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你不適合白蝶要走的那條路。”
沐清風張了張嘴。
“師父,我不明白……”
青九看著他。
“清風,我問你。你喜歡什麼?”
沐清風愣住。
“喜歡……什麼?”
“對。修煉也好,戰鬥也罷,做這些事的時候,你開心嗎?”
沐清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開心。”
青九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就夠了。”
他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白蝶走的那條路,是殺伐之路,是孤獨之路,是揹負一切、燃燒一切之路。”
“那條路,不適合你。”
“你需要的,是穩紮穩打,是厚積薄發,是有朝一日,以堂堂正正之勢,立於萬人之上。”
他回過頭,看著沐清風。
“懂了嗎?”
沐清風看著他的師父。
看著這個平時話很少、總是冷著臉的人。
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懂了。”
青九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清風。”
“……嗯?”
“你姐姐說得對。這次,是你們全家都太習慣‘最好’了。”
他頓了頓。
“但是——下次,記得自己選。”
門推開,又合上。
青九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沐清風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很久很久。
最後嘴角,微微上揚。
“下次……自己選……”
他輕聲重複著。
月光照在他臉上。
---
張狂房間。
張狂依舊坐在床邊。
四把符劍懸浮在周圍,緩緩旋轉。
但他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劍上。
只是空洞地看著前方。
“啪。”
一聲輕響。
窗戶被風吹開。
一道身影從窗外躍入。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滿臉絡腮鬍,穿著一身半舊的勁裝。
正是張狂的護道人——鐵叔。
“小子,還沒睡?”
他的聲音粗獷,帶著一股酒氣。
張狂沒有動。
“……睡不著。”
鐵叔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
他看了一眼懸浮的四把符劍,咧嘴笑了。
“狀態不錯。比你原先的時候穩多了。”
張狂沒有說話。
鐵叔也不在意。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擰開蓋,灌了一口。
然後遞到張狂面前。
“來一口?”
張狂看著那個酒壺。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接過來,灌了一大口。
“咳——!”
他被嗆得直咳嗽。
鐵叔哈哈大笑。
“小子,沒喝過酒吧?”
張狂擦了擦嘴,沒有說話。
鐵叔收起笑容,看著他。
“白天的事,我聽說了。”
張狂的身體微微一僵。
鐵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當徒弟嗎?”
張狂抬起頭。
“因為你夠倔。”
鐵叔咧嘴笑了。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剛剛覺醒,跟幾個基因武者打架。”
“你打不過他們,但你死都不肯求饒。”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將來有出息。”
張狂的眼眶微微發紅。
鐵叔繼續道:
“今天的事,是輸了。輸得挺慘。”
“但是——”
他看著張狂。
“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張狂搖了搖頭。
鐵叔一字一句道:
“因為你從來沒真正輸過。”
張狂愣住了。
“從小到大,你師父護著你,師兄弟們讓著你,任務給你挑最安全的。你以為你很強,其實你根本沒經歷過真正的生死。”
他拍了拍張狂的臉。
“今天這一課,雖然疼,但是值得。”
張狂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有些沙啞。
“鐵叔……我以後……還能追上他嗎?”
鐵叔看著他。
然後他笑了。
“追不追得上,那是以後的事。”
“你現在要做的,是先站起來。”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張狂一眼。
“小子,你的劍,還沒生鏽。”
“只不過輸了一次而已。”
“別辜負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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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綰綰房間。
黃綰綰依舊趴在床上。
枕頭已經換了一個,新的也快溼透了。
一道輕柔的身影,從窗外飄然而入。
那是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容顏溫婉,氣質如蘭。
正是黃綰綰的護道人——蘭姨。
“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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