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170章

作者:風隨流雲

  “那趕緊上我們的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李野這會兒也顧不得“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了,人命關天哪裡還在乎這個?

  “鄭強你來指路,老曲開車,我進後備箱.”

  因為李野的車是一輛轎車,七個人不好往上擠,李野乾脆把自己塞進了後備箱。

  就是在後備箱裡,他用大哥大連續打通了急救電話和報J電話,想了想之後,又打給了尚賓的助理耿咂健�

  剛才畢竟是“砰”了一聲,如果人家仔細的盤查起來,還是集團出面比較好說話。

  等到了醫院之後,那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已經昏迷過去了,女人也要檢查急救,孩子嚇的哇哇大哭,把李野等人急的束手無策。

  不過好在那個女人沒有昏迷,提前跟鄭強說了聯絡地址,李野輾轉打了好多電話,終於把訊息通知了過去。

  女子的公公婆婆是和J察前後腳到的醫院,婆婆一大把年紀了,見了李野就要給他下跪。

  這年頭,這麼淳樸的人李野怎麼能讓人家給自己下跪呢?

  李野趕緊把對方給扶了起來,表示自己只是剛好路過,順手的事兒罷了。

  女子的婆婆嗚嗚的哭了起來:“大街兩邊住著那麼多的人,怎麼就沒有個順手的呢?今天要不是你們仗義,我兒子可就沒了呀”

  而女子的公公也是唉聲嘆氣,一邊感謝李野等人,一邊連連懊悔。

  “我讓他們回來的時候打計程車,他仗著自己塊頭大,偏偏不當回事兒,合該遭了這一劫難啊.”

  “.”

  都是錢鬧的啊!

  李野嚥了口唾沫,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轉頭對鄭強說道:“鄭強,回頭你把把關,如果有技術工人願意去南邊工作,只要不是心性不良的那種,你就報上來吧!”

第1566章 他有一臺漢顯傳呼機

  因為李野打電話跟帽子叔叔報告案情的時候,明確表示“被害人生死不知”,所以帽子叔叔來的速度很快,來的人也很多,顯然是非常重視。

  他們來了之後,其中有兩個人去核實傷者的身份,另外兩個人找到李野等人詢問。

  李野等人先是出具了工作證件,然後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並且提供了吃飯飯店的地址電話,以佐證他們今天的行動軌跡。

  但就算是這樣,帽子叔叔也是翻來覆去的問了很多問題,把記錄做的非常仔細,這讓鄭強非常不高興,畢竟他們是見義勇為救了人的“義士”,結果對方怎麼跟審問犯人似的呢?

  不過李野知道帽子叔叔是為了破案,所以才不敢遺漏任何細微的線索,所以很耐心的進行了配合。

  等問到最後的時候,一名年輕的帽子叔叔有些渴求的問道:“幾位同志,你們還能記起當時那些歹徒的樣子嗎?比如有什麼身高、體重方面的特徵”

  鄭強早就被問煩了,當即憤憤的說道:“黑燈瞎火的那麼多人,我們怎麼能記住那些人的樣子?你說這才幾年的功夫,街面上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你們這些人是幹什麼.”

  “我記住了一個.”

  李野開口打斷了鄭強的吐槽,很細心的說道:“我記住了其中一個人的面貌,應該是主犯之一,但我不會畫畫,如果你們有模擬畫像師的話,我可以配合”

  年輕的帽子叔叔頓時面露喜色,但是另外一名同事卻警惕的問道:“你怎麼確定他是主犯?”

  【因為我的觀察力超級敏銳啊!】

  李野平靜的說道:“當時我們的車燈轉了過來,剛好照到了那個人的臉,

  那位蘇同志在跟對方搏鬥的時候,那名主犯沒動手,而是悠閒的站在外面抽菸,看到我們把車開過來之後,也是他示意歹徒們圍上來的,另外他腰裡還彆著一部漢顯傳呼機”

  93年的時候內地雖然已經有了行動電話,但是高昂的價格和話費,導致它還是實打實的“奢侈品”,

  所以這時候傳呼機才是普通人追求的主流目標,其中漢顯傳呼機又是其中的“輕奢”產品,四五千的價格也不便宜。

  能看看《古惑仔》就知道了,大部分混街面的其實都沒什麼錢,吃了今天沒明天都是正常,所以能把“大漢顯”掛在腰上的,不是浩南哥,也得是山雞,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所以李野一說漢顯傳呼機,哪個年輕的帽子叔叔比聽到李野說“記得對方相貌”都興奮。

  就是年齡大的帽子也立刻問道:“這位李同志,你能確定是漢顯傳呼機嗎?你看清了?”

