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就是那個逼崽子,今天被我揍了一頓。”徐老三惡狠狠道,本來這話,只是想給自己找點面子。
結果,他這話一出口,就見陸大海眼神一變。
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瞬間兇厲無比。
手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出現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猛的對著徐老三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
徐老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腦袋上的鮮血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染紅了雪地。
“操你媽的,你敢打我兒子,我就要你命。”
第21章 倆夫妻,倆虎逼
“大嬸兒,大嬸兒,不好了,我大海叔殺人啦!”
哐當!
正在給爐子添柴火的劉桂芳臉色瞬間蒼白,手裡的爐鉤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大嬸兒,你快去看看吧,就在小賣部呢,大海叔把徐老三打死了。”來人跑的氣喘吁吁,正是陸唯的同學二驢子。
劉桂芳一瞬間感覺天塌了,“殺人償命”——這個念頭像塊巨石壓下來。
一想到陸大海可能要挨槍子兒,她兩條腿就跟煮熟的麵條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強撐著發軟的身子,踉踉蹌蹌地衝出門,深一腳溡荒_地往小賣部跑,腳下是踩實了的雪殼子,又硬又滑。
心裡慌得沒了魂,一路上摔倒了兩次,棉艺礉M了雪粉,手掌在硬實的雪地上蹭得生疼,她也全然不顧,爬起來繼續往人聲喧鬧的地方奔去。
“生子,讓你去村長家取紗布,你拿來了嗎?”
“村長沒在家啊。”
“那你去王寡婦家,他肯定在那呢。”
“老叔,再拿條毛巾,長海呢?趕緊套車把赤腳醫生拉過來。”
院子裡,徐老三直愣愣的坐在地上,村裡的梁老大一邊用毛巾按住他頭上的傷口止血,一邊指揮著眾人東奔西跑,有去找紗布的,有去套車準備去接赤腳醫生的,一副忙碌景象。
梁老大是他們村勞頭忙,就是哪家哪戶有個紅白喜事,他負責總指揮。
今天這事兒正好他也在,臨時客串現場總指揮。
至於陸大海,剛剛被人從徐老三身上拉下來,坐在一邊的柴火垛上,跟徐老三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梁老大這幾嗓子,終於讓徐老三回過神來來了。
剛剛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就是現在,他也擔心,自己腦袋會不會被陸大海給打漏了,不然咋會一直流血不止。
想到自己可能會死,徐老三頓時害怕了。
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控制不住眼淚的,有時候大小便也控制不住。
徐老三一邊哭,一邊罵:“我操你媽的陸大海,你下手真狠啊,你是要殺了我啊。”
陸大海經常打架,有經驗,一看他中氣十足的模樣,就知道他沒啥事兒。
於是撇撇嘴:“殺了你也活該,誰讓你動我兒子,你還拿鐵鍬要殺我,我這屬於自衛。
下次你再敢動我兒子,我特麼殺你全家。”
徐老三不敢吱聲了,陸大海這虎逼是真虎啊。
劉桂芳這時候也終於到了,一看這情況,趕忙跑到陸大海身邊問道:“這到底咋回事兒?不是說你把徐老三打死了嗎?這咋還活著呢?”
一旁的徐老三一聽這話,都忘了哭了。
啥意思?合著我活著還不對勁兒了唄?
陸大海看見自己媳婦,也是心有餘悸的長出了口氣:“沒打死。”
徐老三:你們倆夫妻,都是虎逼。
劉桂芳急忙問道:“到底咋回事兒,你倆咋打起來了。”
陸大海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劉桂芳聽完頓時急了。
拿起一旁的鐵鍬就要活劈了徐老三,周圍那麼多人,趕忙給拉住了。
劉桂芳氣的舞了嚎瘋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操你媽的徐老三,你把我兒子怎麼了?你說?我兒子今天要是有一點傷,我滅了你全家。”
如果陸唯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小丫頭隨誰了。
就在這時候,陸唯不知道從哪跑了過來,一腳把坐在地上的徐老三又踹趴下了。
徐老三腦袋上剛止住的血嘩的一下又流下來了。
“我操你媽徐老三,你捱揍沒夠是不是?還敢找事兒,我今天不打死你。”
徐老三他媽今天可是忙壞了,這一家人,挨個來。
就在剛剛,陸唯坐著張老六的車剛進村子。
就看到李長海趕著馬車拉著赤腳醫生跑的飛快。
長海也看到陸唯了,就把他爸和徐老三打架的事兒告訴了陸唯。
陸唯一聽,頓時急了也不坐車了,撒腿就往村裡跑。
正好看到老媽要劈徐老三,他還以為自己老爸吃虧了,上去就是一腳。
徐老三差點沒吐血,這他媽的一家都是什麼人啊。
劉桂芳一看到自己兒子,急忙扔下鐵鍬,拉過陸唯仔細檢視。
“兒子,徐老三說他把你打了,打你哪兒了?快給媽看看。”
陸唯見老媽著急,趕忙安慰道:“媽,我沒事兒,你聽他吹牛逼,就他那狗熊樣,還能打過我?是我把他揍了一頓,你看他那鼻子都是我踹的。”
