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當唸到李娟的時候,就有人悄悄的看了過來,因為根據小道訊息,移動集團的待遇和發展前景都非常好,一臺大哥大賣兩萬塊的單位,工資低了都對不起全國人民交的話費。
“原來李娟不去研究所,是有了更好的去處啊!”
在六月初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說李娟是“富人家的孩子”,這幾天又有流傳說她有親戚在宣傳部,所以李娟有了好分配大家也有心理準備,並不算意外。
但是等到夏青禾的畢業去向公佈,眾人都驚訝了。
憑什麼她能留在京城,我們卻要回原籍?
李娟雖然是被人嫉妒的“富人家孩子”,但人家專業過硬,這兩年在專業期刊上發表的論文篇數在班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啊!
可夏青禾什麼水平?她有發表過論文嗎?
八九十年代的孩子,不像幾十年後的孩子那麼有城府,很多直脾氣的同學就去找老師理論,找夏青禾質問。
反正都要被打回原籍了,以後誰也不見誰,不問個清楚明白,這輩子都不甘心。
但無論老師和夏青禾,都回答的天衣無縫,擇人用人需要綜合考量,專業成績好不代表工作能力強總之就是沒毛病,非常公平。
只是當大家互相在筆記本上寫完留言,準備各奔東西的時候,班裡的好多同學卻收到了夏青禾的結婚請柬。
李娟震驚了。
因為結婚請柬上的新郎名字,竟然是殷文恪。
這才幾天啊!
殷文恪拒絕夏青禾坐他摩托車的一幕,還在李娟的記憶裡清晰可見,結果人家一轉眼就成兩口子了。
震驚的不止是李娟,還有其他同學,還有陳康健。
這天晚上,李娟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個人物品,準備悄悄的離開,李野已經開車過來,幫她帶走大包小包的東西。
只是兩人在下樓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在樓下爭吵的夏青禾和陳康健。
陳康健痛心的道:“青禾,你是在用你的婚姻幸福,來交換一個留在京城的工作機會嗎?”
夏青禾毫不客氣的道:“我選擇什麼樣的人生,用不著你陳康健管,你如果看我不順眼,就當沒有我這個朋友,結婚的那天也可以不去。”
“就因為我們是朋友,才不願意看你跳進火坑”
“你怎麼知道是火坑?是火坑的話會有那麼多人搶著往裡跳嗎?你要是個女的,你看看你跳不跳”
陳康健被夏青禾懟了好幾年,現在依然不是對手,幾句話就被懟的滿臉通紅。
最終,陳康健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青禾,你說過,我們都要有自己的夢想,但我認為夢想是靠自己去實現的,而不是.選擇寄生。”
“.”
陳康健說出這句話之後,就有些內疚,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夏青禾什麼水平大家不知道嗎?她能拿到留京工作的名額的原因,不就是那張結婚邀請函嗎?但是罵人不揭短,兩人朋友多年,這一次自己說話實在是太狠了。
但是夏青禾卻冷笑著道:“寄生怎麼了?李娟不是寄生嗎?如果她不是家裡有宣傳部的關係,憑什麼進了移動集團?張志宇想去移動集團都去不了,人家的父親可是副司.”
陳康健愣了愣,立刻爭辯道:“李娟的專業水平咱們都是佩服的,在國內一級期刊上都發了好幾篇專業論文”
夏青禾直接打斷道:“你真以為論文有用嗎?你發表的論文有兩篇了吧?那又怎麼樣呢?有誰慧眼識才了嗎?”
“李娟就算專業成績再好,跟她會開車有關係嗎?跟她穿名牌帶傳呼機有關係嗎?所以我成績好不好,跟畢業分配有關係嗎?
陳康健,你該醒醒了,我們畢業了,該面對這個社會的現實了.”
“.”
陳康健徹底閉氣了。
他的專業水平或許不如李娟,但在班裡也是名列前茅,但是分配結果卻只能用“遺憾”來表達。
小小少年,在踏進社會的第一天,就感覺自己一直相信的某樣東西轟然倒塌了。
“這個.抱歉啊!我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談話的,但有個問題我要糾正一下.”
李野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到了夏青禾和陳康健旁邊。
然後他很平靜的道:“夏同學你是不是寄生,我不好判定,但我妹妹可不是寄生,而是親情,寄生和親情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就比如你爸賺了錢,必然要優先給你花,這就是親情,但你爸要是把錢給了小三花,那麼對方就是寄生,”
“還有,親情是單方面不求回報的付出,而寄生需要拿自己的東西去交換,比如自由,比如尊嚴”
“.”
