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43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小客車停了下來,何序和腥藫]了揮手,下了車。

  走了幾步,背後傳來夏至取笑蘭成的聲音:

  “一口一個清明哥,他才高三!你比他大多了好麼?”

  “也真好意思叫!”

  何序快步走向那家麪包店——剛纔他跟程煙晚說是半小時,其實這會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他又遲到了。

  街上的所有店鋪都已經打烊,可何序遠遠就看見那家熄燈的麪包店前,孤零零站着一個窈窕的高挑女孩。

  那是程煙晚,他一眼就看得出——

  這姑娘腿太長了,還特別的直,簡直就是個養眼的天然路標。

  遲到慣犯何序有些尷尬的走過去,撓着頭,乾笑着說出一句廢話:

  “一直在等哪?累不?”

  程煙晚卻打開校服的拉鍊,從懷裏取出一袋子牛角包。

  捏了捏紙袋,她有些抱歉的說:

  “涼了,你將就喫。”

  “涼了也好喫!”何序趕緊一臉抱歉接過來,胡亂塞進嘴裏嚼了幾口。

  “嗯嗯,好喫!”

  程煙晚笑了,兩個人轉過身,並肩往泥窪街方向慢慢走去。

  月光如水,輕柔地灑在街道上,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好長。何序側過頭,看着程煙晚長長的睫毛,被月光灑上一層瑰麗的銀邊,柔美的讓人心疼。

  說實話,他剛纔走過來這一路,想了好多借口。

  我爲什麼非要你等,我怎麼就被拖住又遲到了,我真的不是有意逗你的……

  但見到程煙晚時,他忽然覺得也沒有必要說了。

  因爲她根本沒提,而是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中的麪包。

  她在意彷彿只有一個問題——

  何序都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了,他咬了一口甜甜的楓糖牛角包,含糊不清的問:

  “你今早和我說,有個事要商量?”

  “嗯。”程煙晚輕輕捋了一下鬢邊的長髮,“當時我有個事拿不準。”

  “你知道我媽雙腿癱瘓,但其實她的病並不是不能治,只要情況不再惡化,攢夠足夠的錢就可以。”

  “但是最近,她的情況越來越差,腿也越來越僵,我感覺很難再拖下去了。”

  “我們這條泥窪街上,有一個特別有本事的主事人,很會搭夥賺錢。”

  “我們各家各戶攢了錢,都喜歡交給他,他會集中到一起去別的地方放高利貸,賺了錢再把收益分給大家——我們管這個叫攢印子錢。”

  “何序,這幾年我攢了一些錢,都投到他的印子錢裏去了,這種錢的收益是分週期發放的,並不是想取就能取的。”

  “最近我媽的病越來越重,我手頭又沒錢,於是就去找這人商量,問能不能把先前投的取出來,好帶我媽先看病……”

  何序的目光慢慢凝了下來:“他開出了條件?”

  程煙晚搖搖頭:

  “他答應了。”

  “沒有任何條件,他就把我投的那些都退了,連本帶利全取出來一共5萬,然後他竟然說還可以再借我5萬。”

  “何序,這事兒我覺得有些古怪——凡事都有代價,他憑什麼平白無故這麼大方?”

  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何序的心沉了下去。

  程煙晚很敏銳,她的懷疑是對的。

  在這條泥窪街上,五萬塊是一個大數字。

  這麼多錢,對方提條件纔是合理的,尤其是面對程煙晚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

  但是他沒提,直接掏錢,這根本不合邏輯。

  “這5萬,他要你什麼時候還,又收多少利息?”

  “他說半年內還就行,不收利息。”

  “錢你拿了嗎?”

  “這個人的名字叫什麼?”

  “真名字不知道,”程煙晚轉過頭,有些詫異的看了何序一眼。

  “但在這條街上,大家都叫他狗叔。”

  瞬間,何序止住了腳步。

第36章 老街,麪包,咱

  “其實我今天之所以會來晚,是因爲和一些朋友談了點事,做了點小買賣——你知道,人一旦覺醒,錢就來的特別快,好多買賣都會自己來找你。”

  慢慢呼出一口氣,何序看着遠處黑漆漆的泥窪街,決然道:

  “我這兩天就賺了一把快錢,明天到賬我先給你五萬,你把那昨天借狗叔的先還上——”

  “咱不欠人錢。”

  程煙晚詫異的轉過頭,櫻脣都不自禁地抿在一起。

  盯着何序,突然間,她的臉頰莫名就飛起了一抹緋紅。

  咱不欠人錢——這句話裏的味道,突然就讓她不自覺的心跳加速起來。

  他這是,把我當自家人了嗎?

