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叫朕
張主任今天，是真的要動真格了。
“好了，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幾個幫廚齊聲回答。
“那就散會。都回去幹活。”
幾個幫廚站起身，往後廚走去。
劉小三走得最慢。
他心裡憋屈。
不就是抖了幾下勺子嗎，至於這麼大動干戈？
等散了會，他找到孫大姐。
“孫姐，張主任今天怎麼了？平時不是挺好說話的嗎？”
孫大姐看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為你中午顛勺，被許廠長看見了。”
“許廠長……”劉小三心裡一沉，“許廠長跟張主任說了？”
“何止說了。”孫大姐壓低聲音，“我聽說，許廠長把張主任叫到辦公室，談了好久。估計是批評張主任管理不嚴。”
劉小三這才明白。
怪不得張主任突然變得這麼嚴厲。
原來是許廠長施壓了。
“孫姐，那我以後……”
“以後？”孫大姐瞪了他一眼，“以後你就老老實實打飯。別再玩那些小聰明。許廠長可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了……”劉小三垂頭喪氣。
……
第二天中午。
食堂裡又排起了長隊。
工人們拿著飯盆，等著打飯。
今天打飯的，還是孫大姐和劉小三。
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劉小三打飯的時候，態度恭敬得很。
“師傅，您要土豆燉肉還是炒白菜？”
“土豆燉肉。”
“好嘞。”劉小三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土豆燉肉。
舉到飯盆上方。
工人緊緊盯著他的手腕。
劉小三咬了咬牙。
沒抖。
老老實實倒進飯盆。
工人看著飯盆裡滿滿當當的土豆燉肉，臉上露出笑容。
“謝謝。”
“不客氣，您慢用。”劉小三賠笑。
第224章 全國各廠搶購數控機床
輪到王師傅了。
他端著飯盆，走到視窗。
劉小三看見是他，想起昨天張主任的警告，趕緊堆起笑容。
“王師傅，您來了。”
“嗯。”王師傅點頭。
“您要啥菜？”
“土豆燉肉。”
“好嘞。”劉小三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
這次不光沒抖，還特意多舀了幾塊。
倒進飯盆，滿滿當當。
王師傅看著飯盆，愣住了。
今天……這麼多肉？
他抬起頭，看著劉小三。
劉小三笑得諂媚。
“王師傅，夠不夠？不夠我再給您加點。”
“夠了夠了。”王師傅端起飯盆，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您慢用。”
周圍的工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沒看錯吧？劉小三今天這麼老實？”
“是啊，不光不抖勺，還主動多給肉。”
“看來許廠長那天說的話，真管用啊。”
工人們紛紛議論。
許成梁也來食堂打飯了。
他排在隊伍中間，觀察著打飯的情況。
看見劉小三老老實實打飯，沒有玩小動作，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看來母親的整改措施，起作用了。
輪到許成梁打飯。
劉小三一看見他，立刻緊張起來。
“許……許廠長。”
“嗯。”許成梁點頭，“土豆燉肉。”
“好嘞。”劉小三拿起勺子，手都有些抖。
他舀了滿滿一大勺土豆燉肉，小心翼翼地倒進飯盆。
一塊都沒掉。
“許廠長，您看夠不夠？”
“夠了。”許成梁接過飯盆。
劉小三鬆了口氣。
許成梁端著飯盆，找了張桌子坐下。
吃了兩口，張素瑤從後廚走出來。
她端著一個小碗，裡面盛著幾樣菜。
“成梁。”她走到許成梁旁邊坐下，“試試今天的菜，看看鹹淡合不合適。”
“嗯。”許成梁夾起一塊土豆燉肉，放進嘴裡，“不錯，味道剛好。”
“那就好。”張素瑤笑了，“對了，這兩天食堂的情況，你看怎麼樣？”
“挺好的。”許成梁點頭，“劉小三老實多了，打飯也不抖勺了。工人們都挺滿意。”
“那就好。”張素瑤鬆了口氣，“我這兩天盯得緊。誰要是敢偷奸耍滑，我就批評他。”
“嗯，就該這樣。”許成梁說道，“媽，您要記住，管人不能心軟。該嚴的時候，必須嚴。”
“我知道了。”張素瑤認真地點頭。
……
接下來幾天。
食堂的風氣徹底改變了。
幫廚們打飯，都老老實實的，不敢再玩小聰明。
態度也好了很多，見到工人都是笑臉相迎。
菜品質量也提高了，不鹹不淡，火候剛好。
食堂的衛生更是沒得說，地面、灶臺、碗筷，每天都擦得乾乾淨淨。
工人們對食堂的評價，越來越高。
“現在的食堂，跟以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是啊，飯菜好吃，份量足，態度還好。”
“這都是許廠長的功勞啊。”
“對，還有張主任。她管得真嚴。”
“張主任是許廠長的母親吧？”
“是啊，虎父無犬母。”
工人們紛紛稱讚。
張素瑤聽到這些話，心裡美滋滋的。
她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有用。
靠自己的努力，贏得了工人們的認可。
這種感覺，真好。
……
九月初。
京城機械廠總廠。
王廠長的辦公室。
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
“喂？哦，是瀋陽機床廠的劉廠長啊……什麼？你們也想訂購數控機床？……好好好，我記下了……對，價格是四萬一臺……什麼時候能交貨？這個得排隊，現在訂單已經排到明年三月了……行行行，您先把訂單傳真過來……好，再見。”
王廠長剛放下電話，鈴聲又響了。
“喂？天津重型機械廠？……對對對，我們廠確實研製出了數控機床……精度？加工精度能達到0.001毫米……什麼？你們要訂十臺？這……行，我給您登記上……”
又是一個電話。
“喂？上海第一機床廠？……對，數控機床現在還在試生產階段……但已經接了不少訂單……您要訂五臺？好好好……”
陳書記推門進來，看見王廠長滿頭大汗地接電話，忍不住笑了。
“老王，這是第幾個電話了？”
王廠長捂住話筒。
“第十五個！”他興奮地說，“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全國各地的機械廠都打來電話，要訂數控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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