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工作人員愣了一瞬:“先生確定現在解石嗎?後續還有更優質的……”
“現在開。”
蕭不易打斷他,抬步走向解石機。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像是避瘟神般與他保持距離,唯有秦婕妤倚在展臺旁,唇角勾起饒有興味的弧度。
解石師傅戴著護目鏡,切割機的嗡鳴聲驟然響起。
厲清柔掏出手機開始錄影,嬌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出醜!”
隨著石屑飛濺,第一刀下去,露出的仍是灰白的石肉,人群中爆發出粜Α�
“我就說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五十萬打水漂咯!”
蕭不易神色未變,道:“從這橫切。”
切割機再次啟動,當刀片切入三寸時,一抹濃綠如驚鴻乍現,在白色石肉中劈開一道翡翠長河。
全場突然死寂。
解石師傅的手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剝去外皮。
帝王綠的光澤如凝固的祖母綠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質地通透如凝脂,內部不見絲毫雜質。
整個交易廳被這抹綠色映得恍如夢境,連水晶吊燈的光芒都黯然失色。
“這……這是玻璃種帝王綠!”有資深玩家失聲尖叫。
“不可能,這麼差的皮殼怎麼可能……”
厲清柔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厲振國死死攥著競價牌,早知道自己出手了,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幾乎要將蕭不易生吞活剝。
秦婕妤優雅地鼓掌,玫瑰香水混著翡翠的清冽氣息瀰漫開來:“蕭先生好眼力,據我估算,這塊料子至少能切出三條頂級翡翠鐲子,價值不下一千萬。”
她特意加重“一千萬”三個字,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厲氏父女。
人群中炸開了鍋,剛才的嘲諷聲化作潮水般的驚歎。
“這邭庖蔡嫣炝耍 �
“難道真是深藏不露的賭石高手?”
“不過是邭饬T了,新手第一次賭石出綠很正常,有本事再切一塊!”
“就是,說不定下一塊就是廢料!”
五十萬到一千萬,直接是二十倍的收益,任誰看了都眼饞。
蕭不易用手帕擦拭著翡翠斷面,慢條斯理道:“既然各位這麼想看,那我就再挑一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七號原石上——那塊被眾人忽視的普通料子。
“這塊,我也要了。”
厲清柔突然尖笑起來,聲音帶著破音的刺耳:“蕭不易,你以為好邥恢本祛櫮悖课屹你這塊連豆種都切不出來!”
“如果,我要是再開出來了呢,你又當如何?”
......
第65章 強買強賣
“你絕對不會再這麼走吡恕!眳柷迦崂淅湔f道。
蕭不易指尖輕點七號原石佈滿鐵鏽色松花的表皮,目光似笑非笑地投向厲清柔。
“厲小姐這麼篤定?不如我們打個賭——這塊原石八十萬,若是開出冰種以上的料子,本金你出,料子歸我;若是切垮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鞠躬道歉,再奉上雙倍賭金。”
不怕對方賭,就怕對方不敢賭,蕭不易自然是穩操勝券的。
蕭不易開出帝王綠的畫面還在她眼前晃盪,可週圍此起彼伏的粜s像根刺扎進她的耳膜。
“這賭約太狠了,穩賺不賠啊!”
“厲家小姐要是不接,面子可丟丟盡了……”
耳邊,不斷傳來周圍人的議論。
“賭就賭!”厲清柔猛地扯開名牌包的鏈條,從鱷魚皮錢包裡抽出黑卡甩在桌上。
她就不信蕭不易會有這麼好的邭猓痪褪菂^區八十萬嘛,她賭了。
“好!”
蕭不易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競價牌,在眾人屏息凝神中按下確認鍵。
解石機重新轟鳴的剎那,厲清柔舉起手機對準操作檯。
切割機的刀片剛切入半寸,灰白色石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幽藍,像是深海中搖曳的磷火。
人群騷動起來,有行家舉著放大鏡衝上前:“是藍花,冰中飄藍花的徵兆!”
厲清柔的笑聲戛然而止,手機鏡頭開始微微顫抖。
隨著石皮被層層剝除,如夜空般深邃的藍色脈絡在冰種翡翠中舒展,宛如星河墜入寒潭。
解石師傅激動得聲音發顫:“高冰種飄藍花,這水頭,這色根……至少能出五隻收藏級手鐲!”
交易廳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厲清柔手機直播的電流聲滋滋作響。
蕭不易慢條斯理地戴上白手套,托起泛著冷光的翡翠料子,對著頭頂的水晶吊燈轉動:“厲小姐,願賭服輸?”
