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畢竟索取口供的人是不可能犯錯的,文國華能給李野找人幫忙就不錯了,除非特殊情況,不可能內部操戈撕破臉皮。
到時候李野很可能還是要回到原點,在上面的主持之下,以大局為重,內部處理。
“唉~”
李野輕輕的嘆息一聲,忽然有些困了。
從前天得到訊息開始,他這兩天就一直沒有睡好,這會兒雙方在暗處緊鑼密鼓的準備較量,卻讓他這個明面上的指揮者有了一點閒暇。
李野稍微迷糊了一會兒,忽然感覺餓了。
抬手一看手錶,十二點半。
【碼的,竟然不管飯。】
李野站起來,就要自己出去找飯吃,卻不料包裡的大哥大忽然響了。
“小叔,我是江世奇,章文昌一家人偷偷的溜出醫院,往火車站方向去了,我們正在跟蹤”
“哦,先跟著,只要他們不上火車,就不用阻攔。”
李野結束通話電話,忽然自嘲的笑了。
【最後,還是要小人物承受所有嗎?】
李野撥通了一個號碼:“喂,秦哥,我李野.我們單位的一名傷者應該是做了偽證,現在正往火車站畏罪潛逃.
您別有顧忌,公事公辦,也可以儘快破案唉唉,謝謝啊!呵呵呵,到了京城我必須做東”
兩份口供的製造者,不可能有責任,那麼有責任的.只能是章文昌了。
可惜李野對章文昌的最後一絲憐憫,已經在今天早上消散乾淨了,要不然章文昌也不會喪失自己最可靠的保護。
第1409章 廠規廠紀
李野打完了電話不久,就接到了尚賓的電話。
自從工人受傷的訊息傳到京城之後,尚賓就跟神秘失蹤了一樣沒有露面,這會兒卻突然打電話來,不用問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了。
尚賓開口就說道:“我跟馬總經理明天就到西南,在我們沒有抵達之前,不要繼續激化雙方的矛盾,這事關我們京南集團的名聲,你自己掂量一下。”
“呵~”
李野輕輕一笑,然後說道:“如果能夠公事公辦,讓兇手歸案伏法,讓扣押工人編造證據的組織者受到懲戒,我就沒有任何異議,
如果你們到了這個時候還想遮掩什麼,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
“.”
電話那邊的尚賓沒有跟李野犟嘴,沉默幾秒之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次賈中嶽自作聰明,讓章文昌做假口供的行為,把本來就理虧的西南重汽推進了泥沼漩渦,已經不是犟幾句嘴就能遮掩抹平的了。
本來只是兩名兇手在工人衝突中行兇傷人,
不過賈中嶽本人,好像沒有“大禍臨頭”的覺悟。
就在李野打完電話之後,他就適時的從外面走了進來,顯然是知道尚賓要給李野打電話的。
賈中嶽進來之後,還笑嘻嘻的道:“呦,李副總經理您還在這裡呢?我說我們準備好了接風宴,卻怎麼也找不到主賓呢!原來您還在這裡.慚愧慚愧”
“呵呵呵,是嗎?我睡過頭了,你不用慚愧.”
李野笑了笑,然後道:“那個接風宴什麼的我們就不參加了,剛才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我們的一名傷者突然不見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賈中嶽頓時驚訝的道:“什麼?傷者不見了?誒呀呀,這他們不是剛剛脫離危險期嗎?怎麼能隨便亂走呢?
不過接風宴還是要吃的,吃了飯我派人幫你們找,這裡不是京城,還是我們更熟.”
“你再熟也沒用啊!你難道知道他們往哪裡走了嗎?呵呵呵~”
李野邪氣的笑了幾聲,拉著陸知章走了。
【你們想拖時間,我也想拖時間,咱們都走著瞧唄!】
在機場摁住的那三個小夥子,一個晚上就全交代了,那麼章文昌能堅持一天一夜嗎?
答案是不能。
李野和陸知章離開了西南重汽,立刻換了旅館,折騰到天色擦黑的時候,秦哥就給李野來了電話,章文昌招了。
而秦哥的意思是,一切都是章文昌鬼迷心竅,所以才造成了公安的誤判,所以接下來秦哥會接手,追究章文昌和西南重汽的責任。
“明白了秦哥,謝謝你啊!”
