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後找不到工作,被迫當僱傭兵 第177章

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期待、警惕與歷史重量的沉默。

  約兩三分鐘後。

  會客廳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一名身穿武官制服、神情緊繃的使館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口,低聲而迅速地說道:“大臣閣下,他們到了,正在透過安檢和身份核驗。”

  伊索爾德深吸一口氣,與其他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最後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麵前的檔案。

  又過了三四分鐘。

  橡木門再次被推開。在兩名使館禮賓人員的引導下,三名男子步履穩健地走了進來。

  伊索爾德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眼底難以抑制地掠過一絲詫異。

  來人非常年輕,看上去都不到四十歲,他們統一穿著質地精良、帶有獨特數碼迷彩圖案的沙漠色作訓服,衣著整潔卻透著實戰氣息。

  頭上戴著設計獨特的軍帽,帽徽是一個簡約而銳利的5C標誌,正是近期頻繁出現在全球新聞中的5C徽記。

  三人神色平靜,目光銳利,步伐間帶著一種經過嚴酷環境淬鍊的從容與警覺。

  伊索爾德的視線迅速鎖定了走在中間的那位,儘管從未置妫环N直覺告訴他,這位氣質沉穩、目光如平靜湖面下藏著礁石的年輕人,肯定是5C代表團的主要代表。

  “你們好,歡迎來到英國駐衣索比亞大使館。” 伊索爾德從座位上站起身,展現出標準的英式禮節,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中間那人身上,“我是英國外交大臣,伊索爾德。”

  走在中間的年輕人停下腳步,同樣以目光迎上伊索爾德,微微欠身,動作簡潔有力:“5C指揮官,靳南。”

  靳南親自來了!

  這個認知讓伊索爾德、瑪麗、特里維廉乃至萊特森心中都再次震動,他們預想過5C會派出高階別代表,但沒想到竟是最高指揮官親臨!

  這無疑傳遞出對方對此次談判非同尋常的重視,也使得這次會晤的層級和潛在風險或機遇陡增。

  短暫的訝異被專業素養迅速壓下。

  伊索爾德依次介紹己方成員:“這位是我們外交部的副部長,瑪麗女士。” 瑪麗起身,向靳南及其同伴禮節性地點頭致意,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而審慎。

  “這位是負責非洲事務的國務大臣,特里維廉爵士。” 特里維廉同樣欠身,眼神中帶著對複雜地區事務的熟稔與評估。

  “這位是我國駐衣索比亞大使,萊特森閣下。” 萊特森大使面帶外交官的標準微笑,舉止得體。

  每一位被介紹者,靳南都投以平靜的注視,並微微頷首回應。

  “這兩位是我的同事,王雷,馬大噴。” 靳南的介紹同樣簡短。

  王雷面無表情,目光銳利地掃過對面四人,彷彿在瞬間評估著每一個細節;馬大噴則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體格魁梧的他站在那裡,無形中帶著一股壓迫感。

  “請坐。” 伊索爾德伸手示意對面的座位。

  “謝謝。” 靳南率先在長桌對面正中的位置落座,姿態放鬆卻並不散漫。

  王雷和馬大噴隨即在他左右兩側坐下,動作同步,顯示出高度的默契和紀律性。

  英國代表團四人也重新落座。

  會客廳的門被輕輕帶上,將外界完全隔絕。

  室內只剩下談判雙方、一名獲准進入的英國官方攝影師以及一位坐在側後方、負責文字記錄的書記官。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空調系統發出極其低微的嗡鳴。

  “閣下能夠親自前來亞的斯亞貝巴,” 伊索爾德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平和,開啟對話,“這本身就充分說明了貴方尋求透過對話解決問題的找狻N覀儗Υ吮硎咀撡p。”

  靳南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回應道:“如果缺乏找猓瑢继岬目找u就不會單方面暫停了。這是我們釋放的第一個明確訊號。”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伊索爾德,“同樣,閣下與諸位大臣能夠親臨,尤其是聽聞溫特沃斯首相在會談前採取了一系列降低軍事姿態的措施,我們也看到了貴方新政府的找狻!�

  “哈哈,” 伊索爾德發出一個短促而剋制的笑聲,既是對靳南提及“找狻钡幕貞彩且环N氣氛的緩和,“除了人員的找猓覀冊诔霭l前,溫特沃斯首相確實已經下達命令,正在返航途中的‘伊麗莎白女王’號航母戰鬥群,以及‘海神之子’號兩棲攻擊艦特遣編隊,便是我們為此次對話準備的另一份‘找狻!�

