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4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何序眼珠飛快轉動。

  他戴上自己的外賣員頭盔,拎起了唐小姐點的那份外賣……

  一動不動的站在了0520門口。

  耳邊聽着腳步聲,心裏判斷着距離。

  噠噠噠噠噠——

  就在那些黑風衣衝上5樓的一瞬間……

  何序猛的轉過身。

  輕輕的敲響了0520的門。

  他大聲衝裏面叫道。

  “您點的外賣!”

第3章 我不急是有原因的

  作爲異管局搜查處第七組的組長,溫遠一路都在祈叮矶這次抓捕“疑似災厄唐予甜”的行動能順利……

  可一上這五樓他就意識到,自己的祈杜率且淇铡�

  一個穿黃色衝鋒衣戴着頭盔的外賣小哥,正在那傻乎乎的敲0520的門!

  “停!別敲!”

  溫遠急得跳腳——老子還沒佈置抓捕呢,你別敲啊!

  然而已經晚了。

  那個外賣員不但敲了。

  關鍵0520的門還是虛掩的,被他一敲,就給敲開了……

  這外賣小哥一推門,走進去了!

  溫遠心急如焚:“你給我回來……”

  那個外賣小哥還真回來了……

  他慘叫着踉蹌跌倒,手中的外賣灑了一地。

  “妖,妖怪!!”

  摔在地上的外賣小哥拼命往後縮,滿臉都是驚駭欲死的表情。

  指着屋裏,他歇斯底里的大叫:

  “救,救命啊,有妖怪!”

  20分鐘後。

  5樓走廊的牆角。

  “這不是妖怪,是災厄。”

  “而且你別怕,它已經死了。”

  溫遠拍着外賣小哥的肩膀,不住安慰。

  這個縮在牆角哆嗦的男生叫何序,今年才高三,週末出來做外賣兼職,想攢點買覺醒藥劑的錢。

  沒想到,一推門,就看見一具淌了一臉腦漿子的災厄屍體……

  溫遠很同情這個何序。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能不哭出來已經算勇敢了。

  穩住外賣小哥的情緒,溫遠站起身,走到一個戴着銀絲眼鏡的瘦高男人面前。

  這人長相斯文,兩隻眼睛細長,配上蒼白的膚色,讓人覺得有些陰鬱,頗有幾分吸血鬼的既視感。

  此人正是溫遠的頂頭上司,渝市異管局搜查處處長——

  “司馬長官,我們已經做過簡單的屍檢——這隻災厄屍體是雌性,獸晶已經被挖去,從現場留下包和證件看,是唐予甜本人無疑了。”

  行了個軍禮,溫遠恭敬說道:

  “從唐予甜屍體的腐壞程度上看,事發時間應該不久,最多也就半小時前。”

  “兇手作案手法十分老練,不但毀了唐予甜的手機,還清理了現場的所有痕跡。”

  “根據我的猜測,兇手應該是個男性。唐予甜本來是設套約他開房,想要喫了他,結果卻被輕鬆反殺。”

  “而從這人處理現場的手法看,應該是個老手,幹這種事不止一回了。”

  “長官,作案時間離現在很近,我們現在要不要封鎖這片區域,進行一下排查呢?”

  司馬縝沒有開口。

  低頭思索了一陣,他扶了一下眼鏡,看向縮在牆角的何序:

  “溫遠,這小子你怎麼看?”

  “這外賣小哥?”

  溫遠有點驚訝的看向自己上司。

  這有什麼好說的?這小子就是流年不利,誤入殺人現場唄。

  “他沒啥問題吧,命挺大的,再來早點就趕上‘現場直播’了……”

  “長官,我讓人帶他回局裏簡單做個筆錄,再籤個保密協議,應該就可以放了……”

  “不。”司馬縝轉過頭,目光落在何序腿邊的登山杖上。

  “我不這麼認爲。”

  緩步走到何序面前,司馬縝俯身撿起那根登山杖,掂量了一下:

  “這是你的?”