這時候,周圍眾人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原來是陸唯把徐老三揍了一頓。他氣不過,想找陸大海報仇。
結果陸大海更虎,差點沒把徐老三給打死。
明白前因後果之後,眾人看著徐老三一臉的鄙夷。
再看陸大海一家,真是生猛啊。
這時候赤腳醫生也來了,讓人把徐老三扶進屋裡,把他的傷口給包紮上了,暫時止住了血。
“傷口有點深,而且很長,得去醫院縫針,趕緊拉鎮上去吧。”
眾人一聽,趕忙套上馬車,又鋪上被褥把徐老三扶上車,就往鎮裡趕。
這時候農村就是這樣,雖然有些人彼此之間有點嫌隙,但是真遇到事了,大家都會伸手幫忙,這是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生存智慧。
因為不知道哪一天,你也會遇到同樣的事情。
陸唯一家人作為參與者,也得跟過去。
劉桂芳本來是不想讓兒子去的,不想把兒子牽扯進來。
陸唯趕忙勸道:“媽,這事兒也得去,躲不開的,再說我在家也提心吊膽的,還不如跟著去看看,心裡也有個底。”
就這樣,陸唯一家三口都跟著去了,還有陸唯的老叔陸大江。
徐老三家這邊去的有他媳婦,和他的一個哥哥,一個弟弟。
一路上,徐老四知道自己哥哥被打之後,看著陸唯一家眼神都帶著憤恨。
陸唯被他看的煩了,直接冷聲問他:“你瞅啥?咋滴,你要是想跟你哥一起進醫院躺著,我成全你。”
徐老四剛要說話,一旁的徐老大皺眉道:“行了,都消停點。”
陸唯一點不擔心徐老四,他擔心的是這個老陰比徐老大。
因為他不僅是徐老三的大哥,還是他們村的村長。
這老陰比,到了鎮上,肯定得使手段。
最大的可能就是報警,把老爸抓進去。
很快,馬車進了醫院,陸唯發現徐老大果然跑了,沒有跟著一起去醫院,肯定是去去報警了。
陸唯眉頭一皺,徐老大是村長,派出所有認識的人,這對他們家很不利。
不行,這眼看著要過年了,總不能讓老爸在拘留所裡過年,得想辦法才行。
第22章 我有錢
陸唯趕忙湊到老媽身邊小聲道:“媽,徐老大可能去報警了去了,你跟我爸也去報警。”
一聽到報警,老媽臉色一變。
這年頭,村裡一般打架鬥毆很少經官。
因為無論怎麼鬧,同村之間都還有幾分情誼。
但是,報了官,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很可能被拘留處罰。
“咱們也去報警?有用嗎?”
“有用沒用先報了再說,到時候就讓我爸說是徐老三要殺他,他感受到了生命被威脅,迫不得已自衛反擊的。
我去找我老姑父,他大哥是鎮政府的,在派出所應該有關係。”
老媽聞言點頭:“行,那就這麼辦。你去你老姑家叫人,我和你爸去派出所。”
一家三口分開行動,至於徐老三,誰還有功夫管他,讓老叔在這看著就行了。
陸唯老姑家在鎮子南頭,醫院在鎮子北頭。
陸唯穿過整個鎮子,在天黑之前終於到了老姑家。
已是傍晚時分,老姑一家三口正圍坐在炕桌旁吃晚飯。見陸唯這麼晚急匆匆跑來,都很驚訝。
“大侄子?你咋這時候來了?快進屋,外頭冷!”老姑連忙放下碗筷招呼。
表哥李恆也趕緊站起來:“老弟,吃飯沒?快上炕一起吃點!”
老姑父李廣生則疑惑地問:“你爸媽呢?咋讓你一個人這麼晚跑來了?”
陸唯也顧不上客套,一口氣把家裡發生的衝突、徐老三的傷勢以及徐老大可能去報警的擔憂全都說了出來。
“我尋思徐老大肯定要使壞,想讓我爸在拘留所裡過年。
咱家在鎮上沒啥門路,我就想來問問老姑父,您在派出所有沒有認識的人?我……我把錢都帶來了。”陸唯特意補上最後一句,表明自家不是空口白牙求人辦事,免得親戚為難——畢竟託關係走動,哪有不花錢的。
老姑父一聽,飯也顧不上吃了,立刻撂下筷子起身穿棉摇!斑@事兒不能耽擱,我這就去我大哥家,讓他想想辦法。他在鎮政府,肯定認識派出所的人。”
老姑連連點頭:“對,快去!跟大哥說,該花錢的地方別省著,無論如何得把人先弄出來。”
“放心吧,理在咱們這邊,就算對簿公堂咱也不怵。我先去了!”老姑父說完,推門就融入了夜色中。
老姑也利索地穿上外套,準備去派出所看看情況。“你倆在家待著,吃完飯把炕桌收拾了就行。李恆,你是哥哥,照顧好弟弟,記得添煤,別讓爐子滅了。”
李恆應道:“知道了媽,你快去吧。”
陸唯也站起身:“老姑,我也跟你去吧,錢都在我這兒呢。”
老姑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寬慰又帶著幾分疼愛:“傻孩子,有老姑在呢,還能讓你爸吃虧?在家好好待著,踏踏實實的。”說完,她也匆匆出門,身影消失在冬日的夜幕裡。
大人們一走,屋裡就剩表哥李恆和陸唯。李恆頓時興奮起來:“老弟,我把電視開啟,你看電視不?”
這個表哥只比陸唯大兩歲,剛二十,聽說處了物件,打算明年結婚,還帶著些少年心性。
陸唯心裡惦記著父母,卻也只能按下焦慮,陪表哥在家乾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晚上八點多,院外才終於傳來動靜。
老姑和老姑父回來了,一同進來的還有陸唯的父母和老叔。
看見父母安然無恙地進屋,陸唯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幾人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進屋,瞬間沖淡了屋裡的暖意。
老姑趕緊搬過幾個板凳湊到爐子邊:“快快,都烤烤火,這鬼天真冷,怕是零下三十大幾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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