  他特意點出這一點,既是展示英國的讓步,也是為了佔據一定的道德和主動位置。

  靳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但實際上,透過墨哲的情報網路,航母和兩棲攻擊艦返航的訊息他早已實時掌握,此刻的“滿意”更多是一種外交姿態。

  “我們注意到了這一積極動向。”

  伊索爾德與身旁的瑪麗交換了一個眼神。

  瑪麗會意,輕輕推了推眼鏡,翻開面前的資料夾,她的聲音清晰、專業,帶著女性特有的冷靜穿透力:

  “靳南先生,王先生,馬先生。我們回顧了首次通話中雙方表明的立場。現在,我們希望在面對面會談中,進一步闡述和明確我方的立場與態度。”

第467章 談判(九)

  她稍作停頓,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然後條理分明地說道:

  “關於貴方提出的三項主要條件:

  “第一,關於在埃爾馬安半島周邊設立非軍事區的要求。 我方原則上表示同意。”

  “第二,關於將5C從恐怖主義組織名單中移除的要求。 基於當前國際社會並未形成統一認定,以及為促進持久和平創造條件的考慮,我方願意重新評估相關定性,使之與國際普遍認知和實踐接軌。”

  “第三,關於公開停戰協議及簽署諒解備忘錄的要求。 我方原則上同意以適當形式向公眾及國際社會說明停戰協議的核心內容,這是透明度的體現。但是,”

  她的語氣在這裡變得格外堅定,“關於簽署並公開發布一份具有政治和解象徵意義的‘諒解備忘錄’,鑑於我國國內複雜的輿論環境和政治現實,我方無法同意。 這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誤解和國內政治風波,不利於協議的穩定執行。”

  瑪麗說完,目光平靜地看向靳南,等待回應。

  靳南聽完,並未立刻表態,而是微微側頭,目光偏向左側的王雷。

  王雷接收到了指令,他身體稍稍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銳利地看向瑪麗,聲音平穩但帶著直指核心的犀利:“感謝瑪麗副部長的清晰闡述。對於貴方在第一點和第二點上表現出的靈活性,我們表示認可,這是積極的進展。”

  他話鋒一轉,直指第三個、也是目前分歧最大的問題:

  “然而,關於第三點,貴方以‘國內輿論壓力’為由,拒絕簽署諒解備忘錄,這令我們感到困惑和警惕。從國際關係的一般實踐和基本常識來看,當衝突一方明確表示‘無法諒解’另一方時,這通常意味著其內心並未真正放下敵意,而是在等待時機,積蓄力量,意圖在未來某個時候實施報復。”

  王雷的目光掃過英國代表團四人,語氣加重:“我們不接受這種留有明確‘復仇視窗’的模糊狀態。 如果缺乏一份正式的、具有政治約束力的諒解檔案,來確認雙方同意‘結束敵對狀態,不尋求未來報復’,那麼所謂的停戰協議將是脆弱且不穩固的,我們無法基於這樣的基礎規劃未來。”

  瑪麗似乎對這番尖銳的質疑早有準備。她保持著專業風度,解釋道:“王先生,請您理解,我方並非在情感或法律意義上‘拒絕諒解’。問題的核心在於政治象徵性和國內可接受度。”

  “一份公開的、帶有和解性質的諒解書,在當前的輿論環境下,很可能被曲解為政府對過去暴行的‘寬恕’甚至‘認可’,這會立刻引發巨大的政治海嘯,危及協議本身乃至政府的穩定。”

  “我們尋求的是實質性的和平與安全關係,而非一個可能引爆內部矛盾的形式檔案,我們希望貴方能夠理解我方的現實困境。”

  王雷沉默了幾秒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彷彿在快速權衡。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暫時擱置爭議、推進其他議題”的口吻說道:“既然貴方在此問題上存在內部困難,而我們也堅持這是保障長期安全的必要環節……我方建議,將此議題暫時擱置,留待後續討論。 我們可以先就其他能夠達成共識或分歧較小的問題進行深入磋商。”

  “同意。” 瑪麗乾脆地點頭,接受了這個務實的提議。

  避免在僵局中消耗時間是談判的基本技巧。

  瑪麗隨即翻動資料夾,進入了下一個核心議題,她的語氣再次變得鄭重:

