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牛大的貓
詹妮弗憤怒離去的腳步聲消失在玻璃門後,庭院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以及安妮尚未完全平復的、輕微的呼吸聲。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混合著未散的硝煙味、安妮的難堪,以及蘇杭那番出其不意操作帶來的、荒誕的輕鬆感。
蘇杭收起手機,檢查了一下剛才的錄影——雖然角度清奇,但聲音錄得還算清晰。
他隨手儲存,然後才看向依然靠在牆角、似乎還沒完全從這戲劇性轉折中回過神來的安妮。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蘇杭打破了沉默,語氣輕鬆,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聒噪的烏鴉,而非介入了一場頂尖女星之間的衝突。
“至少,她沒機會把後面更難聽的話說完了。”
安妮這才彷彿被這句話驚醒,她慌忙抬手擦了擦臉頰——剛才那一下莫名的“噗嗤”讓她更覺尷尬,淚痕大概都花了。
她努力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溗{色裙襬,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個女明星該有的體面。
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泛紅的眼眶,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謝.....謝謝你,先生。”她的聲音還有些不穩,目光快速掃過蘇杭的臉,又因為羞赧而微微垂下,“非常抱歉,讓你看到這麼....這麼不體面的一幕。還有,謝謝你.....用那種方式讓她停下來。”
她想起剛才手機懟臉的場景,嘴角又忍不住細微地抽動了一下,那實在不是什麼常規的解圍方式。
眼前這個男人,好像是個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行了,我承認你的演技超好,但是這會兒就不用演了吧?”蘇杭笑著對安妮挑了挑眉。
安妮擦淚痕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蘇杭,那雙碧綠眼眸裡瞬間掠過一絲被看穿的驚訝,隨即是更深的好奇和警惕。
“你怎麼知道?”
她問,聲音裡的哽咽和脆弱感奇異地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平穩、也更真實的探究。
蘇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細節。”
“第一,你的眼淚流得很‘精準’,主要集中在下眼瞼和顴骨上方,這是專業演員經過訓練能做到的‘有效哭泣’,但你的呼吸節奏在被罵得最兇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完全紊亂,胸腔起伏有控制。”
“第二,你雖然看起來縮在牆角,但重心很穩,小腿肌肉是微微繃緊的,更像是一種防禦或隨時準備應對的姿態,而不是完全崩潰的癱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笑了笑。
“當我突然出現,把手機懟到詹妮弗臉上時,你的第一反應不是繼續沉浸在委屈裡,而是瞬間評估。”
“你笑的那一下就暴露了,真正被欺負的情緒崩潰的人,反應沒那麼快,也沒那麼有層次。”
“我說的對嗎?影后女士?”
第833章 這傢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傳奇”了。
安妮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一點點佩服和終於卸下部分偽裝的複雜神色。
她不再假裝擦拭不存在的眼淚,而是站直了身體,方才那種楚楚可憐的脆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雖然眼眶依舊微紅,但整個人的氣質沉靜了下來,顯露出內裡的堅韌和聰慧。
“你觀察得很仔細,先生。”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聲音徹底平靜下來,帶著一種坦率的疲憊,“是,我在演。一部分是本能,演員的本能——在壓力下,習慣性地尋找角色的保護殼,哪怕那個角色是‘被欺負的可憐蟲’。另一部分....是策略。”
她望向詹妮弗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我太清楚她為什麼針對我,也太清楚她背後站著的是誰。那個噁心的、臃腫的、以為好萊塢所有女星都該跪下來舔他皮鞋的豬玀。”
說這句話時,她聲音裡壓抑著強烈的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是她剛剛說的哈維?”蘇杭接話。
他上輩子雖然吃了超多瓜,看了很多很多各種新聞,但是歐美娛樂圈屬實沒怎麼關注過,除了一些比較大的瓜。
恰好,哈維這個人就是他吃過的瓜。
該說不說的,這傢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傳奇”了。
他可以說是好萊塢的“無冕之王“,參與制作/發行的電影累計獲300奧斯卡提名,70+座小金人,包括《英國病人》《莎翁情史》《國王的演講》《藝術家》等經典作品。
被尊為“現代獨立電影教父“,甚至有媒體稱在奧斯卡獲獎致辭中,“人們感謝他的次數與感謝上帝不相上下“。
今年鷹國總統連任舉辦的私人籌款會就是這貨一手操辦的,他是鷹國是民主黨的核心金主。
但是同樣的,這貨也是個超級無敵lsp。
性騷擾過100多位女星。
100多位啊!
你妹的,這還是那種有點底線不願意被潛的,除此以外肯定還有很多自己撲上去的。
想想蘇杭就生氣。
老子都沒百人斬呢,你特麼真該死啊肥豬!