厲清柔整個人都愣在當場,眼神也從最初的不可置信,轉變成嫉恨。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前排一位戴著翡翠扳指的中年商人。
“兩塊廢料接連出頂級翡翠,我一輩都沒見過。”
“老天爺賞飯吃啊!”角落裡有老者捶胸頓足。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厲振國的金絲眼鏡滑落至鼻尖,他下意識抬手去扶,卻觸到滿額冷汗。
方才還等著看笑話的快意早已煙消雲散,此刻他盯著蕭不易手中流轉的冰種飄藍花料子,喉結上下滾動。
“一定是邭猓 彼蝗粎柭曢_口,聲音在空曠的交易廳格外突兀。
“賭石本就是三分眼力七分天命,他不過是新手撞大撸 �
人群中響起附和聲,但更多人投來狐疑的目光。
與此同時,秦婕妤身後的白髮老者——賭石界赫赫有名的徐鶴年,正摘下老花鏡反覆擦拭。
他佈滿皺紋的手撫過展臺上蕭不易挑剩的廢料,渾濁的眼珠裡泛起驚濤駭浪。
“怪了...怪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淹沒。
“徐老,您怎麼看?”秦婕妤輕聲詢問。
徐鶴年的喉結動了動,盯著蕭不易與厲清柔對峙的方向。
“秦總,這小兄弟可不簡單,第一次出帝王綠,我只當是老天爺賞飯。可這第二塊...”
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翡翠扳指。
“您瞧他指腹按壓石皮的位置,還有切割前特意叮囑的角度...這分明是精準避開了所有裂隙,哪是邭饽芙忉尩模俊�
秦婕妤唇角勾起若有所思的弧度,目光掃過人群中漸漸圍攏向蕭不易的富商們。
有人掏出名片賠笑攀談,有人舉著放大鏡試圖復刻蕭不易的選料手法。
更有大肚腩的中年男子開口詢問:“這位小兄弟師從哪位大師,年紀輕輕就有這麼高深的眼力,我劉爽佩服!”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他就是劉爽?”
“不好,這小夥子要遭殃了。”
果然,下一刻劉爽笑意盈盈的道:“這帝王綠,我出一千萬,至於這塊冰種飄藍花……”
他故意停頓,掃視了一圈周圍震驚的眾人。
“我也給一千萬,你把這兩塊翡翠賣給我怎麼樣?”他面帶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威脅。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懂行的人都清楚,那塊冰種飄藍花翡翠,質地通透、色澤濃郁,至少能切出五隻收藏級手鐲,市場價值保守估計五千萬以上。
劉爽這明顯是以勢壓人,仗著自己在賭石界的地位強買強賣。
有人同情地看向蕭不易,覺得這年輕人怕是要被欺負了,只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小聲議論著。
熟悉劉爽的都知道,這人早年是混道上的,在魔都算得上一號人物,黑白通吃。
明面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闆,暗地裡依舊從事著一些道上的活動,手段極其狠辣,與他作對的人下場都很慘。
劉爽聽到這些議論,卻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雙手抱胸,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報出名字,憑藉自己在賭石界跺跺腳都能震三震的地位,蕭不易不敢不答應。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秦婕妤優雅地邁著步子走了上來。
她眼神清冷,掃視了一圈劉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笑容卻不達眼底,透著股上位者的威嚴。
“劉老闆,生意可不是這麼做的。”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瞬間讓全場安靜下來。
“你是誰,怎麼想要給他出頭?”劉爽看向秦婕妤的目光透露著貪婪。
“劉老闆怕是忘了玉寶齋的規矩?“秦婕妤聲音如淬了冰的絲綢,抬手示意助理。
對方立刻呈上平板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在水晶燈下泛著冷光。
“規矩,我的規矩才是規矩。“劉爽大聲笑道。
“知道我為什麼叫劉爽嗎?誰讓我不爽,我就讓他永遠爽不了。“
說話間,身後四名高大的保鏢立即上前了一步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的驚呼,幾個膽小的商人踉蹌著後退。
厲清柔趁機舉起手機,拍了一段影片了給厲清寒發了過去:“再不來,就等著給蕭不易收屍吧!“
正在開著趕來的厲清寒,看到影片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劉爽,你敢動我老公一根汗毛,我要你死。”
......
第66章 耳光戰神
交易廳內氣壓驟降,劉爽身後四名保鏢如同訓練有素的惡犬般緊繃肌肉,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圍觀眾人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唯恐殃及池魚。
"小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翡翠賣我,兩千萬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劉爽歪斜著嘴角獰笑。
"哼哼,若是不同意,你就沒有下半輩子了"劉爽刻意拉長尾音,語氣之中滿是傲慢與自信。
厲清柔站在厲振國身邊,道:"爸,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的笑聲像淬了毒的銀鈴:"上次在祖宅沒收拾夠,今天就讓劉老闆教教他什麼叫規矩!"
厲振國目光在蕭不易與劉爽之間遊移,終於扯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我還沒騰出手來收拾他,現在倒好自己惹上不該惹的人。"
大廳內,空氣突然凝固。
蕭不易垂在身側的手指突然動了動,眾人還未看清他的動作,三記清脆的耳光已撕裂寂靜。
啪!啪!啪!
劉爽龐大的身軀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