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汪一鳴已派人將韓無修的住處裏三層外三層翻了個遍,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那些邪教徒也交代了此前聖教聚會的地點,一一查過之後,同樣一無所獲。
顯然,那神像一直就在韓無修手中。
如今他屍骨無存,魂魄也跟之前那大聖使一樣,變得癡癡傻傻,明顯也是服了密咒,致使人魂缺失,再也問不出什麼下落了。
“爲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周信利用瘟法大陣,去找出這廝的根基了。”
路晨心中暗忖一句。
對面,汪一鳴打破沉寂:“這寶善堂,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跑了!跑了也就算了,還貼了張告示,說要去別處行俠仗義。這不明擺着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那張嘴臉似的!”
路晨聽後,卻搖搖頭:“未必。你我是一路追查此事,才覺得處處蹊蹺。可大川市的百姓哪裏知道這些內情?
他們更不會留心這些細節。
再加上寶善堂一早就說過,只是暫時逗留大川。
待此事一過,大川百姓只會記住寶善堂行俠仗義的一面,日後回想起來,更只會念着他們做的好事。”
汪一鳴蹙眉道:“你說得也對,這纔是最可恨的地方!這不就是釣魚執法嗎?”
路晨冷哼一聲:“他們一向如此。”
家裏出了急事,更新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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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我欲登天?!
深吸一口氣,路晨站起身來,語氣裏透着一絲疲憊:“走吧,回酒店。我也得好好歇一歇,把傷勢養一養。”
汪一鳴點點頭:“等明天陵川省那邊的人過來,把林馳風和這幫邪教徒交接掉,再給我們蓋上印,這事兒也就算結了。到時候,咱們打道回府!”
說着,他拍了拍路晨的肩膀,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你看看,我在這兒查了兩個月都毫無頭緒,你一來,幾天就把事情給搞定了。
真是不服都不行啊。”
路晨聞言,卻提不起什麼興致。
表面上看,這樁鬧得大川市人心惶惶的嬰靈案,似乎到此就該塵埃落定了。
可他心裏卻像被掏走了一塊,空落落的,甚至隱隱有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畢竟,那幾百個嬰靈至今下落不明。
更別提,那個所謂的聖主,還有寶善堂那夥新版“禿驢”,全都成功脫逃,至今逍遙法外。
案子是結了。
但元兇沒抓到。
嬰靈也沒有找回來。
在路晨看來,這任務完成得實在算不上圓滿。
更何況這次,他差一點就栽在了那聖主手裏。
若不把這廝斬草除根,日後必留禍患。
至於西坊教……
同樣不能這麼算了!
只是眼下他精疲力竭,傷勢沉重,再多的念頭也只能暫且壓下。
回到酒店後,路晨強撐着身子,還是給師兄周信上了一炷香。
想問問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如今這大仗都已經打完了,周信那邊,卻依舊毫無動靜。
就算一時半會兒查不出對方根腳,當初借他的那件瘟部法寶,也該還了。
然而,香一點一點燃盡,直到最後一點火星熄滅,還是沒能等來周信的任何回應。
——反常!
實在是太反常了!
“難不成……那個聖主,真是五方行瘟使當中的哪一位?又或者說,和祂們有着莫大的關係?”
想到這裏,路晨心中也不免湧起一陣濃烈的不安。
緊接着,一股難以抵擋的強烈睏意,忽然鋪天蓋地襲來。
路晨終於支撐不住,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一頭栽倒在牀上,近乎昏死過去。
……
天庭,瘟部。
眼瞅着小師弟的香火一路火花帶閃電,再次飛入那香火爐鼎之中,周信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急色。
這已經是祂第二次沒有回應小師弟的奉請了。
他轉頭望向大殿深處,那端坐於雲臺之上,垂眸閉目,周身縈繞着淡淡瘟氣的瘟君,上前一步抱拳道:“師尊,此事非同小可!小師弟這回面對的不是旁人,是殷無極啊!”
“是啊,是啊!”
其餘幾位行瘟使也紛紛開口附和。
祂們萬萬沒有想到,經過瘟法大陣的溯源檢驗,那縷在下界作亂的瘟氣,源頭竟然是瘟部前任執瘟公子——殷無極。
是祂盜用瘟部的名義,在凡間勾結邪教,犯下了這等傷天害理的滔天罪行。
而路晨作爲如今的執瘟公子,必然已經被殷無極恨之入骨。
畢竟正是因爲瘟君看中了路晨,才親手撤去了殷無極的神職,將祂逐出瘟部,貶爲了無依無靠的散仙。
以殷無極睚眥必報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路晨。
這也正是周信眼下心急如焚的原因。
天上一刻,凡間數日。
他們在這裏多耽擱一時,下界的路晨就多一分危險。
見瘟君依舊閉目不語,沒有任何反應。
周信心頭一橫,正欲再次開口催促,那道淡淡的神音終於響徹整座大殿。
“那小子和殷無極之間的爭鬥,已經結了。”
“什麼!”