  睫毛微顫,程煙晚對上何序那決然的目光。

  作爲一個男生,何序這兩隻眼睛簡直漂亮的有些過分。

  程煙晚看着他,心裏百感交集。原本他還擔心何序這兩天遇到了什麼麻煩纔沒來上課,可他竟然是賺錢去了。

  兩天就可以搞到五萬,這對她這樣一個普通人來說,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傳說,但發生在何序身上,她又竟然覺得並不奇怪。

  畢竟,這可是一個可以擊敗【呂布】的男人。

  她奇怪的是,自己已經在這條街住三年了,對她來說,狗叔纔是那個熟悉的,打過更多交道的人。

  而何序卻是個剛剛認識,只見過幾面的同學……

  可他說“咱”的時候半點不見外,自己也並不覺得違和,好像兩個人天生就是同夥似的。

  這古怪的認同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序沒注意到程煙晚的表情,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明天錢到位後,你和你媽換到我家那邊的小區住怎麼樣?”

  “泥窪街這裏,不是一個適合病人養病的地方,我家那邊雖然租金貴一些,但是環境要好很多。”

  “我還可以幫你介紹一些兼職,一定可以把租金的差價賺回來……”

  “可是何序……”程煙晚秀眉蹙起,“這條街不只是房租便宜,它是什麼都便宜,喫,穿,藥,跟別的地方都是兩個價格……”

  說着,程煙晚下意識就看向不遠處的泥窪街。

  這條街很破爛,道路兩旁的房屋牆面脫落,露出斑駁的磚塊,有的窗戶破碎,用塑料布勉強遮擋着,在夜風中瑟瑟作響。

  這確實是一個被主流社會拋棄的羣落,但是這個羣落自己形成了一個奇特的系統。以特有的規則咿D,只有你身在其中,才能感受到對於窮人來說,它有多麼的便利。

  程煙晚在這裏三年,憑藉自己打工沒有餓死,竟然還慢慢攢下了不少錢,這在別處是不可想象的。

  “可你也說了,凡事都有代價。”何序的聲音慢慢低下去,聽起來彷彿是從遠處傳來。

  “我害怕,現在已經到了你需要付代價的時候了。”

  心神一震,程煙晚呆了呆,有些錯愕的抬起頭。。

  看着眼前戴着棒球帽的何序,她咬着下脣,艱難說道:

  “那你呢?”

  “你這樣不計成本的幫我,你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麪包。”何序揚了揚手中裝牛角包的紙袋。

  “我的代價是麪包。”

  “以後只要我想喫麪包,你就得給我去買,不管颳風下雨,都得去。”

  程煙晚茫然的眨眨眼:“就這?”

  “你別小看這件事,”何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可沒說期限。”

  “沒期限嗎?”

  程煙晚突然有些不自然的扭開頭。

  “那就是一輩子嘍。”

  “一輩子。”何序點了點頭。

  “少一天,都不行。”

  程煙晚沒說話,她伸出了手,緊緊握住了何序。

  俞中區,凱來酒店的電梯裏。

  何序愕然看向身邊剛跑完步的顧欣然。

  她穿着一條酒紅色瑜伽褲和一件無袖黑背心,頭髮紮成高馬尾,白皙的脖子上搭着一條毛巾,渾身都是細汗。

  自己這小姨身材高挑,線條更是飽滿,一走一顫之間,簡直讓人喉嚨發乾,忍不住吞嚥。

  但現在何序還有一個更在意的問題——

  “小姨,包院長都已經警告周家了,我現在已經安全了,咱爲啥還要住酒店?”

  “因爲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解決,於是定了三天,”顧欣然一攤手,“錢不能退,所以現在咱倆不住白不住。”

  何序呼吸一滯:“那咱也不用升成情侶激情豪華大牀房吧?”

  “不是我要升的,”顧欣然也是困惑的搖搖頭,“是門口的那個前臺小姐姐免費幫我升的!”

  何序嘴角一抽:“小蘭姐?”

  “對,小序子,我覺得她有問題誒。”顧欣然狐疑的壓低聲音。

  “你不知道,今天我進酒店時,她看我的眼神裏甚至有淚光閃爍!”

  “她還激動抓着我的手說,謝謝我做了一個勇敢的決定,不要畏懼全世界的眼光,她永遠支持我!”

  “說完她還抽噎起來,特別激動,你說……”

  “你說她不會是朵百合吧?”

  “她看上我了?”

  何序頓時一陣瀑布汗。

  他心說那倒不是,小蘭姐她是個正常姑娘,她就是單純的……

  喜歡磕而已。

  電梯門打開。

  兩人走出電梯,沿着米色的地毯前行,在1314房間前停下腳步。

  何序側頭,然後就看到了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顧欣然伸出纖纖玉指,從速幹背心下的高聳雙峯間,掏出一張被汗打的溼漉漉的……

  “叮咚”一聲,她打開了房門。

  “哇喔~~”何序忍不住對她放房卡的創意驚呼起來。

  “哇喔~~”顧欣然忍不住對房間的裝修風格驚呼起來。