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60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還有,菜的質量一定要把好關,要是收了有問題的,賣不出去,我肯定要退回去,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老姑父連忙點頭,表情認真:“哎,哎,你放心吧,小唯。

  都是自家人幫著收,肯定會把好關,不能給你添亂。”

  “嗯,那就行。先把乾菜都放到東屋炕上吧。” 陸唯交代了一句。

  打發走了搬菜的親戚們,屋裡頓時空了不少,只剩下自家人和姜大龍、蘇大寶、王長青那三家的父母,

  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凝重和尷尬。

  陸唯重新走回西屋,在炕沿邊坐下。他知道,該處理昨晚那場“未遂搶劫”的後續了。

  說實話,這事兒他心裡早就有了打算。

  如果這三家認錯態度諔娨饨o出合理的賠償,考慮到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又有長輩出面說和,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真把那三個二流子送進去“吃花生米”或者蹲大牢。

  畢竟自己沒啥實際損失,沒必要因為一時之氣,把人逼上絕路。

  狗急還會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真逼急了,誰知道會惹出什麼禍事?

  自己現在是有爹媽、有小妹要顧的人,以後路子還長,日子也越來越好,瓷器不跟瓦罐硬碰。

  再加上農村講究個人情世故,有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一進屋,劉桂芳就把陸唯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上下打量著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和後怕:“兒子,你跟媽說實話,昨天到底咋回事兒?那三個混賬東西,碰著你了沒有?傷著哪兒沒?”

  陸唯搖搖頭,安撫地拍了拍老媽的手:“媽,我沒事。

  我昨天都沒出屋,他們幾個在院子外頭轉悠,就被李恆大哥和他找來的朋友給摁住了,根本沒機會碰著我。”

  接著,他把昨天張大爺發現異常、李恆帶人埋伏、抓住姜大龍三人的經過,簡單扼要地講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拿槍防備和李恆他們動手揍人的細節。

  眾人聽完,臉色各異。

  陸大海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嘎巴響。

  那三家的父母,則是嚇得臉色發白,冷汗都下來了。

第118章大神認證加更2

  (感謝:‘使用者56254743’大佬的大神認證,謝謝大佬。一共區區兩章而已,小意思。)

  大老薑第一個跳起來,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姜大龍這個有眼無珠、吃裡扒外的王八犢子!

  遠近不分,連自己村的兄弟都敢惦記!

  小唯,你放心,等那個癟犢子從派出所出來,我非把他吊在房樑上,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抽!抽不死他!你要是不解氣,到時候我把鞭子給你,你來抽!往死裡抽!”

  蘇洪林也趕緊往前湊,臉上堆著討好的急色,聲音發顫:“對對對!小唯,千錯萬錯都是蘇大寶那兔崽子的錯!

  叔在這給你磕頭賠罪了都行!

  你想怎麼出氣,儘管招呼!大嘴巴子你隨便扇,扇掉他滿口牙,叔絕無二話!”

  王國祥嘴笨,急得額頭冒汗,搓著手,只知道一個勁地重複:“是是是,該打,該打!你想咋收拾都行,咋都行!”

  陸唯看著眼前這三張因為羞愧和急於討好而扭曲的臉,心裡沒什麼快意,只覺得有些悲哀,也有些厭煩。

  他直接抬手,打斷了他們爭先恐後的表態和咒罵,目光平靜地掃過三對父母,淡淡道:

  “幾位叔叔、嬸子,我的時間很寶貴,一會兒還得去賣菜,沒工夫跟你們兜圈子、聽這些沒用的。”

  他頓了頓,看著他們瞬間僵住、更加緊張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就直接說我的要求。

  答應了,什麼都好說,我馬上去派出所撤案、出諒解書。

  要是做不到,或者跟我耍心眼兒……那對不起,公事公辦。

  就憑他們昨天帶著刀、繩子,踩點預謸尳龠@事兒,人證物證口供齊全,往重了判,吃槍子。

  輕了判,最少也得進去蹲個三年五年。

  到時候,別說鞭子,你們想見一面都難。”

  屋裡瞬間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幾家人的心,都隨著陸唯這番話,提到了嗓子眼。

  大老薑最慌。他家四個閨女,就姜大龍這麼一個獨苗,從小慣得沒邊,要星星不給月亮,才養成現在這副德行。

  要是真摺進去了,老薑家可就斷了香火了!

