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193章

作者:咬文嚼紙

  周銘又說:“第二件事,我想在市區開個超市,主要賣生活用品、蔬菜生鮮這些,不用太大,社羣生活類超市就行。”

  “另外,超市得準備一個凍庫和一個倉庫,凍庫和倉庫要連在一起,按照我的要求進貨。”

  蔣偉聽了有些疑惑,問道:“明哥,你這是想解甲歸田,開個小超市,過半退休生活、歸隱江湖了?”

  周銘這樣做,當然是有他的打算。

  開一個超市,配套上存放物資的凍庫與倉庫,安排專人定時進貨儲備。

  再安裝幾個攝像頭,只要監控顯示倉庫無人,他就能在 1981年透過投影技術,將倉庫裡的貨物轉移過去,如此一來,便不用每次都親自採購。

  至於超市是否盈利,周銘倒不太在意,他主要圖個方便。

  而且開社羣生活類超市的成本不高,房屋租金每月不過五六千塊錢,僱一個人看店,工資三四千塊錢足矣,算下來總成本每月不會超過兩萬塊。

  況且社羣超市本身也有盈利空間,即便不賺大錢,基本也不會虧損。

  有超市作為掩護,讓人往凍庫和倉庫進貨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第272章 有些人就是下賤

  蔣偉已經非常習慣與周銘合作,既然周銘有這樣的打算和安排,他也不會多問。

  蔣偉開口道:“開個超市說起來簡單,現在實體生意不好做。”

  “買菜買肉、買肥皂牙膏牙刷,大部分人都網購了。”

  “現在的超市不是不賺錢,只是利潤微薄,而且得十多個小時有人守著。”

  “僱人來守,賺的錢就沒自己賺得多,所以很多小超市都撐不下去。”

  “別說小超市了,咱們江州市的永輝不也一家接一家倒閉嗎?”

  “也不知道它學胖胖超市學了個啥,胖胖超市倒是還沒倒閉。這事你放心,我到時候找個黃金地段,把超市開起來。”

  周銘點點頭:“開超市不是為了賺錢,我有自己的打算,到時候你僱人看鋪子就行。”

  “還有,不管是超市、倉庫還是凍庫,都得安裝監控。”

  “需要進什麼貨,我給你開清單,你可以找超市的進貨渠道,也可以在網上採購,這事就交給你了。”

  蔣偉怕自己酒後忘了周銘的安排,趕緊拿出手機記了下來。

  酒足飯飽後,蔣偉叫了代駕,先送周銘回去,自己再回家休息。

  他打算明天就約李洪濤吃飯,並把 20萬感謝費交給他。

  正如周銘所說,李洪濤之前能搞定韭菜牌公司的訂單,說明這人有門道,和他肯定不是一錘子買賣,說不定以後還有事要麻煩他。

  周銘雖然喝了不少啤酒,但酒量不錯,回到出租房後毫無睡意。

  他開啟手電筒,檢視自己的視野範圍是否擴大。

  果然,只要是他走過的地方,透過手電筒在牆上的投影都能看到。

  牆上首先顯示的投影是二大隊。

  二大隊的農田呈現出與其他幾個大隊完全不同的情況。

  其他生產大隊入秋之後,麥苗和油菜都已發芽,長勢良好。

  而二大隊除了極個別農田依舊種植油菜和小麥外,大部分農田都被周銘統一用來種植水稻。

  晚風吹過,藉著月光,周銘能看到隨風波動的水稻。

  他巡視了一下 1000多畝水稻田,大致看了看,水稻長勢都還不錯,不過收成如何還不好說。

  周銘把視野挪到自家附近,發現李豔萍和何建清正在田裡拔草,還偷偷給稻田施肥,兩人都希望自己種植的水稻能有好收成,不想被周銘看不起。

  看到這一幕,周銘心裡有些小情緒。

  在這個年代,就連人拉的屎都屬於大隊和公社,每隔一段時間,大隊就會挨家挨戶收集糞便;

