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277章

作者:咬文嚼紙

  “那肯定不缺,看他那廠子的規模,還有江州老百姓的口碑,他絕對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這就對了。”高健篤定地說道,“一個不缺錢的人,他追求的是什麼?”

  “他說要去種田,那是氣話,也是說給我們聽的價碼。他真正想要的,是錢買不來的東西。”

  “什麼東西?”

  “是認可,是地位,是能讓他施展才華,實現抱負的舞臺!”高健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你想想,如果他能憑一己之力,幫助我們軍隊在電子戰領域,追平甚至反超M國,那是什麼概念?”

  “那……”陳衛東倒吸一口涼氣,“那將是載入史冊的功勳!他的政治地位,他在國家科技史上的地位,將無人能及!”

  “所以啊。”高健笑了,“他會合作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面前所有的絆腳石,都給他一腳踹開!讓他看到,跟我們合作,才是他最正確的選擇。”

  陳衛東聽完,恍然大悟,隨即又是一陣感慨:“這周銘……真是個妖孽!不光技術上厲害,這腦子也……太好使了!”

  他現在是徹底服了,恨不得立刻掉頭回去,把周銘綁上飛機,直接空叩杰妳^的研究所裡去。

  ……

  與此同時,紅旗工廠的辦公室裡。

  劉八一激動地搓著手,問周銘:“銘哥,這回穩了吧?來的是軍區的大首長啊!咱們廠子是不是能重新開工了?”

  周銘卻顯得雲淡風輕,他回到自己的老闆椅上,給自己泡上了一杯新茶,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道:“八一啊,彆著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啥?啥子彈?”劉八一沒聽懂。

  周銘笑了笑,用一種近乎禪意的語氣說:“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天意自有安排,該來的,總會來的。”

  “那……那工廠這邊呢?還讓大家繼續放假學習?”

  “對。”周銘點了點頭,“通知下去,學習強度再加一加,順便把工資和獎金提前發了。”

  “告訴大家,就當是帶薪休假,好好充電,等重新開工那天,有的是硬仗要打。”

  劉八一雖然還是有點懵,但出於對周銘的絕對信任,他還是點頭應道:“好嘞!我這就去辦!”

  ……

  高健和陳衛東的效率,遠比周銘想象的還要快。

  回到部隊的當天下午,高健就將他連夜撰寫的那份報告,透過內部機要渠道,直接遞交給了JUN方最高階別的內部期刊——《國防科技動態》編輯部。

第361章 甩鍋就會砸到自己的腳

  這種級別的報告,本身就代表著一線部隊的緊急呼聲,編輯部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組織專家審閱。

  報告中詳實的資料、一線將領的切身感受,以及對紅旗收音機那驚人表現的技術分析,讓所有審稿的專家都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不到三天時間,這篇題為《於無聲處聽驚雷——從一次民用產品在電子對抗中的優異表現看我國通訊技術發展方向》的文章,就赫然刊登在了最新一期的《國防科技動態》上。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篇文章,就像一顆深水炸彈,在軍方和相關科技部門內部炸開了鍋。

  緊接著,軍方的喉舌媒體,更進一步,專門為此文配發了一篇措辭嚴厲的評論員文章。

  文章標題就極具火藥味——《實事求是,還是因噎廢食?》。

  評論文章一針見血地指出:“當前,在我國改革探索的道路上,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某些地方媒體,為了博取眼球,罔顧事實,捕風捉影,對勇於創新的新生企業進行惡意中傷,其心可誅!”

  這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罵的就是《滬市商報》那篇關於風扇質量的報導。

  而文章的後半段,火力則更加兇猛。

  幾乎是把矛頭直接對準了江州市。

  “更有甚者,某些地方在面對問題時,不經調查,不深入研究。”

  “僅憑一篇不實報道,就勒令一家有著巨大科研潛力的科技企業停業整頓!”

  “這是極大的不負責任!”

  這篇評論。

  字字千鈞,擲地有聲。

  如果說高健的報告是點燃了導火索

  那這篇評論員文章,就是直接引爆了炸藥桶。

  燕京,某大院。

  一份加急檔案,被送到了某位領導的案頭。

  檔案上,附著的就是《國防科技動態》上的那篇文章和那篇措辭嚴厲的評論。

  領導看得眉頭緊鎖,當他看到“恢復時間比軍用無線電還快”、“軟體定義無線電”、“足以改變未來戰場規則”等字眼時,他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胡鬧!”他猛地一拍桌子,“軍方急需的技術,被地方上當成資本主義尾巴給割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當即叫來秘書,口述了一份檔案。

  很快,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由燕京直接下發的加急電報,以最快的速度,傳達到了江陽省,併火速轉至江州市。

  江州主要領導辦公室。

  當主要領導拿著那份薄薄的電報紙,看著上面那一段段觸目驚心的文字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馬上!把孟仲愷、何忠铡⑦有趙凱!都給我叫過來!立刻開會!”

