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
小媳婦兒叨叨叨嫌棄個沒完,李野聽的一愣一愣的,敢情上面想把他給弄到北風機械廠,是要讓兩口子開夫妻檔嗎?
小媳婦兒負責投入外匯,李野負責生產,然後再透過中新公司的關係出口?
好傢伙,完全閉環,一子落下,滿盤皆活啊!
文樂渝嫌棄了好久之後,又氣哼哼的道:“這件事我得跟我爸說說,到底是誰在算計咱們?薛叔叔也是的,提前連個氣兒都不透,萬一你要是頭腦一熱答應了呢?”
“什麼叫頭腦一熱啊?我又不是當年的二愣子?哪能那麼輕易的答應?”
李野好笑的說道:“這件事未必是薛叔叔主導的,而且他肯定知道我會回來找你拿主意,其中的利弊你還能不懂嗎?
再說了,別人說不定還覺得這是好事兒呢!五年之內升到正處,比你升的都快啊!”
“那也不能這樣哄小孩兒!噢,他陳昌庚拍拍屁股調走了,就想把你塞過去嗎?”
文樂渝嘟了嘟嘴,依然不樂意的道:“你在一分廠的表現,已經足夠一路高升了,他們就給一份工資,還想讓你幹兩樣活兒啊?”
“那不能,就算吃虧咱也要吃到明處”
“錯,就不能吃虧,越吃越虧.”
“對對對,媳婦兒你說的對,這件事就此打住了,咱們就當它沒發生。”
對於文樂渝“不吃虧”的言論,李野也表示了理解。
你充當一次救火隊員,以後只要有了火警,上面就會想起你,當所有人都覺得你最合適填窟窿的時候,就是薛叔叔想幫你攔著,也不好做的太明顯是不是?
。。。。。。。。。。。。。
不過李野當這件事沒發生,別人卻不是這麼想的。
僅僅不到兩天,李副廠長要高升調走的傳聞,就在整個輕汽公司傳的有鼻子有眼兒。
“李廠長,他們說您要調走?咱們廠現在形勢大好您怎麼就要走呢?”
“哪有的事兒,誰說我要走了?我怎麼不知道?”
“李廠長,您不會真的要走吧?我們好不容易盼來了大救星,您能再多待兩年不?”
“沒有的事情,不信謠不傳謠,從你做起,別再瞎傳了啊!”
“誒誒誒,那我們大家夥兒就放心了”
“.”
李野早上上班,一路上至少跟別人解釋了六七遍。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煩,大家都心念唸的不願意讓他走,不正是他李野受人擁戴的證明嗎?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沒等泡杯茶呢!陸知章又進來了。
“我說李野,要不咱們發個公告還是怎麼的?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電話、傳呼機就沒斷過,一個個的都問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特釀的到底是誰傳出去的謠言?”
李野氣的把茶杯頓在了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前天上面的人跟李野談話之後,他並沒有在單位張揚,甚至都沒告訴陸知章,直到昨天有小道訊息開始流傳,他才跟陸知章解釋了一下。
這種事一共就那麼幾個人知道,又不是陸知章傳的,那是誰傳的呢?
難道是牛紅章?
李野覺得不會,老牛這個人雖然有時候真的可氣,但他不是這傳閒話的人,就算他想傳,也傳不了這麼快。
陸知章忽然低聲道:“我仔細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賴佳儀傳的”
李野驚訝的道:“賴佳儀?她怎麼知道的?而且她傳這個幹什麼?巴不得我走嗎?”
陸知章搖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你要是真的走了,你這個副廠長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爭搶呢?”
“搶了也沒用。”
李野不屑的道:“你老陸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別人來了還能翻天不成?”
“哈哈哈哈,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啊!我陸知章可是個大好人”
“啐,好人能幹得了這活?我自己都不是什麼好人.哈哈哈哈~”
李野和陸知章齊聲大笑,引得附近辦公室的人都探頭探腦的檢視。
“李廠長不會真的升官了吧?怎麼笑的那麼歡暢?”