關鍵這逼有錢又有勢,背後那位“內內個內內內個內個內內”的鷹國老大都是他後臺之一,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能擺平。
知道17年《紐約時報》和《紐約客》揭露其性侵醜聞,20年這貨才入獄。
被這種人盯上,安妮確實很難。
“我拒絕了他的‘晚餐邀請’,以及後續一系列更露骨的要求。所以,我就成了他必須摧毀的‘榜樣’。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不服從他哈維是什麼下場。”
“全網黑通稿,操縱媒體風向,把敬業說成做作,把專業說成假仙.....還有,扶持像詹妮弗這種願意配合他‘真實’人設、實際上對他言聽計從的傀儡,來作為我的反面教材,反覆拉踩。”
安妮的敘述清晰而冷靜,彷彿在剖析一個與己無關的案例,但緊握的拳頭洩露了她的憤怒。
“我抗爭過,透過我的經紀人,透過法律顧問。但他是好萊塢的巨頭,關係盤根錯節,正面衝突我目前沒有勝算,只會讓我的處境更糟,甚至可能斷送職業生涯。”
她轉回頭看著蘇杭,眼神裡有種深刻的無奈,“所以,我只能暫時扮演他們希望看到的樣子——一個被輿論打擊得搖搖欲墜、可以被隨意欺凌的‘脆弱公主’。讓他們覺得我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讓他們在踐踏我的過程中獲得滿足,從而可能減少一些更致命的後續打擊。”
安妮苦笑一下:“至少,詹妮弗今晚‘贏’了,她回去向哈維彙報時,可能會稍微滿意一點,覺得我已經不堪一擊。”
這番坦盏淖晕移饰觯屘K杭對眼前這位年輕的女演員刮目相看。
她不是傻白甜,也不是隻會哭泣的受害者。
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身處戰場的殘酷規則,評估了敵我力量,並選擇了在逆境中儲存實力、以退為進的生存策略。
這份清醒、堅韌和智慧,遠比單純的“完美”更打動人。
“很聰明的策略,”蘇杭由衷地讚道,“雖然憋屈,但有效。留得青山在。”
“謝謝你沒有覺得我虛偽或懦弱。”安妮依舊苦笑,“有時候我自己都分不清,哪部分是真的撐不住了,哪部分是在演。但今晚,被你點破,反而讓我鬆了口氣。好像.....終於有個人,不是在看我演的戲,而是看到了演戲的人。”
“我看得到,是因為我站的位置,暫時還不在你們那個戰場的中心。”
蘇杭實話實說,“而且,我個人比較欣賞會動腦子、有韌性的人。一味硬剛有時是勇氣,有時是愚蠢。你選擇了更艱難但也可能更長遠的路。”
他的話給了安妮莫大的安慰。
在這個充斥著虛偽奉承和落井下石的名利場,這種基於理解和尊重的認可,尤為珍貴。
“那麼...這位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當然,我叫蘇杭,華國人。”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蘇,不知道以我目前的窘境,有沒有什麼機會償還這份人情呢?”
蘇杭樂了,“安妮小姐,你是真的很謹慎啊。”
該說不說的,安妮這姑娘有點意思,長得好看,頭腦清晰,還能屈能伸。
她的話其實透露了兩種意思,一種是她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她感謝蘇杭今天幫她解圍,但是那句自黑,又是在暗戳戳的告訴蘇杭,她現在情況不怎麼好,這份人情也沒那麼大,如果一些小事兒需要,她可能會幫。
但是如果涉及其他,就比如一些過界的,類似哈維那樣的要求,她可不會同意。
說真的,之前只是熒幕上看過這位女星,覺得很漂亮而已,現在接觸下來,安妮給他的感覺和大蜜蜜還蠻像的,都有種正兒八經的獨立女性的感覺。
剛想說自己也就是順手幫個忙,沒啥想法,但是想到這女孩的智慧,蘇杭突然道:“確實有個小目標。”
蘇杭也不繞彎子,朝派對大廳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看到那邊那位穿白色長袍、戴紅白頭巾的年輕人了嗎?薩希爾,沙特的一位王子。我想找個自然點的方式認識一下,聊幾句。不過,他周圍好像一直不缺人,你有辦法嗎?”
安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立刻在腦海中調取相關資訊——這位王子以熱衷前沿科技和奢華生活著稱,是許多好萊塢製片人想拉攏的金主之一。
“薩希爾王子......”安妮若有所思,“他確實對新鮮事物好奇。直接過去商業味太濃,在這種場合也容易顯得突兀。”
她的大腦飛速咿D,結合現場環境、人物特點和蘇杭的需求,一個主意漸漸成形。
她眼睛微微一亮,看向蘇杭:“蘇先生,你對華國傳統文化,比如茶道是否有所瞭解呢?也不需要非常精通,知道基本概念和一些故事就行。”
蘇杭不明所以的點點頭:“略懂。”
茶本來就是蘇杭除了冰可樂以外最喜歡的飲品之一,尤其身邊不少像老張頭這樣的長輩都很愛喝茶,耳讀目染之下也學了不少東西。
哪怕沒學,不還有系統大爹呢麼。
只不過這跟接近王子哥有啥關係?
“很好!”
