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7塊錢就7塊錢。”周銘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成本算得過來。偉哥,儘快把耳機生產線給我搞定。”
他補充道:“別被耳機這個名頭唬住了。在這個時代,這種3.5毫米的有線耳機,早就不是什麼高科技產物了。”
“它的核心無非就是那麼幾個部份:發聲單元、線材、外殼。技術含量不高,關鍵是用材的質量和品控。至於剩下的,就是人工費用,而人工,恰好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在1982年,最不缺的就是勤勞肯幹的勞動力。
一條半自動化的生產線,足以吸納大量的工人,為江州提供不少就業崗位。
這筆一百萬條耳機的訂單,總價值七百萬。
周銘甚至懶得去細算利潤空間有多大,是賺是虧。
在他看來,這筆買賣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它是一個契機,一個讓紅旗科技正式從家電領域,涉足精密電子代工領域的跳板。
只要產能提起來,把品控做好,打響了名頭,後續還怕沒有訂單嗎?
“明白!”蔣偉立刻應下,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那我馬上動身,去一趟深市和羊城。”
“好!”周銘讚許地點了點頭。
蔣偉的商業嗅覺和執行力,確實越來越敏銳了。
無論是現在風頭正勁的小咪、華威,還是“藍廠”、“綠廠”,他們的耳機、充電器這些配件,絕大部分都不是自有工廠生產的。
全球採購,找最專業的代工廠合作,才是主流模式。
這無形中也為蔣偉的採購生產線大大降低了難度。
只要錢到位,一切都不是問題。
在蔣偉收拾行囊,興沖沖地南下為紅旗科技的“代工帝國”開拓疆土時,周銘也沒閒著。
他開始了三點一線的生活,只不過他的三個點,是自己家、江州理工大學,以及他的母校江州大學。
上次為江州理工大學捐款之後,學校為了表示感謝,也為了方便這位“傑出校友”隨時回來指導工作,早就給他辦了一張特殊的“榮譽教師”通行證。
憑藉這張卡,周銘可以任意進出校園,並且擁有使用圖書館和電子資料庫的最高許可權。
而他的母校江州大學,本就有一項人性化的規定:畢業生在未來5到10年內,可憑畢業證和身份證返校,繼續使用圖書館資源。
這項規定,本意是為那些需要考研、考公或者繼續深造的校友提供便利,現在則成了周銘的“合法外掛”。
兩所大學的圖書館,就像兩座巨大的寶庫,向周銘敞開了大門。
他這次的目標非常明確——航空航天領域,特別是戰鬥機相關的技術資料。
坐在江州理工大學圖書館那安靜的閱覽室裡,周銘翻閱著一本本厚重的專業期刊。
他很清楚1982年夏國空軍的家底。
剛剛批次列裝的殲-7戰鬥機,已經是絕對的主力。
這款在蘇聯米格-21基礎上仿製改進而來的二代機,雖然承載了無數國人的希望,但其效能短板,在真實的對抗中早已暴露無遺。
周銘查詢資料後在一張白紙上,將這些缺點一一羅列出來:
一、航程短得令人髮指。作戰半徑只有區區600公里左右,飛出去稍微一盤旋就得趕緊找機場降落,被後世軍迷戲稱為“機場保衛者”,腿短是硬傷。
二、航電系統極度落後。基本就是一臺“會飛的發動機”加上幾門炮,幾乎沒有雷達預警功能,全靠飛行員的肉眼和地面引導,在現代空戰中就是個睜眼瞎。
三、火力嚴重不足。標配只有兩門30毫米航炮,導彈掛載量極為有限,而且能掛的PL-2導彈效能堪憂,打出去能不能命中全靠緣分,是名副其實的“緣分彈”。
四、起降效能要求苛刻。典型的“高速板磚”,對機場跑道的長度和平整度要求極高,這極大限制了它的戰術部署靈活性。
五、彈射救生裝置不可靠。資料中提到了數次彈射失敗的案例,這對於把生命交託給國家的飛行員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看著紙上這些觸目驚心的文字,周銘心裡明白,想一步登天,直接把殲-10、殲-11甚至殲-20的生產線搬到1982年,那是痴人說夢。
世界各國的戰鬥機效能引數或許可以公開吹噓,但涉及製造工藝、材料配方、航電程式碼這些核心中的核心,必然是國家的最高機密,在公開網路上一個字都找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現實可行的,就是利用自己跨越四十年的知識優勢,組建一支技術團隊,從改良現有裝備入手。
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
先從解決殲-7的這些痛點開始,為軍方提供切實可行的理論支撐和技術方案。
由他出技術,軍方出錢出人,將理論轉化為現實。這種軍民深度融合的模式,既能快速提升部隊戰鬥力,又能為他自己未來的計劃鋪平道路。
這背後,除了那份深植於心的民族情結,周銘也有著非常現實的考量。
在任何時代,想做一番大事業,光有錢是不夠的,必須得有“靠山”。
而在這個國家,還有什麼比軍方更硬的靠山?
