一貫的性格和學生的身份,加上並未查出他有任何不法行為或與黑市勢力有瓜葛,特管局也就沒有深究,教育一番後便讓他離開了。
臨走時,慶無言扒著門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花陰:“花陰,晚上有空沒?我請客!老地方,那家牛肉麵館!咱們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你現在可是大人物了,不會不賞臉吧?”
花陰看著好友期待的眼神,想到今天他確實幫了忙還受了傷,便點了點頭:“好。晚上見。”
“一言為定!”慶無言高興地揮揮手,一溜煙跑了。
看著好友雀躍離開的背影,花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慶無言的出現,像一根線,又將他和那個普通的,充滿煙火氣的世界短暫地連線了一下。
希望慶無言真的只是像他說的那樣,是好奇心驅使的他去了黑市。
第28章 基因藥劑
特管局審訊室。
單向玻璃後的觀察室裡,花陰眉頭微蹙,看著審訊室內僵持的局面。
老煙槍不愧是混跡黑市多年的老油條,滑不溜秋的。
面對審訊專家層層遞進的問題和偶爾丟擲的證據碎片,他要麼裝傻充愣,推說年紀大記不清。
要麼避重就輕,只承認自己倒賣點“小玩意兒”,對刀疤王的具體行蹤,交易內容,尤其是涉及破壞地脈感應樁和非法覺醒途徑的核心資訊,一概搖頭不知。
“長官,我就是個擺攤混口飯吃的糟老頭子,哪認識什麼刀疤王李疤王的?人家那種大人物,怎麼會跟我有交集?您說的那些事,太嚇人了,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老煙槍苦著一張臉,那雙三角眼裡卻閃爍著狡猾的光。
審訊專家幾次施加壓力,甚至點出李付的部分供詞。
老煙槍也只是誇張地喊冤,咬死李付是亂咬人,或者自己只是無意中幫人傳過兩次模糊的口信,根本不清楚內容。
花陰能看出,老煙槍在拖延,在試探特管局到底掌握了多少。
他的心理防線不像李付那樣容易崩潰,對黑市的規則和自身的處境有著更清醒的認知。
“這種老油子,不見棺材不落淚。”
旁邊的王隊抱著手臂,臉色冷峻,“光靠問,恐怕問不出關鍵。得從別的方向突破,或者找到更硬的證據釘死他。”
花陰默默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全程觀察審訊如此棘手的物件,學到了不少東西,也更直觀地體會到,特管局面對的敵人,並非只有直來直去的妖獸,還有這些隱藏在人類社會中,心思詭詐的危險分子。
花陰也知道,急不得。
對付這種人,需要耐心,也需要策略。
另一邊。
陳家。
與特管局審訊室的冷硬氛圍不同,陳家的客廳瀰漫著焦慮,金錢,人情交織的複雜氣息。
陳星風剛剛送走一位透過層層關係請來的,據說在司法系統有些能量的“中間人”。
對方收下了厚厚的“諮詢費”,卻只給出了些模稜兩可、需要“繼續打點”的承諾。
“媽的,一群喂不飽的狼!”
陳星風煩躁地扯開領帶,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
他動用了不少商業上的關係和人情,錢也流水般花出去,但得到的反饋卻讓他心不斷下沉。
特管局那邊口風極緊,尤其是涉及到“襲擊執行公務專員”這種性質惡劣的案件,尋常的關係很難滲透進去。
李秀林臉色憔悴地坐在一旁,眼眶紅腫,顯然又哭過。
與昨晚的激動怨憤不同,此刻她更多是一種無力的恐慌和茫然。
她引以為傲的財富、人脈,在特管局這架冰冷的國家機器面前,似乎毫無作用。
“星風,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小煦他……會不會被判刑?留下案底,他這輩子就真的毀了……”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陳星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判刑估計不至於,畢竟未成年,初犯,也沒造成實質重傷。”
“但拘留、罰款、社羣服務、還有那個該死的案底……恐怕免不了。最重要的是,花陰那邊……”
陳星風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複雜,“他咬死了公事公辦,而且他這個當事專員的態度很重要。如果我們能讓他鬆口……”
“讓他鬆口?”
李秀林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隨即又黯淡下去,“你沒看到他昨天那個樣子嗎?六親不認!他現在眼裡只有他的特管局,哪還有我這個媽,哪有這個家!”
“此一時彼一時。”
陳星風眼中閃過一絲商人的算計,“昨天在氣頭上,又是公開場合。或許……私下裡,單獨找他談談?”
“畢竟血濃於水,他就算再怨,難道真能一點不顧及?”
“我們可以給出補償,很大的補償,只要他願意在報告裡……稍微‘模糊’一下細節,或者表達一下諒解……”
李秀林沉默著,心中掙扎。
讓她去低聲下氣求那個“無情無義”的兒子,她拉不下臉,滿心委屈。
但為了小煦……她咬了咬牙:“我……我再想想。”
夜晚降臨。
老城區,無名牛肉麵館。
這裡是花陰和慶無言高中時常來的地方,價格實惠,味道紮實。
花陰換了一身簡單的灰色連帽衫和牛仔褲,收斂了特管局專員的那身冷肅,看起來只是個樣貌清俊、略顯沉默的年輕人。
而慶無言已經點好了兩大碗招牌牛肉麵,加足了辣子和香菜,正眼巴巴地望著門口。
“這裡!”
看到花陰進來,慶無言立刻興奮地揮手。
兩人相對坐下,熱氣騰騰的麵碗端上來,驅散了夜的微寒。
“快吃快吃!還是老味道!”
慶無言吸溜了一大口面,燙得齜牙咧嘴,卻滿臉滿足。
花陰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著。
熟悉的味道讓這些日子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下。
因為這家麵館,承載著為數不多的、屬於“花陰”而非“白蝶”的輕鬆記憶。
“話說,你現在可真夠厲害的!”
慶無言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又開始叨叨,“特管局啊!我聽說那裡面的都是怪物……哦不,都是超人!你今天那一手,唰一下,我臉上的傷就好了!太神了!你這異能到底是什麼?還能治病?”
“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能力吧。”
花陰含糊地應道,沒有深入解釋。
“理解理解,保密條例嘛!”
慶無言一副“我懂”的表情,壓低聲音,“不過兄弟,你現在可是踏進另一個世界了。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上一篇:回村后,我每天一道机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