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113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正說著話,院子裡又傳來動靜,是陸大海、劉桂芳,以及老叔陸大江、老嬸張娟到了。

  看到父母叔嬸進來,又是一陣寒暄。

  陸唯見人齊了,時間也不早了,便拍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爸,媽,老叔,老嬸,三姑,三姑父,老姑,老姑父,大姐,大姐夫,”陸唯挨個叫了一遍,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很認真,“昨天讓大家擔心了,是我的不是。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今天除了照常賣菜,我前些日子說的手錶也到了,大家都看看。”

  眾人一聽,這才注意到,屋裡角落裡還有幾個袋子。

  陸唯走到牆角,蹲下身,從一個半舊的帆布包裡取出幾塊紙盒包裝的手錶。

  這些包裝上的現代資訊和手錶上的印記,都被他抹去了。

  以前這種操作很難,現在有了空間,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因為在空間裡,只要他想,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就好像是神仙一樣,在空間裡一個念頭就可以改變一切。

  他開啟包裝盒,將那些在1988年看來堪稱“炫目”的電子錶展現在眾人眼前。

  “來來,大家都瞧瞧。”陸唯將手錶分發給圍攏過來的親人們。

  “哎呀!這錶盤咋這麼亮堂?這顏色……嘖嘖,真鮮亮!”三姑陸雲鳳接過一塊錶盤是熒光粉手錶,眼睛都直了。

  在普遍是黑、灰、銀等單調顏色的八十年代,這種高飽和度的色彩極具衝擊力。

  “你看這個,藍色的,裡面還有亮晶晶的小點點,像星星似的!”大姐陸文娟拿起一塊深藍色星空圖案的表,愛不釋手地在手腕上比劃著。

  “這圖案也新鮮,瞧這小貓小狗的,畫得真逗。”老嬸張娟對一塊印著卡通動物的手錶很是喜歡。

  “還有這種,錶帶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頭的零件呢!”年輕些的表哥李恆擺弄著一塊“透視”設計的手錶,滿臉新奇。

  這些來自2025年的電子錶,雖然在後世看來可能有些土。

  但在1988年的東北鄉村,其設計、色彩和工藝,完全超越了人們對“電子錶”的認知範疇。

  每一塊都像個小藝術品,引得眾人傳看、讚歎不已。

  等大家新鮮勁兒稍過,陸唯開始詳細介紹:“這些表不光是樣子好看,功能也比咱們這兒賣的那些強。

  最基本的時間、日期、星期顯示都有,還帶夜光,晚上黑燈瞎火也能看清幾點了。”

  他拿起一塊金屬質感、按鈕較多的“高階”款:“像這種好點的,功能更多。有鬧鐘,到點就嘀嘀響;有秒錶,能掐算時間,錶殼和錶帶的材質也好些,戴著更舒服。”

  陸文娟愛不釋手的擺弄著手裡的手錶。聽了陸唯的話,趕忙問道:“小弟,這手錶這麼好,價格也不便宜吧?”

第232章 第一次賣手錶

  說到價格,陸唯笑了笑說道:“放心,這手錶都不貴。

  對比市面上的那些電子錶,價錢上咱有絕對的優勢。現

  在縣城商店裡,一塊普通的電子錶,少說也得四五十塊錢吧?

  樣子還沒這麼新潮,咱們這個,我定了兩檔。”

  他拿起一塊“高階”表:“這種功能多、樣子更精緻的,零售價大概在30塊錢左右,看情況浮動。你們從我這兒拿貨,是15塊一塊。”

  又拿起一塊“低端”表:“這種就是基本功能,但樣子也一樣好看的,零售價定20塊左右,給你們是10塊一塊。”

  “30?20?”

  雖然陸唯以前跟他們說過大約價格,但是真看到這麼好看的手錶,賣這麼便宜。

  大家還是感覺到震驚。

  一旁年紀最長、閱歷也豐富的三姑父王桂榮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價錢……是比商店裡便宜一大截。

  商店裡那種方頭方腦、沒甚顏色的還得四五十呢。

  不過,小唯啊,”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三姑父覺得,咱這東西,不能賣這麼便宜。不是姑父貪心,想多賺,是這裡頭有個說道。”

  陸唯一愣:“啥說道?”