夏青禾也閉氣了,一直等到李野和李娟走了,她都沒返過勁兒來。
李野的話殘忍嗎?
那肯定殘忍,但是卻一針見血一語中的。
夏青禾不喜歡憨憨的殷文恪,但是為了留京的目的,只能拿自己交換。
。。。。。。。。。。。。。。
李娟默默的跟在李野身後,走出老遠之後,才回頭往夏青禾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野淡淡的道:“不用覺得夏青禾可憐,她是個厲害角色,現在她或許是寄生,以後說不定反客為主呢!”
李娟驚訝的道:“為什麼?她有那麼厲害嗎?”
李野冷笑著道:“如果你是靠給人當兒媳婦獲得了留京名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邀請同學們參加婚禮嗎?”
“不會。”
李娟立刻搖頭,這麼丟人的事情,悄悄的不讓人知道才好。
但夏青禾就這麼幹了。
李野輕笑著道:“你這個同學,還沒畢業就學會利用自己婆婆家的聲勢了,京大的同學都是人脈,但想讓這些人脈主動靠近自己,必須要顯露自己的價值。”
“夏青禾現在最大的價值,就是學閥家的兒媳婦,到時候你看著吧!就算心裡再瞧不上夏青禾的人,也會過去喝一杯酒,隨一份份子錢的。”
“.”
第1094章 你先別忙著謝我(二合一)
李娟畢業分配了去向,一分廠這邊也分配來了大中專生,跟李娟那邊“想留留不下”的情況不一樣,一分廠這邊是人還沒見著就開始搶,根本就不夠分。
滿臉大汗的陸知章進了李野的辦公室,開啟李野的“保溫箱”就拿出一罐冰涼的鵬城紅牛,咚咚咚一口氣灌了下去。
李野趕忙勸道:“老陸你慢點兒喝,這麼涼的飲料刺激脾胃,搞壞了肚子你就受罪了。”
“憋了一肚子火,喝口涼的滅滅火。”
陸知章扔給李野一份名單,然後說道:“分配給咱們的大中專生明天開始就來報到了,你看看該怎麼分配吧?”
李野板起臉道:“老陸你這可不行啊!咱不是說好了嗎?你負責把學生分配到科室,我負責給他們打雞血怎麼?你這是要撒手不管?你想累死我啊?”
“你可別說打雞血了.”
陸知章氣咻咻的道:“這學生還沒見影兒呢!咱們這邊就已經打上雞血了,一個個的拽著我要大學生,八十一個人根本不夠分,劈成兩半都不夠分”
李野這才忍不住笑了:“你現在也知道不夠分了?前幾天我嫌少的時候,你不是還勸我嗎?要知足者常樂,要感謝上面的大力支援,一定不負領導的厚望”
就在前幾天,一分廠得到確切的通知,今年會有八十一名大中專生分配過來。
當時李野就有些不樂意,當初打了一百個名額的神情,也知道上面可能會習慣性的“打折”,
但他們一分廠好歹現在是部裡的典型,完全可以“偏心”一下子,結果還是給打了個八折,總覺得丈母孃不夠意思。
但陸知章可不這麼認為。
八十一名啊!別說一分廠了,就是整個輕汽公司,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好不?
要知道這年頭的大學還沒擴招,各個國營、集體單位也沒破產,大家就算效益一般,每年也會討要一個兩個的高學歷人才,所以一分廠獅子大開口要一百個給了八十,那都是通天的關係了,別不知足。
所以陸知章高興的給吳炎和小朱吹噓,技術科不是整天喊缺人嗎?這次給你們補齊之後再加倆饒頭。
結果這才兩天,怎麼陸知章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萎了呢?
“我哪知道他們一個個的跟你一樣不知足啊?”
陸知章被李野一通嘲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咱們廠這才闊氣了幾天啊!一個個的就變成了土財主,娶了一個正房媳婦兒還不夠,非想再添兩個小妾四個丫頭
欸,李野你敢想嗎?食堂都跟我要大學生,韓廚子說了,現在都講究什麼科學、營養,要是我不給他大學生,以後食堂做菜都掌握不好鹹淡.”
“哈哈哈哈~”
李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後世有些笑話,大單位做飯的都要新東方,一分廠竟然超前了。
“你別笑了,”
陸知章又扔給李野一張紙,上面有十幾個名字。
“咱們單位是出了名了,大學生搶著不夠用,爛魚爛蝦卻非要塞進來,我這些天又被堵了十幾回家門你說可咋弄欸?”
