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112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空氣裡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與昨晚不同的、似乎更清冽一些的香氣。

  陸唯站在門口,看著重新關上的病房門,心裡嘆了口氣。

  昨晚的事,就像一根刺,暫時還拔不掉。

  他搖搖頭,將紛亂的情緒壓下。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快步離開了醫院,騎著三輪車回到了出租屋。

  反鎖好門窗,拉上窗簾,確認安全後,陸唯心念一動,身影便從2025年的這間狹小出租屋裡消失,進入了空間。

  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返回了88年。

  炕上的周雅還在熟睡,陸唯想了想,起身離開了房間。

第230章 老媽幫忙打掩護

  從溫暖的屋子裡出來,夜晚清冷的空氣讓陸唯精神一振。

  他鎖好周雅家院門房門,藉著朦朧的月光,深一腳溡荒_地朝著老叔陸大江家走去。

  屯子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狗吠和風吹過光禿禿樹梢的嗚咽聲。

  推開老叔家的房門,一股混雜著酒氣、飯菜餘香和煙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喧鬧的宴席早已散去,只剩下自家至親。

  奶奶盤腿坐在炕頭,臉上帶著微醺的滿足和疲憊。

  老媽劉桂芳和老嬸坐在炕沿邊,手裡拿著針線,似乎在縫補什麼;兩個堂妹擠在炕梢,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老叔陸大江和老爸陸大海則坐在靠牆的板凳上,端著搪瓷缸子喝水,低聲聊著什麼。

  陸唯一進來,立刻成了全屋的焦點。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了過來。

  奶奶最先咧開嘴笑了,衝陸唯招手:“我滴大孫子哎,你可回來了!

  這一下午跑哪野去了?開席前就沒影兒,散了席還不見人,人影都沒撈著。” 話是嗔怪,眼裡卻滿是慈愛。

  屋裡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陸唯,等著他解釋下午的“失蹤”。

  只有老媽劉桂芳,飛快地瞄了兒子一眼,眼神裡帶著嗔怪地看著他。

  她自然是知道這小子一下午去哪了。

  若是放在兒子這次遇險之前,她知道兒子大下午跑去周雅那兒,還待了那麼久,肯定要敲打敲打他,甚至會想辦法拆散他跟周雅。

  畢竟和寡婦來往過密,在農村是好說不好聽,她怕兒子壞了名聲。

  可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尤其是以為兒子可能回不來的那種絕望後,劉桂芳的想法變了。

  什麼名聲,什麼閒話,都比不上兒子活生生、全須全尾地站在眼前。

  只要兒子平平安安的,別的,她都看淡了。

  周雅那孩子,也是個苦命的,兒子要是真跟她……只要他們自己願意,她這個當孃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陸唯被全家人看著,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隨口應付道:“沒幹啥,就是在屯子裡隨便溜達溜達,跟幾個夥伴玩去了。”

  劉桂芳聞言一臉無奈,這孩子撒謊都不會,你那夥伴都在咱家喝酒呢,你跟那個夥伴玩去了?

  立刻接過話頭,幫著打掩護:“行了行了,這都啥時辰了,咱們也該回家睡覺了,明天還得起大早去縣城賣菜呢,可不敢耽誤了正事兒。”

  奶奶也點頭:“對對,趕緊回去歇著吧。這一天天的,又是擔心害怕又是高興的,我這老骨頭也乏了,你也早點睡。”

  一家人起身告辭,陸大海還惦記著要給兒子問問清楚,但被劉桂芳悄悄拽了下衣角,使了個眼色,也就把話嚥了回去。

  回到自己家,陸大海往爐膛裡添了幾塊耐燒的木頭柈子,屋裡很快又暖烘烘的。

  陸唯瞅準機會,壓低聲音對父母說:“爸,媽,今晚我就不在家睡了。明天一早,我直接去鎮裡等你們。”

  陸大海一聽,下意識就想問:“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又上哪……” 話沒說完,旁邊的劉桂芳又不輕不重地碰了他一下。

  劉桂芳轉過臉,臉上帶著一種“我都懂”的瞭然笑意,看著兒子,聲音溫和地說:“行,你去吧。路上小心點,別……玩太晚,早點睡,注意身體,別累著。” 那“注意身體”幾個字,說得格外意味深長。

  陸唯被老媽這意有所指的話弄得耳根有點發熱,含糊地“嗯”了一聲,不敢再多說,轉身就推門出去了,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等兒子走了,陸大海才撓撓頭,一臉不解地問媳婦:“你剛才為啥不讓我問?他這黑燈瞎火的,能上哪兒去?還注意身體……啥意思?”