“拉倒吧!要是李廠長真升了官,陸廠長絕對笑不出來”
“.”
李野笑完了之後,才對陸知章說道:“別說這些浪費唾沫的事兒了,年終表彰大會準備好了嗎?可千萬別跟我這事兒一樣走漏了風聲,要不然說不定就要節外生枝。”
陸知章拍了拍胸脯,篤定的說道:“沒有,一共就幾個人知道,我跟他們說了,要是走漏了訊息,明年他們所有人的獎金都別想了,反正我也不是善男信女”
“哈哈哈哈~”
李野和陸知章又笑了半天,然後陸知章忽然說道:“不過你確定我要領一個大獎嗎?到時候人家說閒話”
“說什麼閒話?誰敢說閒話?讓他來跟我說說,我李野又不是什麼好人.”
“哈哈哈哈哈~”
當天上午,有小道訊息流傳出了一分廠,說陸廠長和李廠長不知道談了什麼話題,大笑了不下十次。
。。。。。。。。
十二月三十一日,八十年代的最後一天,一分廠召開了年終表彰大會。
本來李野是想讓各個科室、車間的代表出席,在總廠的大禮堂進行的,但是群眾參加的願望實在強烈,只好在空地上搭了臺子,頂著臘月的寒風開會。
不過天氣雖然冷,工人們卻都很積極,凳子不夠坐竟然還有站著的。
陸知章上臺說道:“今天天氣挺冷哈!咱們不玩虛的,實實在在麻溜溜的表彰領獎,大家有勁兒的鼓掌,沒勁兒的喝彩都給個面子啊!”
“哈哈哈哈~”
“嘩嘩嘩嘩~”
眾人一陣大笑,還沒開始頒獎就開始了鼓掌。
只是賴佳儀有些納悶,因為陸知章都宣佈開始了,牛紅章和馬兆先都沒來。
【兩個領導一個都沒到場,這就是一分廠故意選了今天開會的原因嗎?】
今天,也是總廠開表彰大會的日子,但是賴佳儀認為,李野總得請馬兆先和牛紅章來講講話,但是現在看來,大家各開各的,都不相干了。
“咱們就不墨跡了啊,優秀勞動員工獎十名,杭麗麗、崔秀英、張大山獎品大號搪瓷缸一個,獎金兩千元,請上臺領獎.”
“優秀技術人員獎十名,陳亞志、丘思良”
“優秀質量員工獎十名.拿好了獎金趕緊下臺,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哈哈哈哈哈~”
“噢郝~噢郝~”
一波波的職工滿面紅光的上了臺,領過了具有時代氣息的大號搪瓷缸,還有令人羨慕的兩千元獎金,然後就被轟下臺,就跟走馬燈一般倉促。
但是臺下的同事們卻都非常興奮,不斷的喝彩鼓掌甚至起簦m然不是自己領獎,但是單位能夠給這麼多人發這麼實在的獎勵,大家高低也得撐個場子。
也許明年就輪到自己了呢?
“下面上臺的是優秀傑出貢獻獎,一共三名.咳咳獎品有點重啊”
陸知章在臺上往下掃了一眼,然後才很不好意思的道:“他們是陸知章、吳炎、丁久昌,獎品是夏利轎車一輛,行動電話一部.”
“.”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面的獎品已經讓好些人覺得“豐厚”,現在直接整出汽車來了嗎?
一分廠私家車加大哥大的,一直就只有李野一個,現在一下子就增加了三個,這是要跑步進入XX主義了怎麼滴?
但是當三輛掛著大紅花的夏利車開到會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動容了。
這是要玩真的呀!