  蘇洪林和王國祥家雖然都有兩個兒子,可那也是心頭肉啊!

  誰捨得自己兒子去吃槍子、蹲那暗無天日的大牢?

  “小、小唯,你說!你只管說!只要我們能做到,指定辦!” 大老薑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裡全是討好。

  “對對對!有啥要求你提,咱們都能商量!” 蘇洪林也連忙附和,生怕說慢了。

  王國祥只會跟著用力點頭:“嗯呢,嗯呢。”

  陸唯見狀,不再廢話,目光首先落在大老薑身上:

  “你家的要求很簡單。我小妹打小就愛吃水果。

  我給你兩千塊錢,你家村西頭那三十畝果園,包括裡頭的樹都歸我。租期,99年。”

  這年頭不行買賣土地,只能租,最長就99年。

  大老薑家的果園,是陸唯小時候的“夢中情園”。

  裡面種滿了沙果、小蘋果、李子、杏子,還有幾棵老梨樹。

  夏天果子掛滿枝頭,是村裡所有孩子眼巴巴望著、流口水的樂園。

  那三十來畝地,是大老薑家早年自己開荒出來的,算是自耕地,前些年不用交公糧,以後就算交稅,也比正經分的地少,頂多算個“副業”。

  陸唯從小就羨慕姜大龍家有個果園,現在有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大老薑一聽,臉“唰”地更白了,急得直襬手:“小唯啊!你和文慧想吃果子,以後天天來!住果園裡吃都行!大爺絕不攔著!

  可、可那果園……那是你叔和你大娘半輩子的心血,指著它養老呢!要是給了你,我們老兩口往後可咋活啊?”

  陸唯沒理會他的訴苦,目光轉向王國祥:

  “你家那個小水庫,正好挨著果園。我要了,正好能養點魚。五百塊錢,租期同樣99年。”

  王國祥家那個小水庫,面積不大,水也不深,但養點魚蝦沒問題。

  陸唯小時候沒少偷偷跑去釣魚,總被王長青攆得滿山跑。

  那時候他就賭氣地想,以後自己要是有了水庫,誰來釣都行,就不讓老王家的人釣!

  現在機會送上門,他當然不會放過。

  王國祥聽了,臉上掙扎了一下。

  水庫不像果園是“命根子”,他家主要靠種地,水庫就是順帶弄點魚改善伙食,偶爾偷偷賣點。

  五百塊,也不是小數目,還能不讓兒子坐牢……他咬了咬牙,重重點頭:“行!水庫給你!”

  最後,陸唯看向蘇洪林:

  “你家……搬走吧。我要你家那塊房場和房子。

  放心,不白要,五百塊錢。夠不夠,就這些。”

  蘇洪林家的房子在自家西院,是新蓋沒幾年的三間土坯房,

  今年自己家肯定要蓋新房,自家宅基地東西寬只有二十多米,蓋兩棟像樣的房子有點擠。

  如果把西院蘇家這塊地並過來,加起來能有將近五畝地,寬度也能達到五六十米,到時候想蓋多大的院子、多氣派的房子都夠了。

  五百塊買他現成的房子加宅基地,肯定是買不下來的,這都屬於敲詐勒索了。

  蘇洪林一聽,差點跳起來,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小唯啊!俺家那房子,前年才蓋的!花了七百多塊!

  還有那麼大的房場,在村裡也是數得著的!五百塊錢……這、這太少了啊!這錢,在別處連個舊土房都買不著啊!”

  三家人聽完陸唯開出的條件,全都傻眼了。

  他們原以為陸唯頂多要吃的,玩的,再不濟頂多就是賠點錢。

  沒想到,陸唯一開口,就要了他們的房子和地,這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根子!