  就算不統一收集,也會安排人挨家挨戶挑糞,規劃哪些地方該用糞、哪些地方不能用,自己拉的屎所有權根本不屬於個人。

  他們冒險用糞澆灌田地,就是希望自家水稻不比別人家差。

  周銘繼續挪動著手電筒觀察,來到紅旗分廠這邊。

  除了有少許工人值班外,大部分工人這兩天都回縣城和家人團聚了。

  完成彈簧生產任務後,周銘按承諾給大家放了假。

  工人們剛工作不到兩個月,分廠的好處還未完全體現出來,周銘相信,等工作時間長了,就算讓他們回縣城上班,他們可能都不願意。

  反正現在周銘手握 1000萬,在 2025年,生活物資和用品,像米麵糧油、肉類等都比較便宜。

  只要工人們表現好,能幫他賺錢,他很樂意逐步提高大家的待遇。

  發些豬肉、糧油、大米白麵,對 1981年的工人們來說,可比直接發錢實惠多了,畢竟光有錢沒票,可能買不到肉;

  就算有票,沒關係、排長隊也不一定能買到。

  周銘繼續挪動視野,不知不覺就到了江州農業大學。

  他在江州農業大學能探查的範圍有限,大致就是從校門到女生宿舍,以及女生臥室那段路,沈秋萍所在的臥室也在可觀察範圍內。

  周銘看了看時間,晚上 10點了,按理說這個點學生們可能都睡了。

  他觀察著宿舍外面,發現 613臥室的燈還亮著,心裡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

  要是進去時女孩子們正在脫衣服睡覺,看到不該看的怎麼辦?

  可要是不看,他又有些想念沈秋萍。

  就在周銘糾結時,女生宿舍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放大一看,正是沈秋萍。

  她抱著兩本書,神色略顯疲憊地走向臥室。

  周銘見狀,不禁感慨,這女孩子太認真、太優秀了,剛開學沒多久,很多專業課都還沒開始上,她就泡圖書館了。

  相比之下,其他研究生們課餘時間多,又有一定經濟收入,不少還是城裡人,空閒時要麼約會、看電影,要麼在校外閒逛。

  周銘挪動“鏡頭”,跟在沈秋萍後面。

  見她小心翼翼開啟宿舍門,還好,宿舍裡三位女同學,兩位已上床,一位還在洗漱,都沒睡。

  不過時間不早了,而且這個時代娛樂活動匱乏,最多就是聽聽收音機。

  沈秋萍儘量不發出聲響,小心放好書本後,端著盆子和牙刷準備去公共區域洗漱睡覺。

  杜麗群和廖天野沒說什麼,可躺在床上聽收音機的徐娟,卻狠狠瞪了沈秋萍一眼。

  這個動作沈秋萍沒看到,卻被周銘看在眼裡。

  徐娟還故意尖著嗓子說:“這麼晚才還知道回宿舍睡覺啊。”

  沈秋萍聽到徐娟大聲嚷嚷,稍稍遲疑了一下,但並未與她爭論,而是出門去洗漱。

  徐娟見沈秋萍沒回應自己,心情愈發不爽,又故意說道:“也不知道在外面鬼混什麼,這麼晚才回來,這不是打擾大家休息嗎。”

  杜麗群看不下去了,說道:“徐娟,你不也沒睡嗎?還在聽收音機呢。”

  徐娟頓時不高興了,反駁道:“怎麼沒影響我們休息啊?我雖然聽著收音機,但聽著聽著就要睡著了。”

  “沈秋萍回來,走路也響,拿東西也響,把我好不容易有的睏意都給嚇沒了。”

  “咱們系這麼多女生,哪個不是 10點以前就回宿舍了,她非要 10點之後才回,這不是故意噁心人嗎。”

  徐娟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剛出去洗漱的沈秋萍聽。

  杜麗群懶得跟徐娟爭執,便不再說話。

  徐娟見杜麗群不回應,心裡更不痛快,滿肚子火沒處發洩。

  她索性從床上下來,走到桌子旁,拿起沈秋萍剛放的書

  ——一本是《作物育種學總論》,一本是《作物遺傳學》。

  這些都是專業書籍,並非課本,是沈秋萍從圖書館借閱的,一本是美國著作,一本是蘇聯著作。

  看到這些,徐娟更不爽了,提高聲音說:“這都還沒上課幾天呢,就去圖書館看書,裝什麼裝,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廖天野聽不下去了,勸道:“娟子,你快睡吧,人家沈秋萍又沒做什麼,不過是去圖書館看看書,你對人家怎麼這麼大意見。”

  徐娟依舊不依不饒:“這不是裝是什麼?她看完書回來也不把書收好,還放在桌子上,什麼意思啊,就是給我們,是裝啊!!”

  “是想說只有她沈秋萍認真學習,我們幾個都在玩嗎?大家都是研究生,都是考進來的,誰比誰差了?”

