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他慢條斯理地分析著,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阿卜杜拉二世的心上:“您想想,以色列現在正處於何等的盛怒和屈辱之中?他們現在極度不理智,也非常迫切地需要一個明確的目標來為此事負責,一個可以讓他們傾瀉怒火、轉移國內矛盾的物件。您覺得,他們是更願意相信一支神出鬼沒的傭兵團獨自完成了這一切,還是更願意相信,這背後有一個地區敵對國家的支援和策劃?”
阿卜杜拉二世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憤憤不平地罵道:“可惡!你……你居然敢威脅我?!你別忘了你自己是誰!你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傭兵頭子!而我,是約旦雜湊姆王國的國王!”
他試圖找回王權的威嚴,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試圖反制的戲謔:“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更應該現在就把你們全部消滅在邊境線上!這樣,就死無對證了!”
“死無對證?”對方彷彿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說,笑聲中帶著一絲憐憫,“那不正坐實了你們殺人滅口嗎?對了,忘記告訴您了,從接通這個電話開始,我們的所有通話內容,包括您的身份確認,都已經被實時錄音並加密上傳到了一個安全的雲端伺服器。如果我們這支隊伍在約旦邊境遭遇不測,全軍覆沒,那麼這份完整的通話記錄,以及證明是約旦軍隊動手消滅我們的相關證據,將會被自動傳送到以色列國防部,以及全球各大媒體的收件箱裡。您覺得,到那時候,以色列是會相信您的解釋,還是會堅信您是為了掩蓋僱傭關係而清理現場?”
阿卜杜拉二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因震驚和憤怒而收縮,臉色瞬間漲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從接起這個電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精心編織的陷阱之中,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陰險!可恨至極!
“國王殿下,”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種彷彿為他著想的“諔保澳莻聰明人,應該也不希望約旦無緣無故,就背上這口史上最大的超級黑鍋,承受以色列失去理智的瘋狂報復吧?畢竟,我們只是路過,而黑鍋,可是會壓死人的。”
阿卜杜拉二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牙齦傳來陣陣腥甜味。他胸腔裡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調集重兵,將邊境上那群該死的傭兵轟成渣滓。
但殘存的理智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的衝動。
他明白,此刻妥協,是唯一避免約旦被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選擇。
“你們……給我等著!”阿卜杜拉二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充滿了無盡的憤懣和憋屈。
說完,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當著奧隆格倫的面,狠狠地將手中的電話聽筒摔在了地上!昂貴的定製話機瞬間四分五裂!
“可惡!混蛋!無恥之徒!!”阿卜杜拉二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在辦公室裡暴躁地踱步,揮舞著手臂,發出低沉的咆哮。
一旁的國防大臣奧隆格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臉茫然,他完全沒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只看到國王接電話後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徹底爆發。
“陛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對方在電話裡說了什麼,他一句也沒聽見,只零星聽到國王說什麼‘原來是你們乾的’、‘消滅你們’之類的隻言片語。
第255章 阿卜杜拉二世的妥協!
阿卜杜拉二世沒有立刻解釋,他需要先發洩這口幾乎要炸裂的悶氣。
在來回走了幾圈,又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裝飾花瓶後,他才勉強壓下一點火氣,雙手叉腰,胸口依然劇烈起伏著,對奧隆格倫命令道:
“立刻!以最高優先順序,命令下去!所有邊境部隊,尤其是東部毗鄰以色列的邊境線,一律不許開火!重複,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對任何目標開火!如果發現有小股武裝人員試圖入境……也不得阻攔!正在交火的單位,立即停止交火,立刻撤離接觸區域!這是命令!立刻!馬上傳達下去!”
奧隆格倫驚愕地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不理解。“陛下!為什麼?這……如果有武裝分子入侵我們國土呢?這命令會讓我們邊境形同虛設啊!”
