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她的聲音很柔,像春風拂過。
黃綰綰沒有動。
蘭姨走到床邊,輕輕坐下。
她伸出手,撫摸著黃綰綰的頭髮。
那動作,溫柔得像母親在安撫受傷的孩子。
黃綰綰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坐起來,撲進蘭姨懷裡。
“蘭姨……嗚……”
她哭出聲來。
蘭姨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哭出來就好。”
黃綰綰哭了好久。
直到哭累了,才抽抽搭搭地停下來。
蘭姨拿出手帕,給她擦臉。
“綰綰,你知道蘭姨最羨慕你什麼嗎?”
黃綰綰紅著眼睛,搖了搖頭。
蘭姨笑了笑。
“最羨慕你,還有哭的力氣。”
黃綰綰愣住了。
蘭姨輕聲道:
“有些人,走到後來,連哭都不會了。”
她看著黃綰綰。
“你能哭,說明你心裡還有溫度。這是好事。”
黃綰綰張了張嘴。
“可是……可是我輸了……”
蘭姨搖了搖頭。
“輸贏,不是這樣看的。”
她握住黃綰綰的手。
“你問問自己,這一趟,你學到了什麼?”
黃綰綰想了想。
“……我……我以前太依賴家裡了。遇到事情,總想著有人幫我。”
她低下頭。
“這次……這次沒有人幫我,我就……就不行了。”
蘭姨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欣慰。
“能想到這一步,就已經贏了。”
她站起身。
“綰綰,你還小。路還長。”
“慢慢走,不急。”
她轉身,朝視窗走去。
走到視窗,她回頭看了黃綰綰一眼。
“下次見面,讓蘭姨看看,你長大了多少。”
窗簾輕輕飄浮,蘭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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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房間。
宋禾依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一道身影,從窗戶翻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舊軍裝的乾瘦老頭,頭髮花白,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刀疤。
正是宋禾的護道人——刀爺。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宋禾。
“小子,還沒死呢?”
宋禾沒有動。
“……快了。”
刀爺嗤笑一聲。
一腳踢在床腿上。
“起來!”
宋禾被震得一激靈,坐了起來。
刀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白天的事,我聽說了。”
宋禾低下頭。
“刀爺……我是不是挺丟人的?”
刀爺沒有說話。
他掏出一個菸斗,慢悠悠地點上,吸了一口。
然後吐出一個菸圈。
“丟人?”
他嗤笑一聲。
“你小子,什麼時候不丟人?”
宋禾:“……”
刀爺繼續道: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偷雞摸狗,坑蒙拐騙,什麼丟人事沒幹過?”
他看著宋禾。
“怎麼,現在當了S級,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宋禾愣住了。
刀爺吐出一口煙。
“小子,你那些小聰明,是活命的本事,不是丟人的東西。”
“但是——”
他盯著宋禾。
“用錯了地方,就是自作聰明。”
宋禾沉默了。
刀爺站起身,走到窗邊。
“這次輸了,不冤。”
“但是——”
他回過頭。
“你要是就這點出息,以後也別叫我刀爺了。”
宋禾猛地抬起頭。
“刀爺!”
刀爺看著他。
“怎麼?”
宋禾咬著牙。
“我……我以後該怎麼辦?”
刀爺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狠勁。
“怎麼辦?”
“爬起來,繼續走。”
“輸了一次,就贏回來。”
“輸了一百次,就贏一百零一次。”
他走到宋禾面前,拍了拍他的臉。
“小子,你最大的本事,就是命硬。”
“別把這本事丟了。”
說完,他轉身,朝窗戶走去。
翻身躍出。
消失在夜色中。
宋禾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開啟的窗戶。
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也帶著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命硬……”
他喃喃道。
“老子別的沒有,就是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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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沐清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只見他站起身來,開門離去。
花陰房間。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床上。
花陰盤膝坐在床上,閉著眼睛。
他的周圍,堆滿了廢棄的靈石。
那些靈石,曾經晶瑩剔透,此刻卻灰白乾枯,像被抽乾了所有的養分。
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六十塊。
他的呼吸平穩綿長,每一次吐納,都有一縷細不可見的靈氣從空氣中被他吸入。
但更多的,是他體內那個無底洞般的飢餓感。
那條天火妖龍的本源,已經被他釋放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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