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325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青瘴翻湧而出,瞬間捲住趙無涯。

  趙無涯周身本能泛起玄光,將青瘴輕鬆阻隔在外。

  “嗯?”路晨眉頭微蹙。

  趙無涯見狀,慘笑一聲,主動收回護體玄光。

  青瘴頓如跗骨之蛆,剎時鑽入他口鼻,遊走周身,發出“噼裏啪啦”瘮人的吞噬之音。

  趙無涯疼得面目扭曲,額上青筋暴起,卻死死咬着牙,硬挺着任青瘴一寸寸吞噬自己。

  路晨見狀,方纔微微頷首:“既然趙老爺子如此配合,那本座就給你幾分鐘。”

  他看向多聞天王。

  多聞天王抱拳:“元帥放心,有混元傘罩着,封住他元神識海,此獠翻不出風浪。”

  “好。那請三位門外稍候,且容本王聽聽,他究竟要說些什麼。”

  巨靈神三人相視一眼,拱手道,“就依元帥所言。”

  巨靈神還取出一枚符光流轉的龜甲,遞了過來:“將軍將此物握於手中,萬一有變,可保無虞。”

  “多謝。”

  路晨接過龜甲,重新落座。

  巨靈神三人退出大殿,佇立門外。

  此刻趙無涯臉上無悲無喜,唯獨額上滲出被“吞噬”的細密冷汗。

  他強擠出一絲笑:“路先生就這麼聊,不怕被祂們聽了去?”

  “你以爲祂們不聽,其他神仙就聽不到?懸在頭頂的四值功曹,哪時哪刻停歇過?你我所做的一切,明裏暗裏都將被記在天冊之上。”

  趙無涯不置可否:“話雖如此,但四值功曹只記錄,卻不參因果,便是被祂們聽去,也好過被門外那幾位仙家聽去,路先生不如小心駛得萬年船。畢竟接下來的話,一旦說了,你再想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他話鋒陡然一轉:“難道路先生不想知道,當日鄭夫人暴斃的真正原因?”

  此話一出,路晨眉頭立時一挑。

  趙無涯趁勢道:“路先生只需將靈力注入城隍令,在這城隍街,便自帶遮蔽天機之效。”

  路晨回過味來,似笑非笑看着祂:“趙老爺子,事到如今,還想慫恿蠱惑?未免也太想當然了吧?”

  趙無涯看了眼頭頂的混元傘:“路先生都能請下來四大天王,就算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祂們的本領?放心,老夫不是拖泥帶水之人,既然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只想着臨終前,把話說明白,便好安心赴死。”

  眼見對方一臉釋然。

  路晨看了眼混元傘,又看了看手中防禦的龜甲,略作沉吟後,取出城隍令,注入靈力。

  霎時間,一道無形光幕逸散開來。

  路晨明顯感覺周圍清淨不少,視線再度落在趙無涯身上:“現在可以說了。再不說,你就沒機會了。”

  就這麼片刻工夫,趙無涯的雙腳已被青瘴吞噬殆盡。

  路晨也感受到,瘟皇幡上多了一道奇特的聯繫。

  甚至,瘟皇幡表現得比收服黑煞魔君時還要亢奮。

  也不知是不是果位的關係。

  趙無涯點點頭,目光深遠道:“敢問路先生,究竟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的?莫非……是老夫派扈三娘去尋你時,那賤婢見勢不妙,提前向你吐露了實情?”

  路晨坦然點頭:“沒錯,若說知曉全部實情,的確是扈三娘告知。

  但要說對你趙老爺子心生戒備,還要從當初的尸解案說起。

  當本座得知,府位有着點化鬼仙的神通時,便對你多了一分戒心。

  可真正察覺到你居心叵測,圖植卉墸�得從酆都至尊分身親臨江都說起。”

  路晨似笑非笑道:“趙老爺子以爲,這三個月的府位期限,究竟是誰做的順手人情?

  你日夜暗中關注我的動靜,自以爲做得隱祕,我雖然的確不知,可至尊祂老人家,卻是一眼就看穿了你的伎倆。

  經祂提醒,我才明白,你這般步步爲營,將計就計,不過是爲了秩「弧�

  甚至你不惜推出邱千落這位同門師弟,和馬家家主出來當替罪羔羊。

  想必,你當初允諾他們的,就是答應日後待你坐穩府位,便將他們全都點化鬼仙吧?

  畢竟,他們眼下都還在大牢裏關着,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時間,於你而言,的確有利。”

  “原來如此……”

  趙無涯搖頭冷笑:“路先生,你說我們這些凡人,費盡心思、步步爲營,總以爲能瞞天過海。結果呢?這些伎倆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不過是嗤之以鼻的雕蟲小技。”

  他抬眼看來,眼底不知何時,滿是蒼涼:“你說這天道……它真的公平嗎?”

  路晨不以爲然,呷了口茶水:“趙老爺子,你都敢弒殺城隍了,就別在這兒怨天尤人了。半條腿已經沒了,我勸你有話快說吧。”

  趙無涯低頭看了眼已消失的半截下身,嘴角卻始終噙着一絲笑,彷彿渾然不覺:

  “路先生,老夫一生歷盡沉浮,自認也算個梟雄。做過惡事,也真心行過善。江都百姓如何評我,吳家那老狐狸已經在酒桌上和你提過。”

  他盯着路晨:“可老夫爲何要弒殺好友?甚至不惜奪取我孫子六十二年陽壽,也要取而代之?這動機是什麼,路先生你就不好奇?”

  路晨輕哼一聲:“你兒子兒媳突然暴斃,你由此性情大變,萌生修鬼仙之念,似乎也不難理解吧?”