  “接下來,是關於被劫掠文物的歸還問題。在首次通話中,貴方表示可以‘有償歸還屬於英國的文物’。我方在此必須重申並強調我們的原則立場:我們理解並接受‘有條件歸還’的概念,但我們堅決要求,歸還的物件必須是——從倫敦被非法取走的——全部文物,而非僅限於‘英國曆史文物’! 這些文物具有不可估量的歷史文化價值,屬於全人類遺產,必須完整歸還原屬機構。”

  瑪麗副部長的聲音在重新變得凝重的空氣中迴盪,強調了英方在文物歸還上的堅定立場——要求歸還全部失竊文物。

  面對這一要求,負責具體條款交鋒的王雷早有準備。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堅定而職業:“這一點,恕我方難以完全接受。我們在倫敦的行動,是基於明確的僱傭合同和任務指令。作為僱傭兵組織,‘任務要求即是命令,命令高於一切’,這不僅是我們的行動準則,更是我們在這一行業賴以生存的根本信條。”

  “我們完成任務,必須向僱主交付約定的‘成果’。因此,能夠將屬於英國的歷史文物作為談判的一部分進行有償歸還,已經是在合同義務之外,基於結束衝突的願望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他的解釋將5C的行為框定在“商業合同履約”的範疇,試圖剝離其中的政治和道德指責,並將“歸還英國文物”本身塑造成一種善意。

  瑪麗立刻將目光投向主談伊索爾德,尋求指示。

  伊索爾德眉頭微蹙,權衡片刻後,採取了與之前類似的策略,聲音沉穩:“此議題涉及雙方根本原則和第三方因素,情況複雜。我方建議,同樣暫時擱置,留待後續討論。”

  “同意擱置。” 王雷立刻回應,顯得從善如流。

  瑪麗翻開下一頁檔案,進入了下一個,也是最為核心和敏感的經濟議題。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每個字都彷彿經過了精確稱量:“那麼,關於貴方提出的‘有償歸還俘虜’。請具體說明,貴方所言的‘有償’,指的是什麼性質、什麼標準的補償?”

  王雷早有預案,他拿起面前的一份簡要提綱,聲音平穩但報出的數字卻足以讓任何國家的財政官員心驚肉跳:“根據我方目前掌握的精確名單,我們手中共有1405名貴國陸海空三軍被俘人員。”

第468章 談判(十)

  “基於國際通行的人道主義考量及此類情況的過往案例,同時考慮到貴國士兵的培訓成本、軍銜價值以及當前局勢下的特殊風險溢價,我們提出的方案是:不論軍銜高低,統一按每人3000萬英鎊的標準,由貴方贖回。 此項合計421.5億英鎊。”

  “嘶——”

  儘管極力保持外交官的鎮定,伊索爾德、瑪麗、特里維廉乃至旁聽的萊特森大使,都在聽到這個數字時,控制不住地眉頭緊鎖,眼中閃過震驚。

  421.5億英鎊!

  這僅僅是贖金!

  幾乎相當於英國年度國防預算的一大塊,或是重大基礎設施專案的總投資。如果再加上尚未報價的文物……這個數字將輕易突破500億甚至600億英鎊,可能佔到英國全年財政收入的5%到6%!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談判”的範疇,更像是戰敗國的賠款。

  王雷沒有給英方太多消化時間,繼續丟擲第二個重磅數字:“關於英國曆史文物的打包贖回價格。考慮到文物鑑定的複雜性、市場價值的波動性以及談判效率,我們願意提供一個簡化方案:我方持有的1536件已明確來源為英國的歷史文物,打包價200億英鎊。 加上俘虜贖金421.5億,總計641.5億英鎊,可一次性換回全部被俘人員和全部英國曆史文物。”

  會客廳內落針可聞,只有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以及攝影師調整焦距時輕微的機械聲。

  王雷的攻勢還未結束,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了第三個、也是最具有脅迫性的條款,目光直視伊索爾德:

  “此外,關於目前仍在吉布提法國軍事基地內、處於我方持續打擊威脅下的英國快速反應部隊,約兩千餘人,貴方需額外支付100億英鎊,作為換取該部隊安全、無阻礙撤回英國的‘通行與安全保障費’。閣下清楚,只要我方願意,完全有能力在未來的空襲中,逐步將這支孤軍消滅。”

  獅子大張口!

  赤裸裸的威脅!