安妮臉上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帶著點策劃意味的、屬於精明女演員的笑容。
“你看,王子現在雖然有人圍著,但話題似乎比較泛泛,他偶爾會看向那邊陳列著一些現代藝術品的區域,似乎對那種融合了傳統與創新的東西有興趣。”
“我之前在一個晚宴上聽一個製片人聊起過,這位王子,他其實對你們華國文化,尤其是茶藝方面是很感興趣的,甚至請了專門的茶藝老師。我等下會去那邊觀察古董。”
她語速不快,但思路清晰:
“這時,我需要一位‘恰好’對這方面有研究的朋友出現。而你,蘇先生,就可以是那位朋友。我們從可以從古董聊到歷史,再衍生到貴國的茶道文化......”
“王子如果感興趣,很可能會被話題吸引過來。到時候,你就可以用一些這方面的話題跟他聊起來。”
“這個話題就是一個讓你們初步接觸的氣口。到時候,你再順勢介紹一下你自己和你的領域,就會顯得非常自然,如果你的話題可以引起王子的興趣,那麼這件事就成了,你覺得呢?”
它充分考慮了王子的興趣點、派對氛圍以及蘇杭的需求。
蘇杭忍不住讚歎:“精彩。安妮小姐,你不該只當演員,你應該去當戰略顧問。”這計劃比他自己之前想的好太多了。
蘇杭始終相信“吸引”法則,不管是追女孩還是交朋友,將對方“吸引”過來,永遠是比硬上去套近乎要好得多。
建立關係以後,雙方的關係也要穩固不少。
這個“初印象”還蠻重要的。
如果這次可以透過這個話題讓王子哥留下比較好的印象,後面再用【邂逅卡】創造個偶遇,相信效果應該會更好!
第834章 那蘇,你曾經見過死的?
“您過獎了,不過這只是個粗湹挠媱潱绻晒ψ詈茫恍械脑捯舱埬鷦e見怪。”安妮捋了捋秀髮道。
“當然,不管怎樣都感謝安妮小姐的幫助。”
“那我先進去了,咱們隨機應變。”說著她轉身重新回到派對大廳。
安妮並沒有立刻走向薩希爾王子或那片藝術品區,而是先朝著不遠處的侍者走去,優雅地換了一杯新的氣泡水,又與恰好路過的一位相識的法國導演短暫寒暄了幾句,笑容完美,彷彿剛才庭院裡的一切從未發生。
這是一種“熱身”,也是將自己重新自然融入派對洪流的必要步驟。
蘇杭則按兵不動,他靠在一根裝飾性的羅馬柱旁,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全場,實則精準地監控著幾個關鍵點:安妮的動向、薩希爾王子的位置、王子周圍人群的流動。
他注意到,王子哥剛剛結束與一位看起來像瑞士銀行家的老者的交談,正獨自走向長桌,似乎想取些食物,但腳步並不急切,目光仍帶著審視意味地遊移,顯示出他或許對當前略顯重複的社交話題感到了一絲乏味。
這時安妮彷彿不經意間,款款走向派對一側相對安靜的陳列區。
那裡擺放的並非全是現代藝術品,也混雜著幾件主辦方用來彰顯品位的古董擺設。
安妮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張黑胡桃木小几上。
几上鋪著深綠色絲絨,上面放著一套看似普通的歐洲老銀器:一個造型略顯敦實、帶有洛可可風格卷草紋浮雕的銀質大肚咖啡壺,配著幾個小銀盃。
旁邊有個小小的標識牌,手寫體寫著:“十八世紀歐洲銀器,曾屬於某伯爵家族,用於餐後咖啡。”
安妮在銀壺前停下,微微俯身,似乎被壺身上覆雜卻略顯暗淡的紋飾吸引。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虛虛拂過壺蓋上的鳶尾花雕飾,側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專注而好奇。
這個姿態很美,且沒有一絲刻意。
時機到了。
蘇杭邁步上前,臉上帶著朋友偶遇的熟稔笑容,聲音清晰恰好能讓走近的王子隱約聽到:“安妮小姐?在欣賞古董?”
安妮聞聲轉頭,看到蘇杭,露出了一個符合“不太熟但認識”尺度的微笑:“蘇先生。是的,這套壺具看起來很有時代感。我正在想,我下部戲的角色就是頗具年代感的,所以我在嘗試看看能不能透過這個杯子感受下時代的氣息。”
講道理,這番話如果是從王聰嘴裡說出來,蘇杭可能會立刻吐槽:“你裝你媽呢!你踏馬還文藝上了,你是那塊料嗎?”
但是這話是安妮嘴裡出來的,她那副專注又認真的神情,搭配身上那股子氣質和剛剛摘下小金人的頭銜,都讓這話顯得毫不違和,甚至讓人覺得就該是這樣。
“很敬業。”蘇杭開口,語氣輕鬆,話鋒卻悄然一轉,“不過,海瑟薇小姐,如果你真想還原一場十八世紀頂級的歐洲沙龍,用這套壺具來沖泡咖啡.....恐怕會鬧個小小的歷史笑話。”
安妮微微皺了皺眉,眼神中也出現了一絲疑惑。
講道理,她其實是在透過這個銀器,想把話題轉移到茶藝和華國茶的方向上去,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劇本。
但是.....
蘇杭怎麼突然把話題聊到古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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