“現在別問那麼多廢話!執行我的命令!立刻!”阿卜杜拉二世態度異常強硬,不容置疑地低吼道,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補充道:“稍後等你下達完命令,我再跟你解釋!切記,這項命令為最高絕密,誰也不許對外洩露半個字!否則,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奧隆格倫張了張嘴,看到國王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最終還是把所有的疑問和勸諫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陛下,我明白了。”他立刻掏出自己的加密手機,開始以國防大臣的名義,透過最高指揮鏈路,向邊境部隊傳達這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下達完命令後,阿卜杜拉二世彷彿被抽空了力氣,頹然坐回沙發。
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這才將電話是誰打來的、對方的身份、以及他們那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威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一臉震驚的奧隆格倫。
奧隆格倫聽完,同樣是怒不可遏,氣得臉色通紅,也跟著破口大罵5C傭兵團的陰險狡詐、無恥之尤。
但罵歸罵,發洩完之後,他和阿卜杜拉二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一絲後怕。
憤怒改變不了現實。
此刻放過那群瘟神,雖然憋屈,但確實是……放過他們自己,放過約旦。
這個啞巴虧,他們吃定了。
約旦靠紅海的東部邊境區域,夜風捲著沙礫,吹過乾燥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原本激烈的交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硝煙味在空氣中瀰漫。
那名約旦班長沃克胡正打得興起,腳下堆積的黃銅彈殼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剛剛下定決心,準備帶領手下衝出掩體,給那些只敢躲躲藏藏的不明武裝分子來個致命一擊——在他看來,對方要麼是慫包,要麼就是彈藥告罄了。
“準備出擊,幹掉他們!”他低吼一聲,給自己的AK-74換上一個新彈匣,眼神裡充滿了戰鬥的亢奮。
就在他腳掌發力,準備躍出的瞬間,身後武裝皮卡里傳來了通訊兵帶著困惑和急切的喊聲:“班長!有新命令!緊急命令!”
“什麼命令?!”沃克胡不耐煩地回頭,槍聲停止後,他的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
通訊兵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握著無線電聽筒,語速極快地彙報:“上級命令!要求我們立刻撤離當前區域!不許再與任何武裝分子交火!重複,不許交火!如果對方試圖越境……也不得阻止!違令者……按戰時違抗軍令罪,就地槍決!”
“什麼?!”沃克胡班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幾個大步衝到車邊,一把奪過通訊兵手裡的無線電聽筒,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這是什麼狗屁命令!誰下的?”
他毫不猶豫地直接接通了連部指揮所的電話,幾乎是咆哮著問道:“喂!我是邊境巡邏三班班長沃克胡!為什麼不允許我們和敵對武裝交火?他們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電話那頭傳來連長壓抑而嚴肅的聲音,背景似乎也有些嘈雜:“沃克胡,執行命令!這是來自國防大臣辦公室的直接指令,最高優先順序!沒有為什麼,立刻撤離!這是最終命令!”
“國防大臣親自下的命令?”沃克胡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這是什麼道理?我們是軍人!軍人的職責就是保衛國家邊境!現在卻要我們眼睜睜看著武裝分子非法越境,連槍都不能開?!這算什麼?!”
“沃克胡!注意你的言辭!”連長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我再說最後一遍,立刻、無條件執行命令!帶上你的人,撤離!這是為了更大的國家利益!如果你還想穿這身軍裝,就立刻照做!”
“……知道了。”沃克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重重地扣下了聽筒。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望著百米外那些岩石掩體,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深深的困惑。他猛地一拳砸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班長?”旁邊計程車兵小心翼翼地問道。
沃克胡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頹然下令:“撤退……全體都有,上車,撤離這片區域!快!”
士兵們面面相覷,同樣無法理解這道匪夷所思的命令,但軍令如山,他們默默地收起武器,快速登上了三輛武裝皮卡。
引擎轟鳴聲中,車隊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巡邏路,帶著滿車的疑問和憋屈,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的戈壁之中。
前方,依託岩石和樹幹隱蔽的5C隊員們,聽著槍聲突然停止,又看到約旦巡邏車燈迅速遠去,都感到十分意外。
“什麼情況?打著打著就跑了?”
“這就撤了?不像他們的風格啊。”
“老大,你剛才那個電話……到底幹了什麼?”馬大噴收起機槍,湊到靳南身邊,臉上寫滿了好奇和佩服。
靳南看著周圍隊員們投來的探究目光,輕鬆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墨哲,“這個問題,你們得問他。”
第256章 以色列的遭遇沒有得到國際同情!
眾人的視線立刻聚焦到墨哲身上。墨哲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和歎服的笑容:“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行動開始前,老大你特意讓我想辦法搞到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的私人加密線路號碼,當時我還不太理解……現在,我算是徹底服了。”
他這麼一說,大家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剛才老大那個關鍵時刻的電話,是直接打給了約旦的最高元首!