有了軍方的支援和背書,他後續無論是在國內做生意,還是在國外搞研發,都會順利得多,也能規避掉無數潛在的風險。
想通了這一點,周銘的行動目標就更加清晰了。
他開始瘋狂地在兩所大學的資料庫和圖書館裡,搜刮、下載、影印所有他認為有價值的公開技術資料。
他的搜尋範圍極廣,幾乎涵蓋了現代戰鬥機的所有子系統:
在機身材料方面,他下載了大量關於第三代、第四代航空鋁鋰合金、鈦合金的效能資料和冶煉工藝論文。
他還特別關注了複合材料領域,將各種碳纖維預浸料的配方、熱壓罐成型工藝、自動鋪絲技術的原理圖,全部打包下載。
這些東西在1982年,幾乎是天方夜譚。
在航電系統方面,他重點查詢了1553B資料匯流排、火控雷達訊號處理演算法、以及“A射B導”所依賴的高速資料鏈的訊號傳輸最佳化方案。
這些理論性的文章和公開的演算法模型,對於還在用電子管的八十年代來說,無異於降維打擊。
為了解決“短腿”問題,他蒐集了大量關於保形油箱設計、短距起降技術(如前緣襟翼、鴨翼佈局)的空氣動力學分析報告和風洞試驗資料。
針對那個要命的彈射座椅,他直接從一篇介紹西方某款經典彈射座椅的公開論文裡,找到了詳細的結構改進圖紙和“零零彈射”的技術原理介紹。
航空發動機這個“工業皇冠上的明珠”,他知道自己暫時啃不動,但他找到了大量關於提升現有渦噴發動機燃油效率、最佳化燃燒室設計、改進渦輪葉片冷卻技術的資料模型和模擬報告。
這些“小修小補”,足以讓八十年代的發動機效能提升一個臺階。
除了戰鬥機本身,周銘的目光也投向了更廣闊的“體系”。他知道,未來的戰爭是體系的對抗。
於是,大量關於相控陣雷達原理、預警機“AESA”天線技術、衛星導航訊號編碼方式的資料也被他收入囊中。
在導彈技術方面,他同樣沒有放過。
周銘知道這是提升戰力的捷徑,也是趙振國他們最深的痛。
他專門花了兩天時間,在知網、萬方以及國外的一些開放學術平臺上,系統性地搜尋了空空導彈的發展脈絡。
他找到的第一類關鍵資料,是關於“主動雷達制導”的。
八十年代的PL-2是紅外製導,需要死死咬住對方發動機的熱訊號,而且抗干擾能力極差,一個干擾彈就可能讓它“叛變”。
而主動雷達制導,相當於給導彈裝上了一個微型雷達和大腦。
周銘下載了十幾篇關於X波段和Ka波段平板縫隙天線陣列設計的論文,以及大量關於多普勒濾波和目標識別演算法的公開研究。
這些技術能讓導彈在發射後不再需要載機持續照射,真正實現“發射後不管”,飛行員打完一發扭頭就能跑,生存率大大提高。
第二類,是“紅外成像制導”。
他找到的資料詳細闡述了從“點源”紅外製導向“面源”紅外成像的代差級跨越。
傳統的紅外導引頭只能看到一個亮點,而紅外成像導引頭能“看”到飛機的完整輪廓。周銘下載了焦平面陣列技術、影象匹配演算法和抗紅外干擾技術的相關論文。
有了這個,導彈就不再是追著發動機的“傻狗”,而是能精確攻擊駕駛艙、油箱等要害部位的“獵鷹”,就算對方扔一萬個干擾彈也沒用。
第三類,是關於導彈的“心臟”和“骨骼”——發動機與氣動佈局。
他蒐集了大量關於高比衝、無煙或少煙的複合固體火箭燃料配方的公開專利。
這些新燃料能讓導彈飛得更快、更遠。
他還找到了一些關於“推力向量控制”(TVC)技術的初步研究論文,這種技術能讓導彈在尾噴管上裝上可動噴口,做出匪夷所思的機動動作,讓敵機根本無法擺脫。
看著硬碟裡這些資料,周銘彷彿已經看到,在另一個時空,一架經過魔改的殲-7,掛載著擁有“火眼金睛”和“超級心臟”的新型導彈,在超視距外,輕鬆將不可一世的敵機送回老家。
這些資料,在2026年,或許只是研究生、博士生們書架上的一篇篇普通論文。
但在1982年,它們組合在一起,就是一本足以改寫夏國國防科技程序的“武功秘籍”!