  三姑父語重心長地解釋:“小唯,沒見著這表之前,你說賣二三十,我沒細想。

  可現在瞅著了,這表做得這麼精細、這麼亮眼,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你賣得太賤了,等於是砸了別人的飯碗,斷了別人的財路。

  這縣城裡賣表的,背後可能也有點門道。

  咱們悶聲發財行,可要是一下子把價砸得太狠,讓人家沒活路了,保不齊就有那起子紅眼病,或是覺得你擋了道的,要給你使絆子。

  況且,你這表的來路……”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唯一眼,“我估摸著,恐怕也不是那擺在明面上的正規渠道吧?

  萬一有人較真,或是故意找茬,也是個麻煩。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旁邊,向來穩重的老姑父李廣生也點頭附和:“沒錯,你三姑父這話在理。

  這世道,有時候不是你東西好、價又低就一定能順當。

  咱們寧願賣得慢一點,價錢定得‘合適’一點,也不能太出格。

  至少,明面上得跟商店裡那些大路貨差不多,甚至……稍高一點也無妨。

  咱們吃肉,也得讓別人有湯喝,至少面兒上得過得去。這不是爛好人,是為人處世的道理和智慧。”

  陸唯聽著兩位長輩的話,心中一震,默默點頭。

  這一點,確實是他之前考慮不周了。

  他只想著憑藉“降維打擊”般的款式和成本優勢快速開啟市場,賺取高額差價,儘快積累資本,實現心中的藍圖。

  卻忽略了現實環境下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和潛在風險,做生意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價格和質量問題。

  自己還是太年輕,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指望他一開始就面面俱到、老辣深沉,也不現實。

  人,總是在一次次經歷中吸取教訓,成長起來的。

  他思考了片刻,抬起頭,目光恢復了清明:“三姑父、老姑父,你們說得對,是我想岔了。這定價,得改。”

  思考了一會兒,陸唯清了清嗓子,重新說道:“這樣,高檔的這種,零售價提到50塊錢一塊。

  低檔的這種,零售價提到30塊錢一塊。”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那個……零售價漲了,給你們的價……也得跟著動動。

  高檔的就30塊吧,低檔的20塊。你們看行不?”

  他這話一說,屋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大家都笑了起來。

  原先高檔表零售30,批發15,低檔零售20,批發10塊。

  現在零售價漲了將近一倍,批發價也跟著漲了,大家都明白,這意味著陸唯的利潤空間也更大了。

  但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都樂呵呵的。

  老姑陸雲榮笑著拍了陸唯肩膀一下:“你個臭小子,還不好意思了?

  放心,咱們都是一家人,就算不掙錢幫你賣,只要能幫上你,姑也樂意!你掙得多,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三姑也笑眯眯地點頭:“就是,我大侄子有本事,能弄來這麼稀罕的玩意兒,還能想著帶我們一起,這就夠意思了!你早點發大財,三姑就等著沾光享福了!”

  “哈哈哈……”屋裡響起一陣善意的粜Α4蠹叶际茄}相連的親人,盼著陸唯好還來不及,誰會去嫉妒他多賺了些?

  更何況,陸唯提價後,他們的拿貨價雖然也漲了,但零售價漲得更多,他們的利潤空間其實也比原先的方案更大了。

  這分明是雙贏的好事。

  說說笑笑間,氣氛更加融洽。陸唯等大家笑夠了,才問道:“那咱們第一天,一家先拿多少試試水?

  雖然價格優勢沒那麼大了,但咱們的款式絕對是獨一份,好看!

  低檔的30塊,也比商店裡四五十的醜表有競爭力。”

  老姑父李廣生摸著下巴沉吟:“東西是真好看,這新價錢……也算合適。

  不過畢竟咱都沒賣過這玩意兒,不知道咱這地方的人認不認,願不願意掏這個錢。

  穩妥起見,我覺著第一天還是少拿點,先探探路。”

  “對,是這麼個理兒。” 老叔陸大江贊同道,“我覺著年輕人肯定喜歡,但到底有多喜歡。

  這樣,我家先拿點試試,我自己就先戴上塊便宜的,有人問也好說道。”