  李野微微點頭,說道:“我確定,而且是風語電子今年剛剛釋出的漢顯第二代。”

  “您確定?”

  “我確定。”

  看到李野確定的前身,兩個帽子叔叔的臉上都有了喜色:“好的好的,您給我們留個聯絡地址和聯絡方式吧!我們知道大家都怕麻煩,但是如果能夠早一點抓到兇手,也能避免出現更多的受害者.”

  李野很配合的道:“我們住春城酒店,我給你留一個行動電話號碼,畫像師準備好了之後我會配合,不過你們要儘快,從後天開始我們有很重要的工作,耽誤不得”

  “明白明白,我們儘量爭取明天找您畫像”

  李野能夠理解,畫像師不是他們兩個人能隨叫隨到的,所以他們也只能儘量爭取。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負責核查情況的帽子叔叔過來低聲說了幾句話。

  但李野的聽覺同樣敏銳,聽到是案發現場的居民聲稱聽到了“砰”的槍聲。

  李野皺了皺眉,知道又要有些麻煩了。

  雖然內地在96年才正式實施了《槍支管理法》,規定公民不得非法持有槍支彈藥,否則將追究刑事責任,但就算你能夠合法擁有,也是重點監管物件。

  果然,對方接下來就詢問李野等人那把噴子的情況。

  “我們有證件的。”

  江世奇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相關證件,而鄭強這個本地戶已經氣的怒喝出聲:“那兩個受害者扯破了喉嚨喊救命喊了半天,一個個的都假裝聽不見,我們放個炮仗他們倒是聽見了?”

  “兄弟你別急,我們登記一下就可以,走個流程而已”

  聽到鄭強言語不善,那個年齡最大的帽子叔叔沒有發作,只是悶著頭詳細的記錄了。

  李野也忍不住的一聲嘆息,雖然知道對方也是沒有辦法,但這種惱人的麻煩,還是會逐漸消磨掉大家的正義感。

  等到李野等人忙活完了之後,已經是大半夜了,而這時候京南集團的才匆匆趕到,但是來的不是耿咂剑且环謴S的技術人員。

  這些技術人員為了這次對比測試,提前就從京城趕到了春城。

  吳炎等人一看到李野,就緊張的問道:“李廠長,您沒事兒吧?我聽耿助理說事情很大”

  李野詫異的道:“你們怎麼來了?我不是通知了耿咂絾幔俊�

  吳炎譏諷的道:“你可別說耿咂搅耍覀儼雮小時之前接到耿助理的電話,讓我們趕緊過來接你,我們問出了什麼事兒,他支支吾吾的才說清楚,

  我們當時就罵上了,你自己害怕街面上不太平不敢過來,那你別磨磨唧唧耽誤時間啊?這都幾個小時了,以後有事你別指望他們了,都是一群外人.”

  “.”

  李野也忍不住的笑了,然後就說道:“這事兒是我欠考慮了,非親非故的,人家膽子小也正常”

  但是這次李野是真錯怪耿咂搅耍@會兒他真沒躲在酒店裡,而是在街上尋找尚賓和卓明藍呢!

  他接到李野的電話之後,就給尚賓打行動電話,結果打不通,打住宅的固定電話也沒人接,然後耿咂叫难e就不踏實了。

  他是知道尚賓要和卓明藍過一點浪漫的夜生活的,而且為了保密,尚賓都沒帶司機和隨從。

  那這要是遇到了李野遇到的那種事,可怎麼辦?

  【菩薩保佑,千萬別倒黴啊!】

  耿咂秸伊税胩鞗]找到人,只能在住宅那邊等,一邊等一邊求神拜佛別出事。

  結果後半夜的時候,尚賓鼻青臉腫的回來了。

  耿咂絿樍艘淮筇澏吨鴨柺窃觞N回事:“尚書記,您這是怎麼了?”

  尚賓沒好氣的道:“坐計程車,那個司機繞路,我跟他幹了一架,最後走回來的.”