  何序點了點頭。

  “你年紀輕輕,送個外賣需要用的到這東西?”

  何序抓了抓頭髮,茫然道:

  “這一帶的好多小區都在山上,要邁好多臺階的。”

  一旁的溫遠點點頭。

  這小子說的沒錯,崇市可不比別的地方,這兒號稱8D城市,大家不是在上坡,就是在上坡的路上。

  在這,登山杖確實是外賣員的常見裝備。

  “即便如此……”

  司馬縝拿起那根登山杖敲了一下,一陣金屬嗡鳴聲響起。

  “這可是純鋼的啊。”

  “你送外賣用一把這麼沉的登山杖,不重嗎?”

  “而且這鋼質也太好了吧?”

  “都可以當武器了!”

  溫遠臉色一變,看向何序的目光頓時警惕起來。

  “這不是我買的。”何序垂下頭,眼神裏竟然有點隱隱的哀傷。

  “這是我爺爺的遺物,多少年前的老物件了。”

  “沉倒是確實有點沉,不過呢,但現在家裏正是用錢的時候……”

  他嘆了口氣。

  “反正就將就一下唄。”

  一旁的溫遠鬆了口氣。

  也對,這孩子家境要是好,怎麼可能出來兼職做外賣呢?

  “所以你現在需要錢,很省喫儉用?”司馬縝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目光卻變得更加銳利。

  “那就更奇怪了。”

  一把奪過何序的手機,司馬縝指向上面一條短信息。

  這時代可沒有什麼App,外賣平臺的所有信息,都是用短信發送給外賣小哥的。

  何序手機上這條短信息裏標註着唐小姐這一單的地址,顧客信息,和必須送達的截止時間。

  “唐予甜這一單可是超時了。”

  指着上面的信息,司馬縝慢條斯理的說:“而超時是要扣錢的。”

  “這種情況下,所有外賣員不都應該跑着送嗎?”

  “一單遲到,單單遲到,一天可就白乾了。”

  “可我們上來的時候,你沒跑。”

  “你也沒氣喘吁吁,甚至敲門喊話時,你都沒有一點急迫的樣子……”

  他慢慢靠近何序的臉。

  “爲什麼?”

  溫遠一愣,緩緩攥緊了手裏制式唐刀。

  他挪動腳步,不動聲色的移到何序右側,堵死了他的逃跑路線。

  “怎麼說呢。”

  “我不急是有原因的。”

  牆角的何序彷彿沒意識自己已經被包圍,他輕嘆一聲,沮喪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黃色頭盔。

  那上面有一道明顯的破損,像是被撞擊出來的。

  “唐予甜這單確實是晚了,我來的路上,一路都在騎着電驢瘋趕。”

  “可就在拐彎時,也不知哪裏衝出一隻倒黴的狗!”

  “我一慌,車把一晃,頭盔直接就刮在了旁邊的電線杆上……”

  “當時電線杆上的那根釘子,離我眼睛只有一釐米。”

  “一釐米啊!”

  “我幾乎差一點就成了瞎子……”

  何序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胸口不斷起伏:

  “我瞬間就悟了——”

  “錢可以慢慢賺,命只有一條,沒必要爲了錢這麼拼!”

  “我們公司的王哥,不就是因爲晚單闖紅燈被大吣胨赖膯幔垦芰艿慕逃柊 �

  “我這麼拼,出了事,公司管我嗎?”

  “他管個屁!資本都是吸血鬼……”

  何序越說越激動。

  先抱怨,再罵街,從牛馬的苦到路況的差,一直罵到覺醒藥劑太貴。

  絮絮叨叨,磨磨唧唧,三分不滿,七分發泄。

  最後連“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這種亂七八糟的感慨都出來了。

  一旁的司馬縝突然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司馬縝慢慢眯起細長的眼睛。

  “把你的頭盔……”

  “摘下來。”

  “啊?”何序表情明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