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但現在麻煩找上門了,而且這個麻煩還成了他們無法輕易擺平的特管局專員。
“行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火辣辣的感覺勉強壓下一部分焦躁。
“當務之急是怎麼把小煦弄出來。花陰那邊……看來是鐵了心公事公辦,這條路走不通了。”
“我們得想想其他辦法,找找關係,看能不能在特管局內部或者司法程式上使點勁。”
“小煦畢竟未成年,又是初犯,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李秀林聽著丈夫的話,眼神卻依舊充滿了憤懣。
她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是花陰那雙平靜到冷酷的眼睛,和那一聲聲冰冷的“李女士”、“陳先生”。
她知道丈夫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小煦。
可心底那股被親生兒子“背叛”和“羞辱”的感覺,卻如同毒草般蔓延,讓她對花陰的怨懟更深。
她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含辛茹苦卻被忘恩負義兒子傷害”的受害者位置上,完全忽略了這些年自己有意無意的疏離和冷漠,那才是斬斷親情最鋒利的刀。
這一夜,李家的豪宅燈火通明,卻瀰漫著算計、怨憤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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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翌日清晨。
經過一夜不間斷的審訊和心理攻勢,在確鑿的證據鏈和強大的壓力下,李付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
他交代出的資訊,讓參與審訊的王隊和觀察室內的花陰都神色凝重。
破壞靈紋樁,並非李付一時興起或單純的惡作劇。
背後指使者,是活躍在幽城地下世界、專門從事非法禁忌物品交易、灰色情報買賣,甚至涉嫌進行一些禁忌實驗的狠角色——刀疤王。
李付之所以甘願冒險,是因為刀疤王向他承諾,只要辦成這件事,就給他一條“特殊的路子”。
讓他有機會成為真正的覺醒者,而非只能依靠基因藥劑強行開啟超凡之路的基因武者。
“他說……註冊基因藥劑,成功率低,副作用大,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只能走熬煉肉身、打熬氣血的笨路子,上限鎖死,頂天就是個強一點的‘超級士兵’,永遠摸不到真正‘法則’和‘領域’的邊。”
李付臉色灰敗,帶著不甘和後悔,“但覺醒者不一樣,那是天生的寵兒,有無限可能……刀疤王說他手裡有‘鑰匙’,能幫我開啟那扇門……我,我太想成為覺醒者了……”
王隊臉色陰沉。
又是這些陰溝裡的老鼠,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誘惑那些渴望力量又走投無路或利慾薰心的人,替他們幹髒活,甚至充當實驗品。
“刀疤王現在平時在哪裡活動?怎麼聯絡?”王隊追問。
“幽城西區,老工業園廢墟地下,有個黑市……他經常在那裡出貨、接活。有個中間人叫‘老煙槍’,擺攤賣舊貨的,能找到他……”
李付如同倒豆子般交代了所知的一切。
得到關鍵線索,王隊立刻行動。
“花陰,孫浩然,趙鐵柱!”
會議室內,王隊點將,“你們三個,現在立刻出發,前往西區老工業園地下黑市,目標——抓捕刀疤王及其核心黨羽!我帶大部隊後續就到!”
“注意,黑市環境複雜,三教九流匯聚,可能有非法覺醒者或基因武者,務必小心。”
“儘量隱秘接近,確認目標後迅速控制,如果遭遇抵抗或引發混亂,以保證民眾安全為優先!”
“是!”
半小時後,一輛經過偽裝的廂式貨車駛入西區破敗的老工業園。
七拐八繞後,停在一處半塌的廢棄倉庫前。
孫浩然熟門熟路地撬開一處隱蔽的鏽蝕鐵板,露出向下的狹窄樓梯。
撬開的瞬間,濃重的黴味,劣質菸草味和一種說不清的腥臊氣混合著傳來。
這裡便是幽城地下世界頗有名氣的黑市入口之一。
三人換上了便於行動的便裝,花陰將唐刀用特製的布套包裹背在身後。
孫浩然打頭,趙鐵柱斷後,花陰居中,沿著昏暗陡峭的樓梯向下。
樓梯盡頭,視野豁然開朗,卻又陷入另一種昏暗嘈雜。
這是一個利用巨大防空洞改造的地下空間,燈火稀疏,主要依靠各種攤位自備的蓄電池燈或煤氣燈照明。
空氣汙濁,人影綽綽。
攤位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售賣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沾著泥土和可疑鏽跡的“古董”,成分不明的草藥和礦石,粗糙仿製的冷兵器,來路不明的電子元件,甚至還有一些在蛔友e關著的,眼神兇戾的變異小動物。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低聲密談聲,劣質音響放出的刺耳音樂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噪音。
來往的人大多遮遮掩掩,眼神警惕危險。
這是花陰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謹慎地觀察著四周,將孫浩然指示的“老煙槍”攤位位置記在心裡。
他們需要先透過這個中間人,找到刀疤王的確切位置。
就在他目光掃過一個販賣各種奇怪金屬零件和廢舊靈能裝置殘骸的攤位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撞入了他的視線。
那人正蹲在攤位前,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像報廢能量核心的玩意兒,跟攤主比劃著什麼,側臉帶著慣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說話時手舞足蹈,顯得有點冒失。
慶無言。
花陰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怎麼在這裡?