  這一幕被周銘看得清清楚楚。

  他覺得自己果然沒看錯,從第一眼見到徐娟就感覺不舒服。

  從這幾天的表現來看,徐娟嫉妒心極強,還喜歡挑事,總把自己當成太陽,希望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杜麗群和廖天野平時都比較遷就徐娟,所以相安無事,但沈秋萍性格獨立,這就讓徐娟很不爽。

  這時,沈秋萍洗漱完了,她端著盆子、牙刷和杯子,穿著拖鞋走進宿舍。

  溼漉漉的頭髮襯得沈秋萍愈發美麗,這份美不僅源於外貌和身材,更是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

  入學才幾天,農學系的研究生,包括一些學長,都注意到了沈秋萍,甚至還有人打聽到 613宿舍,想了解她是哪裡人、有什麼愛好。

  這讓原本就在意自己美貌的徐娟更加不滿。

  徐娟故意將周銘送的未開封的水果糖和豬油糖,當著沈秋萍的面一股腦扔進了垃圾桶。

  這些禮物可不是輕易能買到的,水果糖、豬油糖和餅乾都需要票才能購置,而且這是周銘的心意。

  沈秋萍見狀,再也忍不住了,嚴肅地對徐娟說:“徐娟,這些東西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還給我,沒必要扔進垃圾桶。”

  徐娟故意刁難:“什麼爛糖果,也不知道過期多久了,吃了肚子痛,渾身不舒服,不扔掉難道還給你,讓你拿去害別人嗎?”

  沈秋萍氣得不行,質問:“你說什麼?”

  徐娟挺直胸口,反問道:“怎麼著?難道我說錯了?我吃了這糖之後肚子痛得不得了,這不是過期害人的東西是什麼?”

  杜麗群和廖天野沒想到兩人會起衝突,急忙勸道:“哎呀,大家都是室友,有話好好說嘛。”

  “秋萍,你以後早點回來,10點多了,大家確實都準備休息了。”

  “徐娟,人家沈秋萍的朋友好心送的東西,你不要就算了,怎麼還扔垃圾桶,太浪費了。”

  徐娟連杜麗群和廖天野也一併數落。

  沈秋萍從垃圾桶裡把糖撿出來,寶貝似的揣進兜裡。

  她本想和徐娟理論幾句,但想到周銘之前的叮囑,又想到自己剛來讀研,沒必要惹麻煩,這麼晚吵架要是被宿管老師抓到,肯定要被批評教育,說不定還會受處分。

  於是,沈秋萍不再理會徐娟,上床前將杯子裡的水倒掉放好,便躺到床上。

  徐娟本以為沈秋萍會和她大吵一架,都做好了“迎戰”準備,沒想到沈秋萍直接不理她,上床睡覺了。

  徐娟討了個沒趣,又說了幾句尖酸刻薄的話,也爬上床。

  周銘目睹這一切,臉色十分凝重。

  他深知有些人就是喜歡沒事找事、無事生非,徐娟就是這種人。

  無論沈秋萍做得多好,哪怕把徐娟捧上天,徐娟還是會不滿,因為沈秋萍長得漂亮、成績好又努力學習,這些在徐娟眼裡都是“原罪”。

  周銘心想,再這樣下去不行,下次回 1981年得想辦法,要麼讓沈秋萍搬離宿舍,去校外租房或者換個單人間;

  要麼想辦法把徐娟弄出去。

  但他轉念又想,這事自始至終沈秋萍都沒有錯,一直是徐娟在挑事,憑什麼讓沒錯的沈秋萍搬出去,要搬也該是徐娟。

  周銘挪動視野,看著躺在床上的沈秋萍。

  剛剛還嚴肅果敢、強硬回擊的沈秋萍,此刻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沈秋萍想著,以前在公社,至少還有張亞楠、公社領導和周銘關心自己。

  可來到這陌生環境,才入學幾天就和室友起衝突,還眼睜睜看著周銘辛苦準備的伴手禮被扔,越想越委屈。

  看到沈秋萍哭泣,周銘心疼不已。

  一個小女生,做了幾年知青又考上大學,吃了那麼多苦,一直獨自打拼,這份堅韌遠超 2025年的大多數女孩子。

  周銘忍不住輕聲說道:“好好休息,勇敢一點。”

  沈秋萍突然瞪大了眼睛,這句話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裡。

  她不知道這是幻聽,還是因為太思念周銘,才彷彿聽到了他的叮囑。

  沈秋萍很快擦乾眼淚,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為自己加油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