“小事一樁,替我跟你大舅哥問好。”
“好嘞好嘞.”
李野接完秦哥的電話,就把大哥大給關機了,因為他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關機,那就別想睡覺。
果然,李野關機了,陸知章的電話就響了一個晚上。
尚賓的,賈中嶽的,甘忠傑的,馬兆先的,甚至還有老孟的。
但不管是誰打過來,陸知章都說“李野不在”“事情都是李野在操辦”“等明天公安確定情況再說”,再加上李野和陸知章換了旅店,那些急得跳腳的人怎麼著急也找不過來。
但是就在第二天早上,又是天還沒亮的時候,李野被人給喊起來了。
又是阮明麗,再加上她的婆婆。
婆媳倆在李野所下榻的賓館走廊裡哭天抹淚,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江世奇解釋道:“她們婆媳昨天也被公安帶走了,但是問話之後就放了出來,然後她們就去醫院找我們鬧,我們不理她們,她們就去夏侯曉旭的病房”
李野淡淡的道:“沒事兒,既然她們過來找我伸冤,那就讓大家評評理吧!”
江世奇愣了愣:“讓大家評評理?”
李野點點頭,說道:“你去通知咱們那二十八名同事,讓他們二十分鐘之後過來集合。”
江世奇一聽“二十八”這個數字就知道是誰了,當初陳亞志帶著三十人來西南,躺在醫院裡兩個,剩下的不還有二十八個嗎?
李野跟江世奇交代完之後,才讓江世奇把坐在走廊裡哭喊的婆媳倆帶進來。
兩個女人進來之後,還想一哭二鬧三上吊,但是李野卻冷漠的道:“現在天快亮了,天亮之後我就要去公安那邊,你們有什麼話抓緊時間說,說完了可就遲了。”
阮明麗愣了愣,趕緊制止了婆婆的嚎哭,對著李野說道:“李副廠長,您必須得給我們評評理,我們只想著回京城給我男人治病,卻被公安抓了過去,不分青紅皂白一通嚇唬.”
李野打斷了阮明麗,問道:“他們嚇唬你們什麼了?”
阮明麗一愣,然後說道:“他們.說我家男人作偽證”
李野再次打斷道:“那章文昌有沒有作偽證呢?”
阮明麗不說話了,但是她的婆婆又開始哭嚎道:“我們哪裡知道什麼是偽證啊!我們只想早點離開這裡,我那苦命的兒子欸,受了重傷還不得安生.”
李野煩躁的道:“別嚎了,你們找我到底想幹嘛?”
阮明麗沒想到李野如此冷血,只能梗著脖子道:“李副廠長,我男人畢竟是工傷,所以您得幫我們撈人啊!”
李野輕輕的笑了笑道:“行,天亮之後我就去問問具體情況。”
而阮明麗的婆婆接著說道:“還有,給我們的賠償金.也得要回來。”
“哦,還有賠償金啊?”
李野咔吧咔吧眼,就跟小惡魔一般誘惑道:“那你們得告訴我賠償金的來源還有數額,要不然我也不好找人家討要啊?”
阮明麗和婆婆對望一眼,總感覺李野的話音不對,但是到了這時候,她們也沒辦法了。
“是那個賈中嶽給我們的,一共五萬,我男人受了重傷,五萬塊錢一點都不過分.”
九二年的五萬塊錢是什麼概念?一分廠工人要不吃不喝攢十幾年,能在京城買三十平米的房子,一般人還真頂不住這個誘惑。
“嗯,五萬.確實是筆大錢。”
李野開啟了房門,走進了走廊,看到一分廠的二十八名技術人員已經到了。
李野沒有廢話,直接說道:“今天這麼早把大家喊起來,是因為我要做一個決定,你們給我評評理,看看我這個決定做的對還是不對。”
李野轉手一指阮明麗和她婆婆,沉聲說道:“章文昌在昨天給公安交代了一份口供,聲稱他和歐陽曉旭身上的傷,都是他們自己摔倒戳傷的”
“什麼?胡說八道,當時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曉旭是被馬海茂捅傷的.”