  剛才還告誡同僚“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冷靜”的伊索爾德本人,此刻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頭頂,握著鋼筆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差點就要控制不住拍案而起。

  他強行壓下怒火,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再戴上時,臉色已經沉了下來,聲音也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低沉:

  “靳南先生,王先生,我必須再次,也是更加嚴肅地闡明:我們現在進行的是旨在結束敵對狀態的談判,不是討論投降條款! 貴方提出的這些數字……只有在徹底的、無條件投降的協議中才會出現。這完全超出了合理談判的範疇,是我方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一直靜觀其變的靳南,在伊索爾德表達強烈反對後,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決定性的分量:“那麼,伊索爾德大臣,貴方能夠接受的底線數字是多少? 我們可以基於各自的底線進行探討。”

  伊索爾德沉吟片刻,報出了一個經過內部初步估算、但顯然與對方要價天差地別的數字:“我們的底線是總計100億英鎊。 這包括了人員、文物以及吉布提部隊的安全通道費用。這是在我們國內政治和財政可承受範圍內,所能做出的最大找獗硎尽!�

  靳南緩緩搖了搖頭,對這個數字顯然不滿意。

  他的心理底線是200億英鎊,約合1885億人民幣,這個數字不僅能夠完全覆蓋前期高達1400億人民幣的鉅額軍備採購費用,還能淨賺近500億,用於組織未來的發展和儲備。

  無論如何,他不可能接受對半砍的報價。

  “為了表示我方推進談判的找猓� 靳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我們可以將總價從741.5億降低至600億英鎊。 這是我們在聽取了貴方意見後,做出的重大調整。”

  “即便如此,600億英鎊仍然遠遠超出我方能夠接受的範疇。我們無法同意。” 伊索爾德毫不猶豫地拒絕,態度堅決。

  靳南見狀,知道今天在核心價格上難以取得突破,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將胸中的博弈壓力也一同排出,然後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訓服的衣領。

  “看來,今天在關鍵問題上,我們雙方還需要時間重新審視各自的立場和對方的關切。” 靳南的語氣恢復了平淡,“我提議,今天的會談暫時到此為止。我們各自回去進行內部評估和商議,明天再繼續。”

  伊索爾德也站起身,儘管心中不滿,但保持住了外交禮儀:“我同意。雙方確實都需要時間冷靜思考,評估現實。明天再談。”

  “好。” 靳南點點頭,伸出手。

  伊索爾德與之握手,兩人的手掌一觸即分,都感受到了對方堅定的力道和並未退讓的決心。

  王雷、馬大噴也與瑪麗、特里維廉等人進行了禮節性的握手,氣氛禮貌而疏離。

  隨後,靳南帶著王雷、馬大噴,在使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離開了英國大使館,前往不遠處下榻的國際酒店。

  酒店,總統套房,客廳區域。

  厚重的窗簾已經拉上,隔絕了亞的斯亞貝巴高原的陽光。

  靳南、王雷、馬大噴三人癱坐在舒適的沙發裡,各自點燃了一支香菸,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繚繞。

  緊張的第一輪正面交鋒後,短暫的放鬆和覆盤是必要的。

  “英國佬的底線咬死在100億英鎊,” 王雷彈了彈菸灰,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分析,“這和我們的心理底線200億,差距整整一倍。看來在錢的問題上,他們會卡得很死。”

  經過首輪交鋒,雙方的主要矛盾已經清晰浮現:贖金總額是橫亙在眼前的最大障礙。文物的範圍問題和諒解書的形式問題,雖然也有分歧,但似乎都有迴旋或擱置的餘地。

  “他們嘴上說是底線,未必真是最後的底線。” 靳南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眼神在煙霧後顯得深邃,

第469章 談判(十一)

  “談判就是互相試探底線、逐步擠壓空間的過程。他們報100億,是希望我們往下降;我們報600億,是預留了巨大的砍價空間。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因為天價報價而直接離場,說明他們確實想談成。”

  “沒錯,” 馬大噴翹起二郎腿,咧嘴一笑,露出幾分悍勇之氣,“而且急的不是我們。吉布提那邊,我們的飛機盯著;俘虜在我們手裡吃著飯;時間拖得越久,倫敦那邊輿論壓力越大,溫特沃斯政府就越著急穩住局面。咱們就跟他們慢慢磨,看誰先撐不住。”

  靳南點點頭:“對,耐心是關鍵。明天繼續談,保持對價格的持續壓力。王雷,晚上根據今天的交鋒,重新擬定幾個報價階梯方案,從600億依次往下,但每次降幅要控制,並且要捆綁其他條件的讓步。”

  “明白,老大。” 王雷應道,已經開始在腦中和筆記本上勾畫新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