要是把夏利這種沒屁股的小鱉屁蟲汽車放在幾十年後,那都得跟QQ去坐到一桌,但是放在八十年代末,可比幾十年後的大A6更有牌面。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結婚的接親隊伍還用津城大發呢!夏利都是好車,
等到了幾十年後,你不整一水的56E,新娘家的人都覺得寒磣。
陸知章看到臺下的人都驚訝的不說話了,便端正了姿態,正色說道:“如果大家覺得這個獎項不公平、不合適,我們願意接受你們的批評和建議”
“嘩嘩嘩嘩譁~”
“好~~好~~”
“公平,絕對公平,誰敢說不公平。”
陸知章的話音剛落,臺下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比前面的每一次都響亮,都熱烈。
沒有人覺得不公平,因為他們捫心自問,自己沒資格爭搶這份大獎,更沒有資格跟陸知章和吳炎、丁久昌他們相比。
吳炎帶領技術部門,解決了1041的諸多難題,做出了供不應求的京城牌商務車,別人誰能與之相比?
丁久昌主管銷售,以前也許不顯山不露水,但是這一次總廠只是把銷售並過來,就實現了利潤的大幅度提高,那人家做出的貢獻還小了?
至於陸知章.人家是一分廠的一把啊!
除非是李野要爭,別人沒人爭得過好不?
就是心有不甘的賴佳儀,也只能乖乖的跟著鼓掌。
她倒是非常想要一輛夏利車,但是看看旁邊鼓掌的李野,頓時沒了一點脾氣。
李野都沒評上,你憑什麼評?
第1130章 拉磨的驢
一分廠的年終表彰大會,是跟總廠那邊同一天召開的,兩邊的會議流程差不多,都是先進個人、先進科室上臺領獎,只是獎金、獎品的價值差的有點大。
另外,就是比一分廠那邊多了講話的環節,各種“今年形勢大好,明年形勢更好”的話,一說就是半個小時,而且還不帶重複的。
但是這種鼓勁兒的話對很多人來說都聽膩了,所以上面的人在講大話,下面的人也在說小話。
“你這先進工作者拿了多少獎金?”
“一百塊,你呢?優秀標兵?”
“我是五十,外加一個搪瓷洗臉盆。”
“那你比我多了一個洗臉盆”
“我去,你咋不說比我多了五十塊呢?要不咱倆換換?”
“換什麼呀!對了,你兒子在一分廠,他們的優秀標兵獎勵什麼?”
“這我不知道,但最少得四五百,去年就是五百塊了。”
“嘶,你這老東西真是押對寶了,當初老譚不讓大家去,你把你兒子給罵過去了,好傢伙,兩年就當上了車間副主任,工資得四五百了吧?”
“嗨,那兔崽子四五百跟我有多大關係?也就是過年過節給我老婆塞個百八十塊的,我是一分都沒見著”
“嚯,你兒子給你老婆錢?那他媳婦兒能願意?”
“她憑什麼不願意?她一個月才八十六,她敢不願意?姥姥~”
“唉,當年我要是申請去一分廠就好了,咱倒不是貪那四五百的工資,主要人家處處透著大氣,不像咱們這邊,摳摳索索的整天為了塊兒八毛的計較”
“誰說不是呢!我們車間上個月的良品率超過了一分廠設定的標準,人家給每個人都指定發放了十幾塊的獎金,
可是總廠這邊呢?不但一毛都沒有,甚至因為一分廠給發了獎金,他們還想把這邊的獎金給省下來,
要不是我們車間主任到生產科拍了桌子,那工資都一毛錢不漲,全給他們貢獻了”
“我聽說了,一分廠的工資不是辦公室說了算,是工人自己說了算,明碼標價直接掛在車間的牆上,幹好了獎,幹壞了罰,那才叫一個光明磊落呢”
“.”
總廠這邊,確實不夠光明磊落,因為他們評出了三名大獎,這三件獎品是大哥大電話,跟一分廠的大獎有不侄现睢�
只不過這份獎品和獲獎人卻都沒有公佈,而是直接把獎品發到了個人手裡。
其中兩部大哥大配給了馬兆先和牛紅章,另一部給了保衛科長聞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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