  “那咱一家拿多少合適?貴的和便宜的咋搭配?” 三姑問道。

  陸唯想了想,提議道:“我看,一家先拿30塊吧。高檔的拿10塊,低檔的拿20塊。

  進貨的錢,不著急,等你們賣完了,下次拿貨的時候一塊兒結就行。” 他這是給親戚們更大的週轉空間,減輕他們的壓力。

  大家聞言,都覺得這安排妥當,紛紛點頭同意。

  第一天嘛,主要是試試水,看看市場反應。

  陸唯見方案敲定,立刻開始從包裡清點分配,同時不忘拿出那些五彩繽紛的發繩髮夾,“這些頭繩髮卡,是小玩意兒,進價便宜,你們拿著搭著賣,或者買表送一個,都能招攬人氣。”

第233章 傻乎乎的韓甯

  分好手錶,接下來,便是按照這些天形成的慣例,開始分裝今天要售賣的蔬菜。

  過秤、裝袋、搬呱宪嚕患胰藙幼髀槔挥行颉�

  很快,每家的馬車或手推車上,都裝上了兩三百斤不等的各種蔬菜,以及用布小心包好的幾十塊電子錶和一小包髮飾。

  陸唯家的目的地是縣城,市場更大,購買力也更強,因此帶的貨也最多,足足裝了近五百斤菜,以及留給自家攤位賣的一部分手錶。

  大家互相道別,便各自朝著不同的鄉鎮集市出發了。

  陸唯和家人坐上老姑父李廣生開的拖拉機。

  初春清晨的風依舊凜冽,拖拉機又沒有遮擋,冷風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一家人裹緊了棉遥s著脖子,在“突突突”的轟鳴聲和凜冽的寒風中,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縣城他們常擺攤的區域。

  拖拉機還沒完全停穩,陸唯就看到,他們平時擺攤的那個角落,一個穿著厚厚軍綠色棉大衣、圍著紅圍巾的身影,正不停地跺著腳,朝路上張望。

  不是韓甯還能是誰?

  看到陸唯家那輛熟悉的拖拉機出現,韓甯凍得有些發紅的小臉上,瞬間綻開了一個明亮的笑容,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她昨天回家後,自然免不了被父親一頓訓斥,哥哥嫂子也後怕地數落她太冒失,竟敢大雪天進深山。

  大家都說她邭夂茫桨不貋砹恕�

  只有韓甯自己心裡清楚,哪裡是什麼邭猓置魇撬鷮α巳恕�

  如果沒有陸唯,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想到陸唯,雖然才分開一會兒,那種牽腸掛肚的思念,就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讓她覺得這一晚格外漫長。

  天剛矇矇亮,她就爬了起來,仔細地洗漱,還用了點雪花膏,抹了點淡淡的口紅,然後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門。

  沒想到來得太早,在這寒風裡等了快一個小時,腳都凍得發麻,才終於等到想見的人。

  陸唯不等拖拉機停穩,就利落地跳下車,大步朝著韓甯走去。

  離得近了,能看清她額前的劉海和睫毛上,都凝了一層細細的白霜,鼻尖和臉頰凍得紅紅的,顯然已經等了不短時間。

  他心裡一揪,又是心疼,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你傻啊?來這麼早幹嘛?看給你凍的!” 陸唯走到她面前,語氣不自覺帶上了責備,但眼裡是藏不住的關切。

  見到陸唯,韓甯感覺身上的那點寒冷瞬間消散了,只剩下滿滿的歡喜。

  她眯著眼笑,聲音因為寒冷而有些發顫,卻軟軟的:“沒事兒,不冷。”

  “還不冷呢,說話都打顫了。”

  陸唯看著她凍得有些發紫的嘴唇,更心疼了,“走,別在這兒杵著了,那邊有家早餐店,包子豆漿都熱乎,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暖和暖和身子。”

  韓甯乖乖地點頭,聲音更軟了:“好,都聽你的。”

  “嗯,你等我一下,我跟爸媽說一聲。” 陸唯說著,轉過身,準備去跟正在往下搬菜的爸媽打聲招呼。

  結果一回頭,就對上了好幾道灼灼的目光。

  老爸陸大海、老媽劉桂芳、老姑父李廣芳,還有正在幫忙的老姑,不知何時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正齊刷刷地望著他和韓甯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