“宿舍區的保衛科是幹什麼吃的呀?什麼人都往裡放嗎?”
李野有些奇怪,因為陸知章今年搬到一分廠宿舍區去了,那裡的安保標準非常高,外單位的人一般是進不去的。
結果李野拿起那張紙一看,上面全是總廠那邊的職工名字,而在他們的名字後面,有這些人的職務,還有他們家孩子的學歷。
李野嘬起了牙花子,因為這些人大小都是個幹部,而孩子的學歷清一色的全是初中畢業。
陸知章嘆聲說道:“有些人以前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坐在我家裡非要討個說法,要不是我媳婦兒最後又摔盆子又砸碗,都不好把人給打發走哇。”
李野能理解陸知章的難處。
一分廠從今年開始,把工人的進廠標準提高到高中、技校以及相應學歷,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種情況,那就是大家都是職工子弟,去年的初中畢業就能進廠,今年卻進不來了。
這不就不平衡了嗎?憑什麼呀?
一年從社會上招那麼多人進來,本廠子弟就不能安排幾十個?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這就是國營跟私營的區別。
這是國家的廠子,我為國家奉獻了大半輩子,這點要求難道過分嗎?你陸知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呀?
但是李野卻嚴肅的道:“老陸,咱這個學歷標準不能降低,要不然以後會更麻煩,這樣吧!這事兒我擔了,再有人堵你的門就讓他來找我,就說我簽字才管用。”
其實李野和陸知章當初決定提高學歷要求標準,就是為了擋住這些“自己人”。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總廠那邊幾十年來形成的“託關係、講人情”風氣,放到一分廠這邊就格格不入,分歧越來越大。
這些本廠子弟可不只是進廠的時候要求“特殊對待”,之後的升職、分房等等福利方面,都變著花兒要求特殊化,讓人煩不勝煩,
更有甚者仗著本廠子弟的身份驕橫跋扈,在工人群體之中影響極壞。
所以李野才照搬了幾十年後的這項規定,用看似“不近人情”的方法,儘量減少不正之風的擴大。
在幾十年後,某些單位招聘一個“看監控”的崗位,都標明瞭碩士生以上學歷,讓好多人痛罵鄙視人才的浪費。
看監控需要碩士生嗎?一個初中生都百分百勝任的好吧?就算單位待遇再好,管理者也不能好大喜功把高材生當耗材使喚呀?
但是好多人沒有想想,如果這個崗位真的允許初中生入職,那還有普通人家的什麼事兒嗎?
XXX的孫子的小姨子的小姑子,XXX老丈人的親兄弟的大舅子的大外甥,各種各樣的人才滿坑滿谷,你普通人家的985排得上號嗎?
好多大學生的家長看到這種招聘標準就罵,但是你想一想,學歷是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提高上去的,但是出身.你有二次投胎選擇卡不?
這個道理陸知章也是明白的,
所以等李野說完之後,他就道:“沒事兒,我已經把他們都回絕了,不過李野,我想換一換人事科的科長人選了,
咱們廠今年可能要破八千人了,那麼多的壓力不能都壓在咱們兩個人的頭上.”
一分廠剛開始的時候攤子很小,所以管理班子的搭建多少有些“隨意”,小朱一個年輕的技術員都能擔任科長,
但是隨著人員構成的快速膨脹,有些人像小朱一樣逐漸成長了起來,但有些人就顯得能力欠缺了。
一分廠管人事的老張算是馬兆先的人,人品不錯但能力有限,還不怎麼擔事兒,所以陸知章這次提了出來。
李野沒有猶豫,點頭答應道:“行,這事兒我跟馬總經理去說,你有什麼好的人選嗎?”
陸知章笑了笑道:“周子晴怎麼樣?”
李野也笑了:“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要選她,但這件事你得去找老解談,人家夫妻倆一起在技術科做研究,雙宿雙飛的.”
周子晴跟老解結婚之後,表示要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所以李野讓陸知章去找老解做工作,其實是有難度的。
但是陸知章呵呵笑道:“我相信老解會通情達理的,讓周子晴去鑽研技術.真屈才了。”
李野點點頭:“嗯,確實有點屈才。”
周子晴屬於工科技術人才,入職技術科之後能力也得到了眾人的認可,但她的管理能力更加突出。
如果讓她在技術科從事研究工作,一分廠也就是多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技術員,但如果讓她參與管理,就可以解決李野和陸知章的很多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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