此話一出,五方行瘟使齊齊愣住,失聲道:“已……已經結了?那小師弟他……”
“無礙。”
瘟君緩緩睜開了雙眼。
五方行瘟使這才長出一口氣,可隨即心中卻愈發心驚。
“小師弟居然贏了殷無極?這,這怎麼可能?!”
殷無極畢竟是修行千年的前任執瘟公子,一身瘟法出神入化,路晨不過是個剛入修行門徑沒多久的凡人,怎麼可能是祂的對手?
哪怕有天道壓制。
瘟君淡淡道:“看來這小子已經和三壇海會大神有了交集,而且從祂那裏得了些好處。”
方纔,祂以玄光鏡窺探下界。
雖然大川市的天機被一座無名大陣徹底遮蔽,但祂還是憑藉莫大神通,捕捉到了幾縷逸散在天地間的靈氣與法力波動。
其中一股,自然是殷無極的瘟氣。
而另一股,卻清晰地沾染着哪吒三太子的神威。
想來定是路晨又用那符籙之術,畫出了什麼了不得的靈符,這才逼退了殷無極。
“師尊,那我等接下來該如何行事?要不先將殷無極逮回來!祂借我瘟部名義在下界爲禍,論罪當打入瘟域之中,至少禁閉百年!”
周信眼神一寒,沉聲說道。
其餘幾位瘟使也紛紛點頭請戰。
只要瘟君施展神通,鎖定殷無極的方位,祂們幾仙聯手,定能將那僮忧芑匚敛糠ㄞk。
哪知瘟君卻笑着搖了搖頭:“不。你去告訴他,就說本君正在宮中閉關,暫時不方便追索殷無極的蹤跡。他若再問,你便說,本君之前在破廟之爭中,受傷不輕。”
此話一出,五方行瘟使面面相覷,滿臉不解:“師尊,這……這是爲何?”
雖說之前與雷祖一戰,瘟君確實受傷不輕,至今法軀仍在修復之中。
但此戰並未傷及根本,施展神通追索一個殷無極,並非什麼難事。
只要找出對方蹤跡,後續根本無需師尊親自動手,祂們幾個便足以。
瘟君嘴角意味深長:“此事另有玄機,爾等照辦便是。”
“這……是!”
周信雖滿心疑惑,但也不敢違逆師命,只能抱拳領命。
頓了頓,祂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師尊,那殷無極……我們到底抓還是不抓?”
“自然要抓。”
“既如此,師尊不便出手,那便只能通過殷無極的神像,讓天曹司配合,再由我等進行抓捕。”
天曹司監察三界,四值功曹不僅監管凡間,對諸多仙家也各有記錄。
只是天曹司向來只負責記錄、入庫,並不負有直接糾察之職。
不過若有仙家作亂,如殷無極這般下落不明,也可叫祂們協助配合。
只要找到神像,提供證據便可。
不料瘟君又是一笑:“你們對殷小子的秉性還不瞭解?祂能給路小子留下這等破綻?”
“師尊的意思是……祂在下界的神像,已經不在了?”
周信眉頭緊鎖:“那……那這該如何是好?”
師尊不肯出手,神像也已不復存在。這天大地大,一時半會兒,上哪兒去找殷無極?
“除非……”
身旁,西方行瘟使朱天麟忽然插嘴,沉吟道:“只能依靠小師弟動用執瘟公子的權柄了。
那殷無極是前任執瘟公子,即便被撤了職,如此短的時間內,身上必然還殘留着執瘟公子的權柄印記。
若是小師弟能夠上天而來,便可通過這絲聯繫,找到祂。”
朱天麟此話一出,五方行瘟使齊齊一愣,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瘟君身上。
“師尊,難道您想讓小師弟上天而來?”
“可小師弟並無果位在身,如何上得了天!”
幾仙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
“不,小師弟還真有辦法上達天庭。”
周信忽然開口:“你們忘了,七寶玲瓏塔!”
“對對對,竟把這茬給忘了!”
雲臺之上,瘟君卻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去吧,只消將此事與他說明白。後續如何,便看路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是!弟子遵命!”
周信抱拳領命,轉身便急匆匆地去找掃把星,讓祂趕緊聯繫路晨,儘快供奉自己。
隨着五方行瘟使相繼退下。
偌大的瘟部大殿,再次變得空空蕩蕩。
瘟君緩緩閉上神眸,周身瘟氣微微湧動。
下一刻,一道悠遠飄渺的聲音,藉着無邊法力穿透層層虛空,直入君財神殿:“君財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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