  劉桂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呀,就是個榆木腦袋!忘了我前兩天跟你說的啥了?”

  陸大海皺著眉想了想,忽然眼睛瞪大,一拍大腿,壓著嗓子驚呼:“你是說,他去周……” 後面那個“雅”字還沒出口,就被劉桂芳一把捂住了嘴。

  “噓!小點聲!你知道就行了,嚷嚷啥?心裡有數就成。”

  劉桂芳鬆開手,又叮囑道,“孩子大了,自己有主意。周雅那孩子……也不容易。

  只要他們好好的,別的咱少管。

  趕緊睡覺,明兒還得起早呢!”

  陸大海咂咂嘴,雖然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合規矩,但想想兒子這次差點回不來。

  又看看媳婦明顯已經默許甚至有點縱容的態度,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搖搖頭,脫鞋上炕了。

  ……

  陸唯再次來到周雅家的小院外,開啟門又重新拴好。

  周雅還在沉睡,呼吸均勻,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似乎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陸唯放輕動作,脫了外衣,小心地在她旁邊躺下。

  奔波了一天,他也累了,聽著身邊人輕柔的呼吸,他很快也沉入了夢鄉。

  後半夜,大概凌晨兩三點鐘的樣子,生物鐘讓陸唯準時醒來。

  他悄悄起身,摸黑穿好衣服,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在周雅枕邊放了一張事先寫好的字條,告訴她自己去鎮裡了,讓她安心休息。

  然後,他輕輕帶上屋門,來到外邊,從空間裡拿出三輪車,朝著鎮子方向騎去。

  冬日凌晨的寒風刺骨,但陸唯的三輪有暖風,倒也不冷。

  到了鎮上的小屋,他先手腳麻利地把爐子生起來,讓冰冷的屋子漸漸有了暖意。

  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了足夠售賣兩三天的蔬菜,整齊地碼放在東屋。

  東北冬天就是天然的冷庫,只要不把菜放在燒得太熱的屋裡,放幾天問題不大。

  除了蔬菜,他這次還把從2025年帶來的電子錶也拿了出來。

  手錶和那些色彩鮮豔的髮飾頭繩,被他分成了幾份。

  第一次試水,他不敢進太多貨,按照幾家親戚分銷來算,每家先分150塊手錶。

  其中,款式相對“高階”點、功能多些的,有50塊;另一種只有基本計時功能、但外觀同樣花哨的便宜款,有100塊。

  陸唯心裡早就算好了賬。

  那種便宜款手錶,他打算給親戚們的批發價定為10塊錢一塊,讓他們賣20塊。

  而“高階”一點的,批發價15塊,建議零售價在30塊左右。

  有人或許會問,這麼算下來,陸唯批發出去,便宜款每塊只賺10塊,高階款賺15塊。好像賺得沒比零售多。

  賬不能這麼算。

  陸唯做的是批發,走的是量。

  他一次性批發出750塊手錶(5家*150塊),其中便宜款500塊,每塊利潤10元,這就是5000元;

  高階款250塊,每塊利潤15元,這就是3750元。

  總計毛利8750元。

  扣除他在2025年那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進貨成本,淨利潤也極為可觀。

  而讓親戚們零售賺得多,這正是陸唯計劃的一部分。

  只有讓跟著他乾的人實實在在拿到好處,看到甜頭,他們才會更有幹勁,更緊密地團結在他周圍。

  他要做的,不是自己一個人累死累活去零售,而是搭建一個以自己為核心、以親戚為骨幹的銷售網路。

  當這個網路形成規模,在東溝屯乃至整個鎮子、縣城擁有足夠的影響力時,他以後無論做什麼,都會事半功倍。

  用後來的話說,他這是在打造屬於自己家族的、在本地盤根錯節的利益共同體,或者說,是這片土地上未來的“縣城婆羅門”雛形。

  將手錶和髮飾分門別類放好,陸唯又檢查了一下蔬菜,添了把爐火。

  天色已經漸漸亮了,遠處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

  門外,傳來了馬車聲,陸唯心裡一動,來了。

  今天就開始賣手錶,看看銷量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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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說:繼續,不要停,快點。)

第231章 感謝大家

  陸唯剛整理好貨品,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由遠及近的說話聲和腳步聲,還夾雜著馬車軲轆壓在凍土上的咯吱聲。

  “哈——真冷啊!這節氣都過了雨水,眼瞅著要驚蟄了,咋還這麼凍人?”