李野壓了壓手,然後說道:“但是今天章文昌又改了口供,說有人給了他五萬塊錢的賠償金,所以他才那麼說的.”
“轟~”
走廊裡直接炸了。
這二十多名技術人員這些天受夠了憋屈,怎麼能容忍章文昌的這種行為呢?
李野再次壓制了大家的趑[,大聲說道:“因此我決定,按照廠規廠紀,開除章文昌的廠籍,現在你們給我評評理,我做的對不對?”
“.”
“對,開除他,必須開除他。”
“開除他算便宜了,這要是放在以前,叛徒得槍斃”
“.”
走廊裡這些人的憤恨聲,把阮明麗婆媳給嚇傻了,她們萬萬想不到自己的行為,會激起這麼大的“民憤”。
李野緩緩轉身,對著阮明麗道:“章文昌是在工作中受的傷,所以他的治療我們會全部承擔,但是他享受的福利必須取消。”
“我給你們七天時間,搬出一分廠提供給章文昌的住房.”
“.”
阮明麗只感覺大腦嗡響,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根本不能理解,在一分廠一向“愛民如子”的李野,怎麼會如此的絕情。
要知道章文昌作為吳炎手下的技術人員,在廠裡可是一直橫著走的,怎麼今天就被拋棄的如此利索呢?
第1410章 一招拿捏
阮明麗和她婆婆跌倒在地上之後,下意識的就要一哭二鬧,但是卻被走廊上的眾人給嚇住了。
“收回她們的房子算便宜他們了,應該連章文昌這麼多年的工資和獎金也收回來.”
“就是,虧的上一次評比先進,我們還投了章文昌的票,他這種叛徒就應該掛在路燈上吊死”
“章文昌上個月買摩托車還借了我的錢呢!趕緊還錢,現在就還”
走廊裡的小夥子們非常憤怒,大家這些天受夠了西南重汽的窩囊氣,不曾想卻還要被昔日的同事背刺一刀,憤怒指數立刻加倍。
不過李野卻攔住了他們:“好了好了,今天只是要讓大家給我做個見證,至於章文昌會得到什麼樣的處理,要看公安方面進一步的調查結果,至於她們.”
李野上輩子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不要用金錢去考驗人性,
在面對一筆你一輩子都攢不下的金錢的時候,可能也就是親爹親孃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抵抗力,其他人雖然不說絕對,但是能夠經受得住考驗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所以李野在確定了章文昌的家人只是因為五萬塊,就把自己的良心賣了的時候,也並沒有多麼意外,
李野也沒有像走廊裡那二十八名同事那樣,對著兩個女人喊打喊殺,恨不得把婆媳倆給掐死,他只是藉助這二十八個人的怒火,把阮明麗和她婆婆趕走了事。
李野瞥了瞥阮明麗婆媳:“她們要是想講理,我們就跟她們講道理,要是想講法,那我們就跟她們講法律,如果不講理.那就更好辦了”
阮明麗和她婆婆渾身打了個激靈,只感覺以前萬試萬靈的哭鬧手段,在群眾的力量面前毫無作用,
而眼前的李野也再也不是那個帥氣逼人的“好廠長”,而是面目可憎的大惡魔。
無奈之下,兩個人只好互相攙扶著走了。
這幾天她們大悲大喜的好幾個輪迴,承受的心理衝擊太大,必須得找個地方先緩緩。
至於緩過來之後.
陸知章看著婆媳倆灰溜溜的背影,低聲對李野說道:“我覺得她們還沒死心,剛才她們都沒有真哭”
“我知道,還沒見棺材,怎麼會落淚呢?”
李野當然也知道阮明麗跟她婆婆還沒死心,畢竟上輩子他見過太多類似的現象。
某些人就是“無法無天”,明明知道某種行為是犯法的,但她們就敢試試,試完了還理直氣壯的“那又咋啦?”
我錯了,我犯法了,那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嘛?
你一說她們到底是無知者無畏呢?還是有恃無恐呢?
李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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