周銘將這些海量的資料分門別類,加密儲存在數個大容量的行動硬碟裡。
半個月的時間,在周銘高強度的資料蒐集中悄然而逝。
當他將最後5個G的資料拖進加密硬碟,然後安全彈出時,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半個月,他幾乎是以圖書館為家,每天睡眠不足五個小時,全靠咖啡和強大的意志力撐著。
兩所大學的航空航天類藏書和資料庫,幾乎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看著眼前這幾個沉甸甸的硬碟,周銘露出了老農豐收般的笑容。
這些,就是他為另一個時空準備的,最寶貴的“種子”。
接下來,就是如何將這些“種子”播撒下去的問題。
直接把硬碟帶回1982年,甩給一群連電腦都沒見過的專家,告訴他們這裡面是未來四十年的科技結晶?那他不被當成神經病抓起來,也會被當成外星人切片研究。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翻譯”和“包裝”過程。
周銘想到了自己包裝廠裡那間專門用來錄製課程的攝影棚,以及那群時間多到發慌的大學生——朱儁龍和李玲。
自從錄完那批無線電課程後,這倆人就進入了“賢者模式”。
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書、學習、寫報告,偶爾幫著處理一些行政雜務。
工資照發,福利不少,工作清閒得讓他們一度懷疑人生,甚至私下裡偷偷琢磨:“這老闆是不是在搞什麼慈善事業?咱們這工作,真的能產生價值嗎?”
第442章 瘋狂搞資料!
當週銘抱著一堆資料,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朱儁龍和李玲的眼睛都亮了。
終於有活幹了!
可當他們看到周銘分發下來的新任務清單時,兩人臉上的表情,從興奮,逐漸變成了疑惑,最後是滿臉的黑人問號。
“《空氣動力學基礎與跨音速陷井規避》?”
“《三角翼佈局的結構設計與靜力學分析》?”
“《基於1553B匯流排的航電系統除錯與故障排查》?”
……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朱儁龍撓了撓頭,一臉懵逼地問:“周總,咱們的業務拓展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怎麼……怎麼突然開始搞起戰鬥機了?這跨度是不是比宇宙還大?”
李玲也小聲附和:“是啊老闆,我們上次錄的還無線電相關內容,這次直接就跳到航空發動機了,我怕我們專業不對口,講不好啊。”
周銘早就料到他們會有此一問,說道:照本宣科,不求甚解,照著把課程錄製了就行!”
“對了,現在不是有AI技術嗎?可以研究研究,提高一下你們的效率。”
周銘開始佈置具體工作。
他將那些列印出來的文字資料和圖紙讓朱儁龍和李玲等人,穿著中山裝或者是樸質的襯衣,在鏡頭前,以“授課”的形式,將這些知識點一個一個地講解出來。
影片的背景,也很簡單,白色的背景牆,沒有任何的標語,
周銘的要求很簡單:力求真實,力求樸素,講清楚內部培訓課就行。
“如果用AI技術進行背景和人像替代,也要注意一下上面的東西。”
任務量是巨大的。光是周銘整理出來的第一批資料,就足夠他們錄上好幾個月。
就算是用AI技術,也得忙活好一陣子。
朱儁龍現在已經是錄課科室的負責人,周銘把他單獨叫到辦公室。
“龍哥啊,現在人手肯定不夠。你放開手去招人,多找些靠譜的同學、朋友過來幫忙錄課。錄課費用好商量,按小時結算,絕不虧待大家。”
周銘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另外,如果能找到能力特別強,本身就是航空航天、導彈、物理等相關專業的優秀學生,可以直接推薦給我。”
“透過面試和筆試,就能成為我們紅旗科技的正式員工,轉正後,一個月到手工資,2萬塊錢起步!”
“2萬!”朱儁龍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數字,在2026年的就業市場,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是什麼概念?那絕對是頭部大廠才能給出的價碼!
李玲在旁邊聽得也是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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