  陸唯沒搭理他們說啥,直接站起身道:“條件我說了,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啊。

  答應的話,我就去撤案,這事兒當沒發生過。

  不答應,那就法庭見。我得去賣菜了,沒空跟你們拉扯。

  爸媽,咱們走吧。”陸唯說完,直接出了門。

  一旁的陸大海和劉桂芳全程沒說一句話,心裡卻對於兒子的表現驚訝不已。

  這事兒,就是讓他們來,也不敢提這樣的條件。

  幸好今天早上這些人找來的時候,自己想著讓兒子做主,沒胡亂答應。

  劉桂芳見大老薑和蘇洪林還是有猶豫不決。

  催了一句:“行了,你們回去好好想吧,我們也得鎖門了。

  留給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你們可得仔細琢磨琢磨。”

  3家人互相看了看,愁眉苦臉的,轉身出去了。

第119章 野蠻年代

  與此同時,在縣城另一頭的菜市場裡,那家獨一份賣新鮮蔬菜的“為民菜店”,剛剛開啟大門。

  老闆錢為民,四十出頭,身材微胖,臉上總帶著點生意人精明的笑意,但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幾分陰險。

  錢為民披著大衣,正哈著白氣,用火鉗捅著店裡取暖兼燒水的小鐵爐子,讓爐火更旺些。

  他能在這小縣城冬天賣上新鮮蔬菜,全靠他親弟弟錢為軍在縣咻敼井攤小頭頭,手底下管著幾輛車,和一幫跑咻敗⑷叹帕鞫颊袋c的司機。

  靠著弟弟的關係,錢為民能時不時從省城冰城捎點反季節蔬菜過來。

  哔M基本是“內部價”甚至白搭,他只需給跑車的司機塞點辛苦費。

  成本低了,但他賣得可不便宜。平時黃瓜就得三塊錢一斤,過年這幾天更是敢喊到四五塊!

  這價,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捨得問的。

  他這店,做的就是那些家裡有“外快”、講究體面、或者有病人需要營養的“高階客戶”的生意。

  年前,錢為民咬牙東挪西湊借了一筆錢,狠狠進了一大票貨,指望著過年家家戶戶捨得花錢、走親訪友需要“硬菜”的時候,大賺一筆。

  貨是堆滿了小倉庫,過年前兩天生意也確實紅火,讓他樂得合不攏嘴。

  可好景不長,沒幾天,店裡就冷清下來,有時候一整天都看不見一個顧客進門。

  第一天他還以為是過年大家忙著走親戚,沒在意。

  第二天還是門可羅雀,他就覺出不對勁了。

  託相熟的人一打聽——好嘛!原來在縣城北門那邊,不知道啥時候冒出來個擺攤賣菜的!

  價格比他這兒便宜一大截!人都跑那邊去了!

  這可把錢為民兩口子氣炸了肺!

  在藍水縣城冬天賣新鮮菜,他錢為民是獨一份!

  以前也不是沒人在市場裡或者街邊擺攤賣過菜。

  結果呢?

  要麼被他弟弟錢為軍帶著一幫“兄弟”去“說道說道”,攤子掀了,菜踩爛了。

  要麼被“提醒”這裡治安不好,小心著火,嚇得不敢再來。

  久而久之,這冬天賣菜的“買賣”,就成了他錢為民的“自留地”。

  “簡直是虎口拔牙!不知死活!” 錢為民當時就砸了個茶杯。

  他媳婦李紅,一個顴骨稍高、嘴唇薄削的中年女人,更是叉著腰罵了半天街。

  錢為民剛把店門完全開啟,掛上營業的牌子,他媳婦李紅就一邊用梳子攏著有些蓬亂的頭髮,一邊從裡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還沒消的怒氣:“老錢,那事兒……跟你弟說了沒?安排妥了嗎?”

  錢為民自然知道她問的是“收拾北門那個攤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