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5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他下意識指着自己黃色頭盔,重複道:

  “摘,摘下來?”

  “對。”司馬眼眸逐漸冰冷:

  “摘下來。”

  何序還要再開口。

  可司馬縝不由分說,一把就抓住他那黃色的頭盔,按開按扣……

  他猛地往上一提!

第4章 局子裏

  何序下意識就去捂,可司馬縝一把就扯開了他的手!

  他仔細盯着何序的頭——

  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頭髮被壓得亂糟糟,另外這頭盔明顯小了一號,何序額頭都被勒出了一道印子……

  司馬縝臉色有些陰沉:“你剛纔爲什麼要擋?”

  何序沒開口。

  他不滿的盯着司馬縝,煩躁的整理起自己額前的頭髮——

  高三這個年紀,正是特別注意髮型形象的時候。

  對於自己頭髮亂成這樣,何序明顯很介意,他抓了又抓,不停想把額前的亂髮弄的整齊些……

  司馬縝皺眉站起身,轉頭看向溫遠:

  “找人把他帶回局裏,待會我親自審訊。”

  “審訊?”何序愣了。

  他一指自己鼻子:

  “審訊我?我幹什麼了?”

  “只是記錄問詢,你配合一下就可以。”溫遠敷衍一下,招了招手。

  兩個隊員走過來,半押半送的把何序帶下了樓。

  不多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司馬縝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看着樓下押送何序的車慢慢駛遠。

  “長官,您懷疑他?”

  溫遠有些意外:“但他身上好像沒什麼疑點啊。”

  “不,他有。”司馬縝篤定的說,“而且不止一點。”

  “溫遠,你現在傾向於從和唐予甜開房的人入手,對嗎?”

  溫遠點頭,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司馬縝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如果唐予甜要喫和她開房那人,她爲什麼會節外生枝的點一個外賣?”

  “這不是增加泄露的機率嗎?”

  溫遠愕然,隨即張大嘴:“您的意思是,唐予甜要喫的不是外賣,而是送外賣的小哥?”

  “有兩種可能。”司馬縝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

  “一,在等外賣小哥上門的時間裏,唐予甜被闖進來的兇手獵殺了,挖走了魔晶。”

  “二,殺唐予甜的,就是這個何序。”

  “而這也能解釋,爲什麼作案時間這麼近,可我們在樓下的人,完全沒看到任何人下去。”

  “可是……”溫遠忍不住皺起眉,“何序就是個高中生啊。”

  “就這麼點的時間,他殺了唐予甜,接着完美的清理現場,又僞裝成剛剛趕到現場的樣子,並對所有質疑對答如流……”

  “對於一個18歲的人來說,這,這合理嗎?”

  “合理。”手指慢慢劃過鼻樑,司馬縝目光炯炯:

  “莫扎特7歲作曲,11歲就能創作歌劇;高斯19歲時,花了一晚上,解決了困擾數學界千年之久的難題;帕斯卡16歲發表《圓錐曲線論》,提出帕斯卡定理……”

  “18歲的高中生,學什麼都很快,包括殺人。”

  “只要有動機,年紀根本不是問題。”

  溫遠忍不住撓撓頭:“長官,那他的動機是……”

  “他餓。”司馬縝篤定的說。

  溫遠沉默了。

  他覺得這也太武斷太主觀了,但上司的話他又不好一再反駁。

  斟酌了一下,他神色有些複雜的問。

  “長官,那您待會兒,是打算對他用‘那一招’嗎?”

  “當然了。”司馬縝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給我準備好那東西。”

  3個小時後。

  崇市俞中區,異管局大樓。

  一間審訊室裏。

  看着對面的溫遠和司馬縝,何序臉上全是不耐煩,心裏卻直呼僥倖……

  幸虧他在序列箴言即將走完的最後一刻,選擇了技能3【隱匿】,隱藏掉了自己的第三隻眼睛。

  否則,今天可就真完蛋了……

  “兩位大佬,你們都問了我一個小時了……”

  “你們到底在審我什麼?我就比你們早到了屁大的功夫——我看到的,你們不都看到了嗎?”