慶無言,花陰高中時代唯一可以稱得上朋友的人。
家境普通,但性格開朗樂觀得有點沒心沒肺,成績中等偏上,是那種在花陰的沉悶壓抑的生活中,偶爾能帶給花陰一絲真正放鬆感的人。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在意花陰的貧寒和沉默,會自然地勾著他脖子去小賣部,會在他被故意找茬時站出來插科打諢,雖然很多時候沒什麼用,但那份不帶目的的善意,花陰記得。
但是按照正常軌跡,慶無言此刻應該坐在高三的教室裡,為即將到來的高考埋頭苦讀,怎麼會出現在龍蛇混雜,危險重重的黑市裡?
還對這些明顯不屬於普通人世界的“破爛”感興趣?
花陰的眉頭微微蹙起。
孫浩然察覺到花陰瞬間的遲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與周圍環境略顯格格不入的活潑少年,低聲問:“熟人?”
花陰點了點頭,聲音很輕:“以前的同學。”
“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先辦正事。”
孫浩然提醒道,示意繼續向前。
花陰收回目光,壓下心頭的疑問,重新專注於任務。
但慶無言出現在黑市這件事,還是讓他感到疑惑。
經過不斷的深入,這幽城的地下黑市的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盤根錯節。
第27章 慶無言
老煙槍的攤位在黑市深處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上面堆滿了各種真假難辨的舊貨。
攤子後面,一個身形乾瘦,滿臉褶子,叼著劣質捲菸的老頭正縮在攤位後打盹。
孫浩然正要上前,按照計劃偽裝成買家套話。
然而,就在他們三人靠近攤位,距離還有七八米時,看似昏昏欲睡的老煙槍,眼皮突然掀開一道縫,渾濁的眼珠子掃過花陰三人。
尤其在花陰過於年輕卻異常沉靜的面容,以及趙鐵柱那掩藏不住的彪悍體格上停留了剎那。
幹他們這行的,往往對危險有著耗子般的直覺。
幾乎是瞬間,老煙槍臉上的慵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他猛地從破馬紮上彈起來,動作快得不像個老人,轉身就朝著旁邊一條堆滿雜物的狹窄巷道鑽去,同時扯開破鑼嗓子,用盡全力嘶喊:
“條子來了——!!!快跑啊——!!!”
尖銳的喊聲在黑市相對封閉的空間裡如同炸雷般爆開!
剎那間,整個黑市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轟然炸開!
攤主們臉色大變,有的第一時間捲起最值錢的貨物就往黑暗角落裡鑽,有的則慌不擇路地推倒攤位,引起更大的混亂。
買家們更是驚恐萬狀,尖叫著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
一些明顯身上有“硬貨”或揹著案底的亡命徒,更是目露兇光,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試圖製造更大混亂掩護自己逃跑!
“媽的!暴露了!”
孫浩然低罵一聲,反應極快,“追!別讓老煙槍跑了!”
計劃中的隱秘接近瞬間破產,三人立刻轉為強攻追捕!
花陰眼神一凝,腳下一蹬,如同獵豹般率先衝出,朝著老煙槍消失的巷道追去!
孫浩然和趙鐵柱一左一右跟上,負責清除試圖阻擋的亡命徒。
巷道狹窄昏暗,堆滿垃圾和廢棄物。
老煙槍對這地形熟悉到了骨子裡,像條泥鰍般在裡面瘋狂穿梭,利用各種障礙物試圖甩開追兵。
花陰速度雖快,但畢竟不熟悉環境,幾次差點被突然出現的雜物絆倒,或是被老煙槍故意推倒的貨架阻擋。
“右邊!他往右邊岔口拐了!”
孫浩然在後面大喊,他依靠【靈蹤鼻】勉強鎖定著對方殘留的氣味,但在如此混亂汙濁的環境裡,追蹤也變得困難。
人群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嚴重阻礙了視線和行動。
花陰眼看著老煙槍的身影在人群縫隙中一閃,又要消失在另一個岔道。
就在這時——
“花陰!上面!左邊那個掛著破布的通道!他鑽進去了!”
一個熟悉又帶著焦急的喊聲,從側後方傳來!
花陰猛地回頭,只見旁邊一堆廢棄的機械殘骸頂端,站著個少年,是慶無言。
慶無言不知何時爬了上去,正踮著腳,手指急切地指向左前方一個不起眼,掛著破布簾的洞口!
他認出自己了!?竟然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
慶無言的指路如同黑暗中的明燈,花陰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改變方向,身形一矮,如同游魚般擠開慌亂的人群,朝著那洞口衝去!
孫浩然和趙鐵柱也立刻跟上。
然而,慶無言這高調指路的舉動,也瞬間引起了混亂中某些兇徒的注意和惱怒!
“小兔崽子!多管閒事!”
一個滿臉橫肉,販賣違禁藥物的攤主,眼中兇光一閃。
只見他從兜裡掏出一顆不起眼的,但邊緣被打磨得異常鋒銳的鐵石子,咦惚哿Γ咛幍膽c無言猛地一甩!
嗖——!
破空聲響起!
慶無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給花陰指路上,哪裡料到會有人偷襲自己。
下一刻。
他只覺臉頰猛地一涼,隨即是火辣辣劇痛傳來!
“啊——!”
他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從近三米高的殘骸堆上直接摔了下來!
“無言!”
花陰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
但就在慶無言慘叫落地的同時,趙鐵柱龐大的身軀如同坦克般撞開了破布。
然後一個標準的擒抱,將裡面正準備鑽入更深處管道的老煙槍狠狠撲倒在地,死死壓住!
“抓到你了!”
幾乎同一時間,黑市各個入口處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和擴音器的命令聲:“特管局執法!所有人原地抱頭蹲下!反抗者嚴懲不貸!”
王隊帶著大批支援力量,及時趕到,開始全面清場和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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