  十分鐘後,主要領導小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主要領導將那份電報的影印件,往桌子中央一扔。

  孟仲愷和何忠漳闷饋硪豢矗瑑扇讼仁且汇叮S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周銘那小子,不聲不響地,竟然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還跟軍方扯上了關係!

  “好!太好了!”孟仲愷激動得控制不住情緒,一拍大腿,在會議室裡直接喊了出來,“我就說!我就說周銘同志是個人才!”

  “是咱們江州的寶貝!他的紅旗公司,搞的那個公私合營,就是有活力,有創新力!事實證明,我們當初支援他是完全正確的!”

  何忠找苍谝慌赃B連點頭,腰桿挺得筆直,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趙凱,臉色則難看到了極點,白一陣,青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

  他怎麼也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大逆轉?

  軍方?

  周銘一個鄉鎮企業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把關係通到軍方那邊去?!

  巨大的震驚和不甘,讓他失去了理智,一句不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

  “怎麼驚動了這麼大的大人物?”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孟仲愷和何忠障窨窗壮找粯涌粗�

  而主要領導,則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爆發了!

  “啪!”

  他狠狠一拍桌子,指著趙凱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趙凱!你現在關心的,是他的背景問題嗎?!”

  “我問你!你分管工業和商業,那個張長生寫的狗屁不通的內參,是不是你籤的字送到省裡的?!你有沒有去調查核實?有沒有本著負責任的態度去處理問題?”

  “現在好了!事情捅到燕京去了!軍方直接點名批評我們江州市搞‘一刀切’,是‘嚴重的懶惰思想’!上面要追責!你告訴我,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主要領導的怒吼在會議室裡迴盪。

  趙凱嚇得渾身一哆嗦,滿頭大汗,尷尬又難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種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生怕自己指使張長生寫文章的事情被抖出來。

  在強烈的求生欲下,他立刻開啟了鴕鳥模式,想也不想地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誇大其詞!”

  “被他矇蔽了呀!”

  “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矇蔽?!”主要領導氣得直髮笑,“一個記者就能把你這個主管副領導矇蔽了?那我要你幹什麼吃的?!”

  他再次一拍桌子,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發出雷霆之問:

  “我現在就問一句!這件事,到底是誰的責任?!這個爛攤子,現在要怎麼收場?!”

  主要領導的雷霆之問,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會議室每個人的心上。

  空氣凝固了。

  誰的責任?

  這個節骨眼上,誰敢接這個話茬?

  整個會議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趙凱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想開口辯解,卻發現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沉默中,孟仲愷站了出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是解決問題的時候。

  “領導,我認為當務之急,是儘快消除這次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

  他沉聲說道,“我會立刻親自去跟周銘同志溝通,表達我們的歉意,並且全力支援紅旗公司恢復生產和銷售,把這個好訊息傳遞出去,穩定人心。”

  何忠找擦⒖谈胶偷溃骸皩Γ∥疫@邊也會馬上跟進,只要紅旗商店和工廠一恢復郀I,我馬上組織人手,將最新的情況寫成報告,向上面彙報,爭取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兩人一唱一和,算是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然而,江州市主要領導的怒火顯然沒有這麼容易平息。

  他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哼了一聲:“恢復生產?那是必須的!但這是一碼事!另一碼事,是責任問題!”

  “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這個責任到底誰來承擔!”

  他的目光,像兩把利劍,最終死死地釘在了趙凱的身上。

  “趙凱同志!你來說說。”

  主要領導問這話,其實就是說,趙凱,你來背鍋!

  趙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求生的本能讓他徹底豁了出去。

  他猛地一抬頭,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憤怒和委屈,彷彿他才是受害者。

  “報告領導,我真的是被矇蔽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張長生要寫那篇內參!是他自作主張,胡編亂造!”

  “是他矇蔽了組織,欺騙了領導!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我下來以後,一定會對他進行嚴肅的批評教育!”

  好一個金蟬脫殼,好一個倒打一耙!

  把所有責任推給一個不在場的小角色,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趙凱說完這話之後,急急忙忙看著領導,希望領導能夠贊同自己的處理辦法,這就是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他低估了主要領導解決問題的決心。

  “批評教育?”主要領導臉色鐵青。

  “好啊!那正好!我也想把事情瞭解清楚,他一個百貨大樓經理,寫這篇文章幹什麼!”

  他猛地一轉頭,對何忠障铝睿骸袄虾危∧悻F在,立刻!親自帶人去把那個張長生給我帶過來!”

  “我倒要當面問問他,給他多大的膽子,敢繞開市裡,直接把文章捅到燕京去!”

  “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何忠諞]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外走。

  趙凱徹底慌了。

  他萬萬沒想到,領導竟然要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