  “稍安勿躁。”溫遠拍拍桌子,示意何序冷靜。

  “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錯放一個壞人。”

  何序翻了一個大大白眼。

  雖然這時代的街上沒有監控攝像頭,但他心裏卻在打鼓。

  剛纔一直是溫遠在問,那個司馬長官沒開口,一直在那喝茶。

  但何序明白,他纔是這個審訊的主導者。

  這是常見的審問套路了——他讓溫遠不停的問東問西,而自己就得不停的編故事補窟窿。

  編的越多,編錯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旦自己出現破綻,那這個司馬縝就會出手,給出致命一擊……

  “咱們接着剛纔的話題往下聊,”溫遠拿起中性筆繼續記錄,“你爲什麼要去兼職送快遞?”

  “我都說了八百遍了,賺錢買覺醒藥劑啊!”

  “這年頭誰不知道,要是高三前不覺醒,以後就沒機會了……”

  何序一邊抱怨,一邊不經意的用眼角掃了一下司馬縝。

  自己這個理由沒有破綻——因爲這就是這個時代所有高中生的現狀。

  在迷霧入侵的最初階段,所有覺醒者都是自然覺醒的,領悟天賦的年齡十分隨機。

  有8歲覺醒的,也有80歲覺醒的,完全看老天爺的心情。

  但自從“覺醒藥劑”被髮明出來後,情況就徹底改變了——

  一個人只要擁有天賦,注射了覺醒藥劑,99%都會當場覺醒!

  因爲這種逆天的功效,覺醒藥劑瞬間成爲頂級的軍工資源,一瓶的價格,市面上普遍在200萬左右。

  在這個民生凋敝的年頭,200萬能在崇市的好地段買兩套房……

  因爲價錢實在昂貴的離譜,一段時間內,覺醒幾乎成了有錢人的專利。

  而針對這情況,大夏制定了名爲“火種計劃”的政策,規定每個高中生在畢業時,都可以用遠低於成本的補貼價注射覺醒藥劑——

  只要20萬。

  於是幾乎所有高三學生家庭都在咬牙攢錢。

  畢竟20萬雖多,可一旦成爲覺醒者,一年就能賺回來。

  而且這個價格一生只有一次——

  過了高三,想再覺醒,就得翻10倍價錢了……

  何序家也是這個情況。他的父母就是爲了攢這20萬,都去了外地做買賣。

  而何序週末兼職跑外賣這種事,在這年頭的高中生中可太常見了,抓住這一點說,司馬縝很難挑出破綻。

  “高三嘛,確實值得放手一搏。”

  一直沉默的司馬縝突然開口了。

  “送外賣賺錢,也的確是個好辦法。”

  打開自己的茶杯蓋子,他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他閉上眼睛,似乎閉目養神起來。

  而看到這一幕的溫遠,突然也停止了詢問。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審訊室裏突然陷入了難堪的沉默。

  足足1分鐘過去。

  司馬縝猛的睜開眼。

  何序只覺得心頭一緊——

  司馬縝細長的眼睛裏,竟然隱約有一層藍色的熒光,在妖異的閃動!

  “送外賣賺錢,的確是個辦法。”

  “但這並不是你的主要目的。”

  盯着何序,司馬縝眼裏的妖豔藍光不停流轉。

  “何序,你的目的是偵查。”

  “外賣系統是一個龐大的網絡,通過它,你能最快的確定誰是災厄。”

  心開始狂跳。

  何序臉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爲什麼要確定誰是災厄?”

  司馬縝淡淡的笑:

  “因爲你要找喫的。”

  “何序,你,也是災厄!”

  何序呆住了。

  他茫然的咔吧咔吧眼。

  他一臉懵逼的指着自己:

  “我是災厄?我還要喫同類?”

  “是的。”司馬縝平靜點頭。

  然後,他語速緩慢面無表情的說出了自己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