一通電話,寥寥數語,竟然就逼得對方不得不下令邊境軍隊放行,這是何等的膽識和算計!
看向靳南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充滿了敬佩和信賴。
“走吧,別愣著了,此地不宜久留。”靳南站起身,簡單檢查了一下裝備,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已然洞開的約旦邊境深處走去。
隊員們迅速跟上,相互攙扶著傷員,抬起無法行走的重傷員,一行人秩序井然,如同滴入沙地的水銀,很快便融入了約旦境內蒼茫的夜色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場策劃周密、執行大膽、影響深遠的驚天行動,至此,終於畫上了一個驚險而又圓滿的句號。
美國,華盛頓。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顯示著以色列的衛星地圖和受損評估報告。
氣氛凝重而審慎。
“情報已經確認,以色列境內的連環導彈襲擊事件,與代號‘5C’的國際傭兵組織有直接關聯。這一點,我們也從以色列方面得到了間接證實。”一名高階情報官員彙報道。
“損失情況具體如何?”一位身著西裝,表情嚴肅的要員問道。
“非常慘重,”情報官切換幻燈片,“他們的遠端戰略導彈部隊,包括固定發射井和機動發射車,損失超過八成,短期內已無法對中東和非洲東北部形成有效的戰略威懾。空軍力量折損約九成,主力戰機大量被毀,跑道設施嚴重損壞。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國防工業體系遭到精準打擊,航空航天製造能力損失預估達到百分之六十八,尤其是導彈研發和生產的關鍵環節。”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色列已經正式向我方提出緊急援助請求,希望我們能提供重型裝備和技術支援,以加速重建。並且,他們明確表示,正在策劃對5C傭兵團進行軍事報復。但由於其空軍力量幾乎癱瘓,他們請求駐紮在中東地區的美軍基地能夠提供必要的……協助,比如情報共享甚至有限的空中支援。”
先前問話的要員沉吟片刻,與其他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緩緩搖頭:“找個合適的理由,婉拒他們。我們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去主動招惹5C傭兵團這樣一個……非國家性質的武裝團體。”
他身體前傾,強調道:“這不是懼怕,而是基於成本和收益的理性評估。這是一個典型的賠本買賣。即便我們協助以色列成功消滅了5C,我們能得到什麼?除了消耗我們自己的資源,激化地區矛盾,甚至可能引火燒身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戰略收益。相反,讓以色列暫時‘安靜’一下,或許能促使他們反思,改善與周邊阿拉伯國家的關係。這些年,我們在以色列身上投入的戰略資源和外交精力,確實有些過多了。”
“明白了,長官。”情報官點頭記錄。
法國,巴黎。
一場小型高層會議也在進行。
“以色列這次栽了個大跟頭,我們該如何表態?”一名外交顧問問道。
“官方層面,發表一個簡短宣告,對襲擊造成的生命損失表示遺憾和同情,呼籲各方保持克制。其他的,不必多做。”一位資深幕僚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以色列有時候就像個被慣壞的孩子,總以為可以用武力解決一切。但他們忘了,有些對手,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跟一個高度專業化、無固定根據地的傭兵組織死磕?讓他們自己頭疼去吧。”
英國,倫敦。。
“最新的評估報告出來了,”國防大臣將一份檔案放在首相面前,“我們的幕僚團預測,如果美國人不出手大力援助,以色列想要恢復到襲擊前的戰略威懾水平,至少需要二十年時間。即便美國人全力幫忙,這個恢復週期恐怕也不會少於十年。他們的工業基礎,尤其是高階導彈和航空製造,被破壞得太徹底了。”
首相拿起報告掃了一眼,隨手放下,聳了聳肩,用一句地道的倫敦腔表達了態度:“Well, not our circus, not our monkeys.” (嗯,不是我們的馬戲團,也不是我們的猴子。)
俄羅斯,莫斯科。
一份關於5C傭兵團在此次行動中具體戰術細節的分析報告,擺在了某位實權人物的案頭。
“能夠正面攻破並短暫控制一個現代化戰略導彈基地,還能精準操作其武器系統……這個5C傭兵團的戰鬥力,真是……恐怖如斯啊。”一位將軍感嘆道,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想辦法,透過非官方渠道,嘗試接觸一下他們,”那位實權人物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樣的力量,如果哂玫卯敗蛟S能在某些我們不方便直接出面的地方,為我們創造價值。”
面對這場席捲以色列的驚天風暴,世界主要大國的反應出奇地冷靜和一致,幾乎都選擇了置身事外,充當起了冷靜的“吃瓜群眾”,除了禮節性的慰問之外,並無任何實質性的援助承諾。
以色列在經歷了最初幾天的混亂和沉默後,終究無法一直裝聾作啞,在襲擊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天,由政府發言人出面,召開了緊急新聞釋出會。
發言人面色沉痛而憤怒,強烈譴責了“卑劣的恐怖襲擊”,並鄭重宣佈:“以色列國絕不會屈服!我們將動用一切必要手段,追查到底,並對策劃和執行此次襲擊的5C傭兵團,實施最嚴厲的報復!”