  原來尚賓把卓明藍送回酒店,回來的時候司機繞路,兩個大男人吵了起來,尚賓“狠狠”的收拾了對方一頓。

  耿咂筋D時鬆了口氣:“幸好幸好,只是繞路”

  尚賓頓時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耿咂节s緊說了李野遇到的事情,表示跟那些兇惡之徒比起來,你這只是遇到了計程車繞路,都算是燒高香了。

  尚賓憤怒之極:“真是豈有此理,李野整天管外人的閒事,該乾的事情不幹,不該乾的事情瞎幹.”

  “.”

  耿咂街郎匈e所說的“正事”是什麼,但這會兒也沒心情拍馬屁,只是提醒尚賓“春城的夜晚不比京城”,所以他和卓明藍以後還是不要晚上出去了。

  但是尚賓卻隨口說道:“沒事,明天你開輛車過來吧!”

  耿咂筋D時在心裡罵上了。

  【沃尼瑪,我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都不帶害怕的嗎?而且你們兩個去浪漫,還要我在車裡伺候著是吧?】

第1567章 這樣最公平

  李野抵達春城的第二天是星期天,但是有很多人並沒有休息日。

  比如昨天晚上那個年輕的帽子叔叔小魯,還有跟他一起來的模擬畫像師小戴。

  “不好意思啊李同志,耽誤您的休息了.這是我們局裡的模擬畫像師戴豔同志.”

  “沒事沒事,你們不也是在加班嗎?咱們都別抱怨,儘快破案才是首要目的”

  “是是是,您能理解我們就太好了.”

  小魯對李野很客氣,在這個時代的帽子叔叔裡面,算是態度非常好的一類。

  而那個模擬畫像師戴豔不怎麼說話,只是手腳非常麻利,專業也非常過硬,李野只要說出修改的意見,她很快就能做出反應。

  “兇手是個塌鼻子沒有這麼大,再小一點,靠下一點.”

  “嘴唇比較薄,弧度往下,顯得有點苦相”

  “他的皮膚沒有戶外作業風吹日曬的黝黑色,但我也不能肯定他是工人.”

  “對方的眼睛是丹鳳眼但是比這個再狹長一點,眼角有一點皺紋,眼神有些兇,又有些慫,就像是強自鎮定色厲內荏.”

  “色厲內荏?”

  戴豔第一次對李野的話表示了不解。

  說實話,今天她來之前是很大壓力的,局裡領導對破案的渴求非常強烈,給她說了很多“寄予厚望”的話。

  不過跟李野溝通之後,戴豔卻越畫越順,李野的腦子裡好像有對方的高畫質晰照片一樣,一絲一毫的細節都能描述的清清楚楚。

  但是這個“色厲內荏”,卻讓戴燕摸不著頭腦了。

  敢在大街上行兇的慣犯,肯定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怎麼可能“內荏”呢?

  不過李野卻解釋道:“就是色厲內荏,那個人乾的事情很兇惡,但其實他自己也怕,不但怕事,還怕人,怕那些跟著他行兇的人,

  如果讓我分析,對方以前可能是個老實人,但是現在被自己的同夥給架在了火上,如果停止行兇,就會遭到同夥的反噬,所以只能強自鎮定充當大哥.”

  “.”

  戴豔愣了愣,然後開始修改自己的畫稿,慢慢的還原了出了李野腦海中那個人的表情神韻。

  而小魯也記下了李野所說的各種細節,拿回去當做破案的重要線索。

  等忙活完了之後,李野想請對方吃午飯,兩個年輕人卻拒絕了。

  “我們要趕回局裡去了,謝謝你了李同志,如果以後有需要的話,還希望您能給我們繼續提供幫助”

  “當然可以,不過明天不行。”

  “哦,您說明天有重要的工作?”

  “對,我要去吉汽”

  “哦,吉汽啊!”

  不論是小魯還是戴豔,看向李野的目光裡都有了羨慕的神色。

  。。。。。。。。。

  星期一的時候,李野趕往吉汽準備跟評審小組的人見面,同時也見到了雖然前天就來了,卻一直沒跟李野見面的尚賓和董善。

  尚賓跟李野沒什麼話說,他這次來春城是“監督”樣車測試的事,說好了不偏不倚,所以板著個臉沒給李野笑臉。

  董善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還關心的詢問了李野前天晚上遇到的事情。

  “李野,聽說你遇到了一夥歹徒.見義勇為救下了一家三口?”

  “也不能說見義勇為吧!我們只是把車開過去摁了摁喇叭.”

  “呵呵呵呵,李野你就是這麼謙虛,你在大學的時候不是以一當十嗎.”

  “這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