  “冷不了幾天嘍。今年打春早,三月初就得穀雨了。”

  “穀雨一到,又該忙活地裡了,一年到頭,閒不著。”

  “忙點好,忙了才有收成。到時候咱這菜也好賣,下地幹活累,誰家不得買點順口的?”是姑父和姑姑們的聲音。陸唯趕忙起身拉開房門。

  果然,三姑陸雲鳳和三姑父王桂榮,老姑陸雲榮和老姑父李廣生,還有兩個表哥王太平李恆正一邊搓著手哈著氣,一邊走進小院。

  “三姑,三姑父,老姑,老姑父,大哥,小哥,快進屋暖和暖和!”陸唯連忙招呼。

  老姑陸雲榮腳步最快,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四處張望,疑惑道:“小唯?咋沒看到你老叔他們的馬車呢?你又是自己摸黑先過來的?” 顯然經過昨天陸唯“失蹤”的事情,語氣裡帶著後怕和嗔怪。

  陸唯點點頭,側身讓他們進屋:“嗯,我自己先過來的。”

  老姑聞言,伸手虛點了陸唯一下,語氣嚴肅了幾分:“你這孩子,以後可不敢這麼亂跑了!昨天那事兒,想起來我這心現在還撲騰撲騰跳呢,差點沒給我嚇出個好歹來!”

  陸唯自知理虧,嘿嘿乾笑兩聲,撓撓頭:“我也不想啊,老姑,誰知道進趟山能趕上那麼大的雪……”

  一旁的三姑陸雲鳳聽得一頭霧水,看看老姑,又看看陸唯,問道:“咋了?昨天出啥事兒了?我咋不知道?” 他們住在隔壁屯子,訊息傳得慢,昨天陸唯遇險的事兒,還沒傳到他們耳朵裡。

  老姑陸秀英瞪了陸唯一眼,那意思是“看你惹的禍”,然後轉頭對三姑說:“等一會兒吧,等文娟他們都到了,一塊兒說,省得我講兩遍。”

  正說著,院外又傳來了馬車聲和說話聲。陸唯探頭一看,是大姐陸文娟和姐夫陳建生趕著馬車到了。

  他連忙又迎出去,將大姐和姐夫也讓進屋裡。

  小小的屋子頓時顯得有點擁擠,但爐火帶來的暖意和親人團聚的熱鬧驅散了寒意。

  等人都找地方坐下,老姑陸秀英便清了清嗓子,把前天陸唯進山“打獵”。

  結果遭遇罕見暴風雪被困,全東溝屯的青壯連夜上山搜尋。

  最後有驚無險、平安歸來的事情,原原本本、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陸文娟聽完,臉都嚇白了,一把拉過陸唯,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聲音都帶了哭腔:“小唯!你咋這麼虎呢?一個人就敢往深山老林裡鑽?凍著沒?摔著沒?讓姐看看!” 她拉著陸唯轉圈,生怕弟弟少了塊肉。

  陸唯心裡暖烘烘的,又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安撫:“大姐,大姐,我真沒事兒!你看,全須全尾的,一點傷沒有,也沒凍壞。

  山裡邭夂茫伊藗背風的地方躲了一夜,我還生火吃燒烤了呢。”陸唯笑嘻嘻的儘量把事情講得輕鬆一些,免得大姐擔心。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姑父李廣生咳嗽一聲,神色頗為嚴肅地開口道:“小唯啊,這次是你邭夂茫葬峥汕f得注意。

  不光是山裡頭危險,我聽說,最近外頭也不太安生。”

  他壓低了點聲音:“隔壁通水縣,前些日子出人命案子了!

  好像是為了搶什麼東西,動刀子了!你這經常一個人來回跑,還帶著貨,晚上儘量別一個人走夜路,白天也得多加小心。”

  眾人聞言,臉色都凝重了些。

  最近這治安狀況確實越來越差了,陸唯也認真地點點頭:“你們放心,我記住了,以後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