第257章 5C傭兵團減員29人!
這個新聞釋出會一出,全世界人才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技術性災難,而是導彈基地遭到了武裝襲擊,武裝分子控制以色列的導彈轟炸以色列重要目標。
5C傭兵團這個名字,再一次加深了全世界人的對其印象。
而在以色列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的同時,以色列駐聯合國代表也在紐約總部積極活動,正式提交議案,要求聯合國將5C傭兵團列入國際恐怖組織名單,並呼籲所有成員國配合對其進行制裁和打擊。
然而,這項提議在安理會和相關委員會中,卻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冷遇和普遍反對。
多個國家的代表明確表示:“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5C傭兵團雖然是一個軍事承包組織,但其有記錄的所有軍事行動,均嚴格針對軍事目標,迄今為止,沒有任何可靠證據表明他們曾主動針對平民發動襲擊,或造成大規模平民傷亡。聯合國及其相關機構,不能濫用‘恐怖組織’的定義權,必須基於事實和國際法準則進行審慎判斷。”
看著會場上一張張或冷漠、或反對、或事不關己的面孔,以色列代表的臉色鐵青,拳頭在桌下緊握,最終只能在一片尷尬的沉默中,悻悻然地收回了提案。
苦果,只能自己嚥下。
報復的宣言,在失去國際共鳴和支援的背景下,顯得格外蒼白和無力。
也就在這場聯合國大會的鬧劇落下帷幕時,遠在非洲大陸的索馬利亞,邦特蘭州首府加羅韋。
安琪拉火葬場!
一間樸素而安靜的等待室內,瀰漫著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悲傷。
靳南、林銳等93名5C傭兵團的隊員,或靠牆站立,或垂首坐在簡陋的長椅上,無人交談。
空氣中沒有了硝煙味,卻充斥著消毒水和一種更深沉的、屬於死亡的氣息,行動成功的狂喜早已被冷卻,此刻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只有失去戰友的錐心之痛。
兩次行動,代價慘烈。
與翠鳥特種部隊的遭遇戰,他們失去了17位兄弟,另有13人身負重創,11人輕傷。
而在比什爾導彈基地那地獄般的攻防中,又有6人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那裡,3人身受重傷,12人掛彩。
在從比什爾行動後的輾轉撤離途中,3名重傷員裡,又有1人因傷勢過重,最終沒能挺過來,在痛苦中閉上了眼睛。
留在加羅韋州醫院治療的13名重傷員,也有5人重傷不治。
一次交鋒,一次突襲,前後共計減員29人!
如今,還有10名重傷員在加羅韋的州醫院裡與死神搏鬥,值得稍感安慰的是,他們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性命算是保住了。
但除了雷虎等個別人外,其餘9人,或因截肢,或因失明,或因內臟永久性損傷,將不得不永遠告別戰場,他們的傭兵生涯,到此為止。
“先生,您的……好了。”
就在靳南指間夾著香菸,望著窗外索馬利亞荒涼的景色怔怔出神時,一道溫和而帶著小心翼翼的聲音將他從沉重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他抬起頭,是火葬場的老闆。
老闆身後,跟著29名身穿潔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深色的木製骨灰盒。
盒子上方鑲嵌著小小的照片,下方用端正的中文鐫刻著逝者的姓名,每一個名字,都曾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並肩作戰的兄弟。
靳南重重地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摁滅在早已堆滿的菸灰缸裡,聲音沙啞而低沉地說道:“接骨灰。”
隊員們默默起身,依次上前,神色莊重地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沉甸甸的骨灰盒。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緊緊咬著嘴唇,有人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盒子上冰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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