  趙無涯點頭笑了:“沒錯,的確不難理解。但路先生以爲——我那與人爲善,好事做盡的兒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路晨眉頭一挑,腦海中下意識蹦出四個字:“難道是……天發殺機?”

  趙無涯慘笑一聲,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比天發殺機殘忍百倍!”

  他直直看向路晨,眼底似有滔天火焰在燃燒:

  “我那苦命的兒子,其實是被天上的神仙。”

  “——做成了人丹!”

寫完了一章,但不滿意,明天修改完再發

  等腦袋清醒點再發

第313章 種我心魔!

  ——呼!

  大殿之內,燈火驟然一暗,燭火搖曳不定,氣氛驟沉。

  “人丹?”

  路晨瞳孔驟然一縮:“誰?哪位神仙做的?”

  趙無涯緩緩搖頭,眼底焰火隨燈火一同起伏:“不知。我只知我兒三魂七魄盡散,連生死簿上的姓名都被徹底抹去,三界之內,五行之中,再無半點痕跡。”

  路晨冷笑:“僅憑這點,你就斷定你兒子被煉成人丹?未免太過武斷。這世間形神俱滅者何其之多,我就見過數十萬亡靈身死道消,論悽慘,遠勝你兒。”

  趙無涯嗤笑一聲:“路先生說的是亡靈。可你見過幾位神仙,會無端對一介活生生的凡人出手截殺?老夫篤定此事,自有原由。”

  他一字一頓:

  “緣由便是——化身。”

  ——嗡!!!

  路晨腦海轟然一震。

  “你是說,你兒是某位大仙的化身?”

  趙無涯點頭,臉上泛起一抹冷嘲:“路先生以爲,李清源身爲一地城隍,爲何要與我這一介凡人深交?縱使老夫有些微末本事,在祂眼中,也不過螻蟻罷了。

  祂與我結交,歸根到底,只因我兒不凡。

  這些事,那賤婢應當未曾與你說過吧?”

  路晨臉色一沉,不置可否。

  趙無涯冷笑一聲,轉回正題:“昔日閒談,李清源曾誇我兒聰慧絕頂,天資異稟,許是天庭某位大能的化身。

  那時只當一句戲言。

  可我兒出事之後,我苦思數月,才猛然驚覺——那看似玩笑之語,實則是真話。

  試想,堂堂城隍,豈會無的放矢?

  祂必是親眼見過什麼,纔會這般開口。

  而我與祂的交情,本就是祂主動攀附。

  這,難道還不夠說明一切?”

  路晨抬手一拂,定住周身青瘴,不再侵蝕。

  趙無涯見狀,似笑非笑:“看來路先生,早已觸及化身這一層。也對,連四大天王都能被你請下,又怎會不知化身一說。只能嘆路先生福緣深厚,際遇非凡,短短數月便踏至這般境界,遠非老夫可比。”

  “廢話不必多言。”路晨斜睨一眼。

  趙無涯此刻反倒放鬆至極,二人對面而坐,竟不似生死大敵,反倒像多年老友閒談。

  他繼續開口:“路先生可知,化身共分三種。一爲命化身,二爲劫化身,三爲功德化身,亦名——丹化身。

  老夫推演許久,斷定我兒,便是那第三種。

  是天上仙家,特意以我兒爲爐,爲祂積攢功德。

  只待時機一到,便盡數奪取,收爲己用。

  所謂人丹——便是如此。”

  趙無涯一語落下,路晨臉色劇變。

  “命化身?劫化身?功德化身?”

  他竟是頭一次聽聞,化身尚有這般細分。

  趙無涯朗聲大笑:“看來路先生雖博聞強識,卻仍有疏漏。也對,你雖身負神職,終究只是凡人,這等天庭祕辛,又從何得知。便是老夫,也是數次深入冥府,廣結陰官,方纔換來這些消息。”

  “這三種化身,究竟有何不同?”路晨追問。

  趙無涯微微一笑:“要說也可以,只是老夫需路先生一個承諾。放心,並非要你爲我兒報仇。”

  路晨瞬間瞭然:“你想讓我放你孫兒趙萬兩一條生路?”

  趙無涯身軀動彈不得,只能奮力點頭:“正是。萬兩陽壽不足三月,還望路先生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留他片刻殘喘。若路先生答應,老夫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路晨輕笑一聲,指尖微點,青瘴再度翻湧,狠狠吞噬趙無涯。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你可以求我,但答不答應,全看本座心情。”

  “難道路先生當真要對一個將死之人趕盡殺絕?”趙無涯強忍劇痛,苦聲問道。

  路晨加重青瘴吞噬,冷聲道:“我再重複一遍——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趙無涯目光閃爍數次,終是長嘆一聲:“罷了,那便只能指望路先生大發善心了。”

  他緩緩解釋:“三種化身,換三個詞便可道明——天命、棋子、羊羔。

  命化身,上承天命,註定成就一番偉業。

  劫化身,是仙家用來擋災消業的棋子,隨時可棄。

  而功德化身,便是待宰的羔羊,一生積攢功德,專供仙家奪取。

  要知道,功德,乃是天庭仙神立足之根本。”

  只不過三者平日毫無端倪,極難分辨,唯有等到塵埃落定,命數顯現,方能一錘定音。

  趙無涯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其實老夫一直好奇,以路先生的神通手段,你——會不會也是誰的化身?若真是,不知路先生又是哪一種?”

  他笑容之中,帶着幾分戲謔與試探。

  路晨挑眉反問:“那你猜猜,我是哪一種?”

  趙無涯望着自己已被青瘴吞去半截的身軀,搖頭笑道:“算了,無論猜中哪一種,老夫都註定看不到那一日了,不猜也罷。”

  路晨心念一動:“莫非鄭夫人,也是什麼功德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